機槍掃射的聲音戛然而止。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囂張的笑聲。
“哈哈哈……”粗狂的聲音:“裡面的家夥,恐怕已經被打成了篩子。”
“瘋子!”
有人咬牙切齒道:“虎逼,你就是個瘋子,老大交代,不能殺了那一男一女!”
那個被稱作虎逼的人,在骷髏會有個外號叫瘋虎,行事乖張,不服管教,但老大對他很是器重,因此,愈發養成他的囂張跋扈。
此時,他狂笑一聲道:“這些家夥都要跑了,就算老大知曉,也一定會讓我動手。”
瘋虎站在地下通道口,揮了揮手。
在他身邊,有許多他的忠心小弟,都收起了伸進通道口的機槍。
“敢在我們骷髏會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瘋虎把機槍丟到一邊,同時道:“把子彈裝滿。”
然後他的便低頭,往通道裡面看去。
一看之下,大吃一驚,臉色驟然變化,瞳孔收縮,驚駭無比:“臥槽!”
他看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正在用冰冷的目光盯著他,身前的空氣中,還懸浮著密密麻麻的子彈。
這一幕,看的瘋虎頭皮發麻,口乾舌燥。
機槍的子彈,竟然全部被空氣擋下來了?
空氣也能擋子彈?
這尼瑪不是拍科幻電影吧!
下面,宋啟明抬頭盯著瘋虎的臉,咧嘴一笑,道:“泥槽。”
他的手掌,在身前輕輕的一揮。
“嗖嗖嗖!!”
那些懸浮在他身前的子彈,便以極快的速度,衝著通道口爆射而去。
但那速度,畢竟比不過槍支。
瘋虎見狀,嘴角一抽,完全是下意識的後退。
“叮叮叮……”
一連串清脆的聲音響起。
那個通道口就那麽小,只能容下一個人,大多數子彈都射擊在地板上,冒出來一串火星。
剩余的子彈倒是通過出口爆射出去,但並沒有傷到人。
起到的作用,是震懾。
外面的所有人,都是臉皮一抖。
“草,那麽凶猛的火力都沒壓住裡面的人!”
“裡面的人竟然也有槍!”
看見那射出來的子彈,骷髏會的人大吃一驚。
只有瘋虎臉色難看,渾身抖動,狠聲道:“拿手榴彈!”
他知道,裡面的人沒有槍,那是自己打出去的子彈。
連子彈都沒辦法對付的人,只能用更加凶猛的火力了。
下面,宋啟明聽到上面瘋虎的聲音,不由得臉色一變。
魏凌和齊羨月也都渾身一震。
“還有手榴彈?!”
“我曹!”
兩人齊齊開口。
手榴彈那可是屬於大范圍的殺傷性武器,就算是宗師也擋不住。
“拖不得!”
宋啟明目光一凝,望著那通道口,腳掌在地面上猛地一踏。
“嗖!”
趁著現在手榴彈還沒拿過來,宋啟明直接一縱而起,瞬間躍到上面。
上面的人,見到宋啟明出來,都是一愣。
下面跟上面足足有五米的距離。
這尼瑪飛上來的嗎?
“死!”
宋啟明目光一閃,冷聲喝道。
一股狂猛的氣息,驟然從他的身上爆發開來,隱有風雷之聲相伴。
“轟!”
一聲巨大的轟響。
以宋啟明為中心,
地面都在瞬間龜裂出一道道痕跡,狂猛的氣息向著四周波動開來。 但凡是被這股波動所波及的人,都瞬間飛了出去。
“砰砰砰!”
身體,重重的砸在地上,發出一道道沉悶的聲音。
這一瞬間,他們隻覺得,渾身骨骼仿佛散架一般,嘴巴裡面猛地噴出來鮮血。
每一個人,都瞬間失去戰鬥力。
“草,好強!”
瘋虎捂著自己胸口,眼睛裡面全是驚駭,倒在地上,艱難抬頭盯著宋啟明。
他也見過不少強者,但從未見過這麽強的。
都沒有動手,只是氣勢,便將周圍的人,全部都震飛,喪失戰鬥力。
這簡直恐怖。
就算是以前骷髏會裡面的小宗師韓陽,也沒有這麽強大啊!
不光是瘋虎,其他人也都驚駭欲絕。
“兄弟,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一名四十歲左右的男人開口道,本想中氣十足,奈何身體仿若崩散,說話也氣勢不足。
宋啟明看了一眼那個男人。
那男人咬咬牙,繼續說道:“不知你在下面聽到了沒有,我剛剛勸說瘋虎,不能對裡面的那兩個人動手,我知道你是來救他們的……”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宋啟明便點了點頭,道:“我聽到了,而且聽得很清楚。”
那男人頓時眼前一亮。
看來,自己還有生存下來的機會。
瘋虎嘴角一抽,怒罵道:“孫子,你賣老子!”
本就重傷在身的瘋虎,怒火攻心下,又是噴出一口鮮血,臉色一陣蒼白。
“你他媽不分輕重,不聽我話!”那男人大罵,旋即看向宋啟明,真摯道:“我們知道下面的兩位身份尊貴,但也擔心他在我們這裡胡來,所以只是暫且收押,沒有讓他們受到太多的苦頭,現在您來了,我們這就把他們交到您手上, 如果您怒意難消,我們也甘願受罰。”
拖延戰術。
先穩住宋啟明在說。
宋啟明淡淡的看著那男人,忽然笑了笑。
他笑的很燦爛,輕聲的說道:“宋啟明啊,從今往後,你不能心慈手軟。”
這個男人的話,宋啟明連半分都不相信。
雖然說的還算貼近現實,但也只是故意這麽說。
如果真的沒受苦頭,齊羨月身上的傷怎麽來的?魏凌的腿怎麽斷的?
這個家夥,只是為了活下來,只是為了拖延住宋啟明。
宋啟明保證,如此自己心慈手軟,一定會被報復。
而且,這些家夥都準備用手榴彈了,宋啟明必須要果斷、狠辣起來。
先前那些小人物的思想,不能徐徐改之,要快刀斬亂麻!
宋啟明輕吸一口氣,微微閉眼。
緊緊一秒鍾後,他睜開了雙眼,內心通明。
他看了一眼眾人。
然後看到,瘋虎的手掌,在悄悄的摸向機槍。
機槍的子彈已經換過了。
宋啟明咧嘴笑道:“你們怎麽對我的,我就怎麽對你們,如果你們能活下來,我就放你們一條生路。”
那男人一愣。
而瘋虎更是臉色巨變,奮力去拿機槍。
但他畢竟是重傷之軀,動作都費力,更別說拿動沉重的機槍。
宋啟明走到機槍前,彎腰把槍拿到手裡,臉色冷酷,對準了那些人。
手指,扣動了扳機。
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