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在店裡,做什麽?”文思諾直視著眼前的人,一邊問,一邊拿著紙筆隨時準備記錄。
方詩遠坐在沙發上,平靜道:“看雜志。”
說著,他指了指櫃台,上面零散放著不少國內外的雜志。
“有人能證明嗎?”文思諾問道。
方詩遠看了他一眼,然後看向一旁的沈見安。
“店裡監控能用吧?”他問。
沈見安一愣,這才恍然,他一拍頭,連忙道:“你看我這,嚇糊塗了給,店裡有監控啊。”
說著,他走到櫃台後邊,把電腦打開,上面出現了店裡的監控畫面。
文思諾看了眼郝鋒,後者點了點頭,他便起身去查了。
“上一次的殺人現場,小方也在哈。”郝鋒貌似隨意地開口。
方詩遠點頭,沒說話。
沒一會兒,
“隊長。”文思諾說道:“他一直沒離開過櫃台。”
郝鋒並不意外,他在進門的時候已經看到了開通著的監控,而且死者是氰化鉀中毒,倒不一定非要殺人凶手跟死者接觸才行。
塗抹在物體上,以此接觸才是最多的。
施然從衛生間出來,“都勘察過了,衛生間裡沒有氰化鉀殘留。”
許凡真站在一旁,目光一直落在那個人的身上。
方詩遠感覺到了注視,朝她笑了笑,露出個安心的眼神。
“櫃台離廁所不足二十米,陳近楠死亡的時候,你就沒有察覺到什麽嗎?”郝鋒問道。
方詩遠搖頭,“當時看雜志太入迷了,沒注意。而且”
他看了看四下的寵物籠子,說道:“這裡這麽多活物,它們都是能發出聲音的。”
郝鋒看著他,目光微微銳利。
方詩遠平淡對視,看不出神情。
店裡的監控在四個角上,一樓內的一切一目了然。
施然把陳近楠來店裡之後的監控錄像從頭看了一遍,雙眼微眯。
“發現什麽了?”郝鋒問道。
“衛生間裡沒有氰化鉀殘留,而死者接觸的氰化鉀含量很低,說明她不是在衛生間接觸到的,而是在之前。”
施然說道:“她進店後接觸到的東西隻有紙巾盒跟那隻泰迪,剛才我看過監控,死者在生前交談中有過抓撓胳膊的現象。”
郝鋒眉頭一皺,“那隻狗?”
沈見安臉色微變,一旁的小蕭也是抿了抿嘴。
“寧康診所,快!”郝鋒看向文思諾,後者扶了扶帽子,跟身旁的一個警員連忙跑了出去。
施然衝方詩遠一笑,然後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沈見安和蕭文明,眸光微沉。
……
去調查衛生間外那條巷子的警員過來了。
“巷子兩頭就是商業街,都有監控,在案發時間裡並沒有可疑人員經過,而在衛生間的外面也沒有發現有人進入或是逗留的痕跡。”
“衛生間的窗子有打開的跡象,但沒有太多有用的線索。”
而在此期間,方詩遠三人也配合著法醫搜了身,他們身上都沒有氰化鉀。
方詩遠安靜坐著,他不知道凶手是誰,但可以排除是異人,百米內的異能量反應逃不出他的感應。
而凶手,就在沈見安和蕭文明兩人之間。
他抬頭看了眼施然,想必對方也是這麽認為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半個小時後,文思諾從外面進來。
他朝郝鋒和施然搖了搖頭,“狗在治療前已經消過毒了,
也沒有氰化鉀反應,診所裡的人也沒有提供出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郝鋒臉色有些難看。
如今局面,有作案嫌疑的三個人,一個全然在監控底下與死者沒有任何接觸,另外兩個有不在場證明,而最關鍵的那條狗卻也斷了線索。
如果那條狗身上有氰化鉀反應,那就代表是沈見安或者蕭文明投毒。
但現在,
“整理現場,收隊。”郝鋒說著,看向方詩遠三人,“如果後續案子有什麽進展的話,還希望三位能配合。”
文思諾還有些不忿,而在出門的時候,郝鋒低聲囑咐道:“給我查他們三人跟死者之間的關系,凶手就在他們三個人之中。”
文思諾點頭,然後疑惑,“可方老板不是能排除嫌疑嗎?”
“在沒有找出真凶以前,出現在現場的每個人都有嫌疑。”郝鋒淡淡道。
……
許凡真也隨著警方離開了。
方詩遠看了看時間,起身,同樣打算離開。
“方老弟,真不好意思啊。”沈見安見此,連忙起身道:“你這好不容易過來一趟,竟然讓你遇上這麽一檔子事。”
“人有旦夕禍福,誰也摸不準,沈老板別太在意了。”方詩遠擺擺手,“想必你還有不少事要忙,別送了。”
他推門走了。
沈見安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淡下去。
身旁,蕭文明低了低頭,道:“我先去收拾了。”
“警察收拾完了,你再去消消毒吧。”沈見安沒看他,說道。
“好。”
……
方詩遠沒了閑逛的心思,自己出門就碰到這麽一檔子事,晦氣談不上,就是覺得操蛋。
他拿出手機,許凡真發來了消息。
「我相信你沒殺人,放心,這邊有什麽情況我一定通知你!」
他一笑,打字:「放心好了,我這邊也會查的,你別違反規定,免得受處分。」
許凡真:「為你做什麽這叫違反規定?」
方詩遠搖頭,「聽話。」
許凡真:「我有分寸,好啦先不說了,要忙了。 」
方詩遠起身去倒了杯水,靜靜坐著,腦海裡在回顧之前發生的事情。
……
夜幕降臨,對街的寵物店有人出來。
方詩遠趴在二樓的窗台,看了眼,那是下班的蕭文明,他跟沈見安告別,背著挎包,騎著山地車走了。
他所在的地方應該離這裡不遠,方詩遠想著。
而自己沒有殺人,必然就是這兩人其中的某個殺的,可殺人動機呢?
一個是在省城黃金地段開店,一看就不差錢的公子哥;一個是醫學院的高材生,雖然家境不太好,但有現在的工作經驗,畢業後必然會有一份好工作,最不濟也可以繼續在寵物店打工。據他所知,工資可是不低的,比一般剛畢業的大學生要高出不知多少。
那麽,這兩個人會有什麽深仇大恨,需要去殺人呢?
那位叫陳近楠的死者,家裡雖然也是做生意的,但並不是什麽有名的企業。方詩遠聽刑警隊的人說起過,對方的丈夫常年在外地,有個女兒在國外留學,所以今天案發現場並沒有家屬過來。
不過這也倒免去了不少麻煩。
而這麽一個人,似乎是沈家安這種寵物店最歡迎的顧客--獨居的女性,需要寵物來排解生活上的孤單。
那麽,他們就更沒有殺人的必要了。
這可是金主啊。
方詩遠摸了摸下巴,然後,他看到明顯打扮不似往日般的沈見安從店裡出來,鎖上門,四下看了看,有些鬼祟地騎上了電動車。
而他所去的方向,正是之前蕭文明離開的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