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峰後山的一條小道上,青陽道人和趙望並排走著。
以兩人的修為,早已能做到禦空而行,不過這會兒他們卻很默契地沒有這麽做,而是享受這少有的師兄弟聚在一起的閑暇時光。
“也隻有在涉及到那丫頭的時候,這小子才會有他這個年紀的人該有的舉動吧?”隨手從路旁的樹上摘下一個靈果,擦拭一番之後送到嘴邊咬了一口,趙望一邊咀嚼一邊用含糊不清的話語問道。
“如果不算修煉方面的話,這麽說也沒錯。”青陽道人點了點頭。
在這個宗門林立、強者橫行的世界,強大的力量幾乎是所有年輕人的追求,唯一不同的在於自身條件以及周圍環境決定了這個“追求”的力度的大小。
像林軒那種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感覺就在鍛體境滯留數年的行為,放外面估計會被當成瘋子。即使是玄天宗內部,知曉他決定的那些長老中,也有不少人認為這一行為太過奢侈。
“所以說你真的打算讓清兒從那鬼地方回來了?”趙望扭頭看向青陽的側臉:“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一旦有了充足的靈氣,以那丫頭的體質會是個什麽情況。”
“無非就是出現一個十八歲之前的神通境罷了,對於他們這一輩而言,這這算不得什麽。”青陽輕笑著答道。
趙望:“……”
在青陽道人接任宗主之後,他覺得自己是越來越看不通這個師兄了,好在以現在的眼界去回想的話,他其實從最開始就沒看懂過……是不是有哪裡不對?
“你可以這麽想,如果軒兒沒有受到功法的拖累,那麽即使那丫頭一直留在總宗,軒兒會落後她多少嗎?”察覺到趙望的目光,青陽道人的停下腳步,詳細解釋道。
“……也對。”本就沒打算在這問題上深究的趙望點了點頭。
那丫頭的修行有她師長負責,自己犯不著操這個心。
…………
另一邊,“送走”了青陽和趙望以後,林軒就盤腿坐在床榻上,爭取能夠早日掌握突破後的力量。
雖說同為蛻凡,但是和鍛體期相比,蛻凡境的武者已經初步有了修行者該有的能耐,這個境界的修行就是吸納天地之間無主的靈氣入體,儲存在周身三百六十五個正穴當中。每個穴竅當中所能儲存的靈氣都有上限,當一個穴竅內儲存的靈力抵達上限之後,這個穴竅就會被“點亮”。每點亮一個穴竅,修士的身體素質都會得到小幅度的提升,危急時刻還能抽取這些穴竅內的靈力反哺自身,以達到戰鬥續航的效果。
當然了,每個穴竅內儲存的靈力上限也不是固定的,這和各人的體質以及修行的開竅功法有關。
“說道開竅,我怎麽覺得這一步好像已經進行過了一樣?”適應了一下現在的身體力量之後,林軒疑惑地睜開眼。
按照先前青陽道人傳授給他的修煉常識,對於聖體而言,蛻凡境的修行隻是走個過場,但就算是走個過場,也不至於連門檻都不存在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軒覺得現在他能一口氣填滿剩下三百六十四顆穴竅!
“等等……易筋經?”
沒記錯的話,《易筋經》第一周天的修行,好像就是“以【易筋十二勢】【練氣】【強體】開通全身經脈穴位,易筋洗髓、脫胎換骨”!
反正當初師尊傳授的時候,“開竅篇”、“通脈篇”是和“鍛體篇”一塊兒合在“蛻凡篇”傳下來的,否則之前自己也不可能晉入開竅期,
所以要不要試試? 沒準直接就開竅圓滿了呢?
“還是先等等,我又不是師叔口中那些需要為了半分希望不擇手段甚至賭上一切的苦逼,至少先詢問一下師尊的意見,沒必要拿自己的未來開做這個嘗試……話說苦逼是啥?”猶豫了片刻,林軒最終決定穩妥著來。
等到徹底適應了開竅境的實力之後,想到之前青陽道人口中的那件事,他連忙從床榻上起身,出門向著宗主大殿走去。
“這麽快?”看到林軒的身影,青陽道人既覺得有些詫異,又覺得理所當然。
畢竟是傳說中在遠古時期曾大放異彩的體質,要是連區區一個蛻凡境都需要大費周章,那就不得不懷疑那些記錄古時傳聞的書籍是不是被人動了手腳了。
左右張望了一下,沒找到趙望的身影,林軒好奇地看向上首的青陽道人:“師叔呢?”
“他?這次回來就是給你送太陰丨精魄的, 東西送到了當然是出又出去了唄。”青陽道人搖了搖頭。
對於這個闖出了“三過宗門而不入”的名頭的師弟,許多時候他也覺得挺無奈的。
“老師,這次突破到開竅之後,我發現了一個問題。”整理了一下思緒,林軒將自己那個仿佛能夠一次性點亮余下三百多穴竅的感覺說了出來。
聽完了林軒遇到的問題,青陽道人微微點頭:“應當就是你那門功法的特性了,可惜不知道傳你那門功法的大能是個什麽態度,否則這第一、第二周天的功法倒是適合給門下弟子築基。”
無論正道還是魔門,修士們對於功法的態度大體上還是一致的,那就是隻有得到所有者的許可才能傳給他人。比如說林軒現在主修的《太清正法》,這是玄天宗太清峰一脈的秘傳,在將其傳給林軒之前,青陽道人就讓他在祖師畫像前立下了大誓,不得外傳。
在不知道將《易筋經》傳給林軒的那位是個什麽態度的情況下,即使林軒在正式修煉之前有讓青陽檢查過,青陽也不會生出什麽不必要的念頭――就當是哪位前輩看林軒順眼而贈與的機緣吧。
“那位……”想到剛剛失敗的那個毀滅玄天宗的任務,林軒覺得這個話題還是略過比較好。
轉而,他想到了自己此次前來的真正目的。
“按照之前在我門口說的,我已經穩固了現在的境界,您是不是也該告訴我清兒在哪了?”搓了搓手,林軒緊張地看向青陽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