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之行,對杜荷來說,收獲頗豐。
首先是解決了李淵眼睛受傷之事,這可不是小事,若是李淵真的因為望遠鏡變成了瞎子,只怕滿朝文武都會提著菜刀追殺杜荷,現如今的朝廷中,不少大臣,當年可都是跟著陸遠發家的呢,就連野心勃勃的李二陛下當初也不敢把李淵直接乾掉,而是好吃好喝供著呢。
其次是從李淵手中忽悠了一百五十萬貫入股鄠縣開發公司。
至此,開發公司便不再缺錢了。
杜荷智慧折價一百五十萬貫,佔股三成。
李淵入股一百五十萬貫,佔股三成。
陳一發、黃枚蓼等人入股一百萬貫,佔股兩成。
李承乾入股五十萬貫,佔股一成。
整個開發公司,也就剩下一成的股份即五十萬貫沒有著落。
回去的路上,李恪好奇地問道:“老師,既然皇爺爺答應得這麽爽快,方才為何不找他要二百萬貫,把剩下的錢補齊了豈不是更好?這剩下的五十萬貫,難不成還要到處去找人嗎?”
李恪搖頭道:“殿下放心,剩下的五十萬貫,已經有著落了。”
“啊?是誰?”
“我爹……”
杜荷想到這個坑兒子的爹,就一陣無語。
杜如晦從鄠縣離開時,扔下五十萬貫,卻不是送給杜荷,而是要賺錢的。
杜荷思來想去,也只有這開發公司能賺大錢了。
李恪掰開指頭數了數,最後突然驚訝地說道:“老師,那豈不是說,我雖然是開發公司的總經理,可是我一成股份都沒有?”
“哎呀,殿下,你好聰明……不過,殿下你是一個高尚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一個隻追求造福百姓而不計較得失的人,怎麽可能在意這區區股份呢?”杜荷安慰道。
“不成,我堂堂總經理怎麽能沒有股份呢,我必須要入股!”李恪說道。
“可是,你有錢嗎?”杜荷問道。
“……”
李恪卻是沒錢。
他當初有三十多萬貫的錢,全部投進了無敵錢莊。
現在吃的是鄠縣的,住的是鄠縣的,一文錢都沒有。
突然,他眼睛一亮,對杜荷說道:“老師,你先走一步,我回去一趟!”
說著,這小子拍馬便往長安回去。
杜荷驚訝地對張儉說道:“快,則成,快去發布消息,就說本少爺和蜀王殿下恩斷義絕,從今天早上開始,他不再是我的徒弟,我不認識他!”
張儉都驚呆了,“少爺,這是為何?”
杜荷一拍大腿:“你還不明白嗎?殿下這是想入股想瘋了,本少爺猜測,他有兩種方法弄到錢,一是去偷國庫,如此一來,哪怕他是皇子,肯定也是大罪,我可不能和他有任何關聯,二是去搶劫,這就更不能說我認識他了。”
張儉:“……”
“走走走,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以後離蜀王這個狗東西遠一點!”杜荷有些後怕地說道。
……
天黑時分。
李恪就回到了鄠縣,看見杜荷,一副喜氣洋洋的模樣,跟娶了個小寡婦似的。
杜荷問道:“殿下,你吃了豬屎了?怎麽笑的這麽開心?”
李恪:“……老師,我弄到錢了。”
杜荷心中一跳。
這個狗東西,竟然真的去偷國庫了?
他正要叫人將李恪打出去。
卻見李恪得意地說道:“我找皇爺爺借的,五十萬貫,老師,我要入股,我要一成股份!”
借的?
杜荷說道:“殿下,你不地道啊,據你說,太上皇他老人家造反一輩子,好不容易做了皇帝,攢下了四百多萬貫私房錢,入股無敵錢莊一百萬貫,入股開發公司一百五十萬貫,總共是二百五十萬貫,也就剩下兩百萬貫不到,你竟然找他要了五十萬貫,以後太上皇他老人家還吃什麽啊?”
李恪糾正道:“老師,是借,以後要還的。”
“萬一賠了呢?”
“啊?老師,這開發公司不是穩賺不賠嗎?”李恪一下瞪大眼睛。
杜荷說道:“殿下,世上沒有什麽事是穩賺不賠的,但凡做生意,自然有賺有賠,萬一賠了,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李恪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無妨,我還有三百多管城,要是賠了,我就帶著管城去長安,攔路搶劫,就是把朝中文武大臣全部宰了,也要湊足五十萬貫還給皇爺爺……當然,我說的文武大臣,不包括萊國公。”
杜荷:“……”
這小子,果然有做搶匪的潛質。
杜荷又說道:“可是殿下,現如今,開發公司的五百萬貫,全都齊了,股份也全部分配完了,你要入股,也沒機會啊!”
“我來的時候都想好了,老師,你等我消息!”
說著,李恪轉身就走。
杜荷趕緊招手,讓張儉過來:“派人盯著殿下,千萬別讓他出亂子……”
“是!”
……
天黑盡了。
一封封書信,突然送到了各個士族家中。
收到書信的有陳一發,黃枚蓼……一共六個人,全都是入股開發公司的士族。
而寫信的人,大家都沒想到,竟然是管城大隊大隊長,當今蜀王殿下。
陳家。
正堂中,氣氛慘烈。
陳一發站起身來,說道:“時辰到了,我要去管城大隊了,小天,以後陳家就交給你了,你要好好帶領我們陳家走向繁榮,記住,咱們如今和鄠邑縣公走到綁在了一起,後悔也來不及了,那就一條路走到黑吧,你要照顧你母親,照顧好你的弟弟……”
陳小天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爹,我知道了。”
“哇……”
陳家的家眷們,全都嚎啕大哭起來。
“老爺,你一路走好!”
“我的命好苦啊!”
“老爺, 你若是回不來,我也不活了!”
“嗚嗚嗚……”
整個陳家,哭成了一團。
陳一發走出大門,回頭看了看大門和門匾,大聲吟唱道:“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
“走!”
陳一發悲壯地上了馬車。
……
黃家。
黃枚蓼把自己的大夫人叫到屋子中,鄭重地交代道:“夫人,我此去,只怕凶多吉少,此事,千萬不要聲張,若是別人知道我一去不回,只怕會對黃家不利,你要好好的,等安兒和成兒回來,告訴他們,是爹沒用,沒有保護好他們,沒有保護好黃家,讓他們好好過日子,不要想著為我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