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糧食?
李君羨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將在場的人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李二問道:“朗季,你在說什麽?”
李君羨激動地說道:“啟稟陛下,夢幻集團,從江南收購來的糧食,已經運到長安,全都是糧食啊!”
張玄素忍不住問道:“有多少糧食?”
李君羨搖搖頭:“目前尚不清楚,不過,馬車的數量,一眼望不到頭,只怕不少!”
李二唰的一下從特製的龍椅上站起來,說道:“諸位愛卿,都隨朕去看看!”
隨即,李二便帶著文武大臣,匆匆離開皇宮,出了皇城,來到長安東門處的城樓上。
當看見源源不斷的加長馬車一輛接一輛的進入長安城時,大家都不說話了。
這是夢幻集團特有的加長馬車。
每輛馬車都裝得慢慢的,車輪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車轍印,重量一看就不輕。
李二沉吟道:“此次去江南收購糧食的,是叫王老五是不是?”
趙陽急忙說道:“陛下,正是那叫王老五的,此人乃是鄠邑郡公的乾兒子,據說忠心耿耿。”
“把他叫來!”
“是!”
片刻之後,王老五便被帶到李二面前。
當知道自己面前站著的就是當今的李二陛下,大唐的皇帝時,王老五嚇得兩股戰戰,差點摔倒。
“草民,參見陛下!”
“不必多禮,你就是杜荷的乾兒子?你為何要認杜荷做乾爹啊?”李二好奇地問道。
王老五有四十多歲,杜荷卻只有十七八歲,一個四十多歲的家夥,竟然認杜荷為乾爹,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王老五有些傻眼。
乾爹?
恩公是我乾爹?
啥時候的事?
不過他腦子聰明,眼珠一轉,便說道:“啟稟陛下,草民雖然年長,但對郡公的為人,做事,智慧,佩服得五體投地,而且郡公對草民有過救命之恩,如同再生父母,承蒙郡公不棄,收下我做乾兒子,草民內心,十分榮幸!”
一抬頭,看見旁邊的杜如晦,王老五殷勤地跑過去:“孫兒拜見乾爺爺!”
杜如晦看著這個比自己小不了幾歲的家夥,竟然叫自己爺爺,心中不禁感到怪異:“你走開!”
“是,乾爺爺教訓的是!”王老五露出憨態可掬的笑容。
李二擺擺手:“好了,你們乾爺孫相認,後續再說,王老五,朕來問你,此次你從江南收購了多少糧食?”
一說到這個,王老五頓時精神抖擻起來:“啟稟陛下,臣帶著乾爹給的三十萬貫到江南後,便馬不停蹄地開始收購糧食,此次的糧食,一共分十批送達長安,按照乾爹的吩咐,其中兩成送到長安城用於補充長安的存糧,穩定糧價,其余的全部送到鄠縣,用於生產飼料!而陛下眼下看到的,乃是第一批,後面還有九批!”
眾人聽了,紛紛咂舌。
三十萬貫收購糧食!
普天之下,也只有杜荷有這麽大的手筆了。
而眼前的第一批糧食,已經非常嚇人,後面還有九批呢。
張玄素等人,識相地閉嘴了。
就在方才,他們還信誓旦旦地說江南的糧食一時半會兒到不了,讓陛下下旨將豬大亨豬飼料加工廠關掉,哪知道,一眨眼就被打臉了。
李二看了張玄素一眼,面色陰沉地說道:“好了,豬大亨豬飼料加工廠之事,不要再議了。張愛卿,你以後還是好好教導太子吧,朝中之事,便不要再管了。”
張玄素如遭雷擊。
一直以來,張玄素都不滿足於隻做一個太子詹事。
他的夢想是出將入相。
只要能教導好太子,表現好了,得到陛下的賞識,肯定會進一步進入朝中大佬的行列。
就算在李二陛下這裡沒有機會,將來太子登基,自己一樣可以成為股肱之臣。
哪知道,李二陛下一句話,便將他打入了“冷宮”。
張玄素徹底懵了。
半晌,他才抬起頭來,跟個怨婦似的說道:“陛下,臣謹遵聖喻,只是,臣有一事相求!”
“說!”
“臣請陛下下旨,讓太子回東宮。太子殿下現在還在鄠縣農場呢!”張玄素鬱悶地說道,自己好歹是太子詹事,是太子的老師,可現在太子在鄠縣不回來,那還教個屁啊!
李二面無表情地說道:“土豆事關國本,太子是儲君,在鄠縣替朕看守,有何不可?”
“……”
張玄素心知,自己此次是完了。
……
蹭蹭蹭。
老傅急匆匆跑進院子,一邊跑一邊喊道:“少爺,少爺,他來了,他來了!”
杜荷頭也沒抬,問道:“他踩著滑板來了?”
“少爺,啥是滑板?”老傅絞盡腦汁,也沒反應過來。
杜荷無奈問道:“誰來了?”
“王老五啊,少爺,你不是讓他帶了三十萬貫去江南收購糧食嗎?如今第一批糧食已經送到了,一半送到長安,一半已經送到鄠縣了,就在前幾日,還有百姓議論鄠縣的糧食全都拿去做飼料,糧價上漲了兩倍,如今有了糧食,一切都迎刃而解了!”老傅認真地說道。
“讓王老五滾來見我!”
“是,少爺!”
不多時間,王老五和鬼神便進了縣衙。
一見到杜荷,王老五便激動得渾身顫抖,走到杜荷面前,深深一揖:“乾兒拜見乾爹!”
“噗!”
正在喝茶的杜荷,一下將嘴裡的茶水全部噴出來,全部灑在王老五的臉上。
“王老五,你勾日的在幹啥?”杜荷破口大罵道。
王老五撓撓頭,“乾爹,難道你將我忘了嗎?此事,若非陛下告訴我,我還不知道咧,乾兒真是罪該萬死,去了一趟江南,卻沒有給乾爹你帶禮物,請乾爹責罰!”
隨即,王老五將在長安城與李二陛下見面之事簡單一說。
杜荷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那日在太極殿,他為了讓李二和文武百官相信豬大亨豬飼料加工廠不會導致缺糧,所以隨口一說王老五是自己的乾兒子。
哪知道,陛下竟然記住了。
陛下金口玉言,若是不認下這個勾日的,豈不是欺君!
杜荷愣住了。
王老五還以為杜荷生氣,誠惶誠恐地問道:“乾爹,你心情不好嗎?”
杜荷點點頭:“兒啊,爹一想到要白發人送黑發人,就心情鬱悶啊!”
王老五:“……”
乾爹這是咒我死嗎?
我心情也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