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陣陣嘈雜聲和手忙腳亂的聲響打斷了蔣小魚的回憶,齊元海孫子的泣不成聲讓蔣小魚想起不二離世的那一天,他同樣傷心至極淚灑院中,仿佛肝腸寸斷。
“哎……都是可憐之人。”
蔣小魚是一個容易被感動的人,尤其不二離世,讓他內心情感更加敏感更加脆弱。
他低頭看著腳下不三和不四,兩個沒心沒肺的家夥正搶奪著盆裡的井水,但正是它們玩耍的這一幕衝淡了蔣小魚內心的悲傷。
隨後,蔣小魚心中想著,一會兒如果能幫就幫一下吧,幫不了,那也沒有辦法。
總之,自己盡力。
他途經殿內走到殿外,看見了躺在擔架上的齊元海,看見了神醫央三針,看見了許許多多關心人類四境強者的軍人和親屬。
蔣小魚環視一周,視線最終又回到了齊元海身上。
“九九師叔……求您聯系一下不二道人,請他老人家救救爺爺……”
“九九師弟,真不知不二道人的去向嗎?”
“九九師叔,……”
“……”
蔣小魚用眼神製止了他們的寒暄,並製止他們焦急擔憂的情緒。
要不然,在這樣的情緒下,他也很難受。
“師傅他老人家不在觀裡,我聯系不上他,你們也找不到他。”
蔣小魚這句話對於他們來說就像在給齊元海下了一張病危通知書,讓他們充滿了絕望,哭聲逐漸響起。
“哎,你們別哭了……”
蔣小魚沒想到自己說出事實之後,他們的接受能力也太差了些,跪在擔架前又傷心痛哭起來。
“這……”
蔣小魚默默住了口,心中有絲絲煩悶,眉頭緊皺。
卻在這時,四境神醫央三針越過眾人,拉著蔣小魚的胳膊走至一旁,小聲問道:“九九,我是知道你的能耐的,想問一下你到底有沒有辦法救治齊元海?”
蔣小魚把胳膊從央三針的手中輕輕掙開,並退回一米以外的距離點點頭,他並不覺得有多大問題:“續衝、靈突兩處接西陽經,天柱、百匯、風池三處接陰華、白內。”
央三針一聽,眼神漸漸明亮,不由佩服九九的大膽和思維創新開闊。
重續經脈不如開辟新的經脈路線……
確實是個不錯的方法。
蔣小魚還以為多大點事,他隻是僅僅一眼就看了出齊元海陷入假死狀態,是被旒蟒傷了頭部和丹田造成的。
蔣小魚有些鄙視央三針,四年前還在學《七十二金針》第十八針,這都四年過去了,竟然還停留在第二十三針,資質太差了吧!
蔣小魚是一個很單純很直接的孩子,所以他不會顧及別人的感受:“央神醫,你沒有好好學習吧?四年時間才學會第二十三針,如果我是你,我都沒有勇氣來不二山。”
“白瞎了師傅的這本《七十二金針》”
蔣小魚搖頭歎氣,一臉嫌棄。
央三針卻有苦難言,他是天下間除了不二最為了解九九的人,自然也是知道九九的潛力以及未來的成就!
在央三針看來,九九說不定真如不二道人所說:
跨五境、達六境!
“九九……這《七十二金針》真的很難學……”
央三針看著蔣小魚一臉不信的樣子,什麽話也不想說了,趕緊轉移話題。
“九九,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旒蟒的瘟蘊之氣極具吞噬性,就算幫齊元海重新續脈,
不到半柱香必會轉移到丹田,到時……” 央三針說的不無道理,目前瘟蘊之氣隻能在丹田到風池之間遊蕩,如果經脈修複,它必將遊至丹田,那時,齊元海一身修為怕是要廢掉。
蔣小魚單純的大眼看著央三針,覺得他這是在考驗自己,這麽簡單的問題還用說嗎?
“我記得西方聯盟詹森帕克有陽晶手環,南方比薩城泰裡修煉的《蠱蟲術》,北鬥的西斯甲……”
蔣小魚連續說了七八個人名,皆是人類四境強者。
“停停停!”
央三針一臉汗顏,想他也是四境之人,竟然隻聽過其中兩人的大名,不用說,能讓九九認識的人必定全是四境。
央三針所想不錯,蔣小魚跟著不二闖南走北這麽多年,四境之下的還真沒見過幾個。
隻是,我不認識啊,去哪找?
“九九,這……你說的這麽些人,我就認識詹森帕克一個人,而且,西方聯盟目前應對西岸沼澤已經非常吃力,恐怕借不到陽晶手環,況且,以齊元海的傷勢,也難以支撐到那。”
其實,央三針的意思是,如果他想辦法,時間肯定來不急,隻能寄希望於九九身上。
蔣小魚猶豫了一下,他已經告訴救治方法了,難道還要幫他們徹底解決?
“九九,齊元海他是為了保護城中百姓才中了圈套,難道你忍心……”
央三針看蔣小魚猶豫不覺的樣子, 有些急了。
“那,好吧……你等等。”
蔣小魚終究還是想起了不二的囑托,這保護天下間的責任自不二離世就已經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有時候,蔣小魚也得身不由己。
蔣小魚喊了聲“不三!”,不三立馬搖頭擺尾的跑到他跟前,一臉討好地望著蔣小魚。
“你去把廚房墊桌子的黑色鐵牌拿過來,記住了,是黑色的,不是白色的……”
蔣小魚在小聲告訴不三的時候,臉色尷尬。
自家在吃飯時總覺得桌子不平穩,不二覺得是桌腿短一截的原因,所以順手把兩塊鐵牌塞在了桌腿下面。
也還別說,塞上之後,桌子再也不晃動了。
央三針假裝沒聽到,以他對不二的了解,這很符合不二的作風。
沒過一會兒,不三含著黑色鐵牌跑了過來,蔣小魚輕輕撫摸不三的下巴以示表揚,不三露出舒服享受的神情。
蔣小魚將鐵牌遞給央三針,囑咐道:“你叫人下山去趟小縣城,找一家叫做途牛百貨的超市,把令牌交給收銀,就說九九有急事。”
央三針鄭重的收下令牌,把齊元海的兒子齊正喊了過來,大體講述了前因後果。
頓時,齊正感激拜謝,一種希望從心底泛起,看向蔣小魚的目光是無盡的恩情。
“九九師叔,大恩不言謝!以後但凡有用的著我們齊家人的地方,我們齊家人必定孝犬馬之勞……”
蔣小魚還未說話,央三針率先懟了一句:“難道你以為不二道觀還差你一個齊家發誓效力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