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折騰,六度熱情似火的吸氣呼氣,終於在破曉時分,填滿了七歸,也就是靈骨。
他現在站在剛降臨的位置,左看崖壁上的葫蘆洞,右看樹上的鳥窩。
他在想要怎麽爬上去,前世他是溫室中花朵,除了吃喝玩樂,其他的啥也不會。
“你現在精神力虛弱,恐怕不能控制我在體內遊走,要不我自己來,您老歇著就行了。”
七歸話音剛落,六度馬上斬釘截鐵的說道。
“不行,收起你這種大膽的想法,既然你知道冥蒙道法為冥蒙古界最頂級的功法之一,你就要明白,我的背景實力,說出來可能會嚇的你魂飛魄散,你最好安分守己一點。”
聞言,七歸不慫反怒了。
“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按理來說,本王身為修行者,斷不可能摔死,但在這裡,就是摔死了,你說詭異不詭異,生死谷用四個字來概括,便是’生不如死’!”
“重點是,傳聞這裡進來容易出去難,比登天還難,本王要不是被那群守谷妖人逼的,你以為我願意跳崖啊!”
七歸說著說著又委屈巴巴的哭了,六度聽的頭都要大了。
“打住,打住,別哭了,你個窩囊王子,咱們走一步看一步,怕什麽,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說話硬氣點。”
六度在試著爬樹,對於七歸老是哭哭唧唧的,他很反感,因為他從來都不是悲秋傷春的主,從小到大開心慣了,除非打擊很大,一般他都很樂觀。
這顆樹又大又高又綠,在摔倒了十多次後,六度終於爬了上去。
寬敞的樹乾上,一個用樹枝搭建的鳥窩裡,躺著一顆雞蛋般大小的綠殼蛋。
六度收好鳥蛋,下樹很容易,隨即他順著崖壁上的藤蔓,爬上了葫蘆洞中。
逼仄的葫蘆洞中,六度像一條蛇似的,在匍匐前進,迎面不時有風刮來,風中帶有沁人心脾的香味。
六度爬了有半個時辰,還沒看到底,而且這通道裡面山路十八彎不說,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顆照明的珠子。
“這既然是人為洞府,為什麽要把過道修成這個樣子了?七歸,你知道是為何嗎?”
“凡人就是凡人,連這都不知道,前身是人,後身是獸,這是古界的特色,你難以阻擋其中的魅力,快爬吧,我看到裡面有好東西。”
六度:“……”
又爬了十來分鍾,終於到底了,洞底很寬闊,而且還是個露天洞府,在這裡,能看到天空,久違的陽光正溫暖著六度。
六度正了正神色,開始細細打量四周,和綠毛鼠說的一樣,洞中有口井,井上面有根藤,藤上有七個白裡透綠的大葫蘆。
稍微有點不同的是,井裡裝的不是水,而是一堆奇形怪狀的白骨。
“你發財了,這裡面全是靈骨,到底是何方神聖搞的這麽大手筆,嘖嘖r( ̄ ̄)q”
七歸嘖嘖稱奇的道,不過他突然腦筋急轉彎的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隨即又急忙的問道。
“不對啊!你明顯是奔著鳥窩和這個洞來的,你是怎麽知道的?還有我一直想問,靈魂沒有寄托,是不可長存的,你也沒有靈骨作為依附,還是一介凡人,竟然會借屍還魂,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我們不一樣,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境遇…”
六度被閻王鎖過喉的嗓子,直接把七歸給唱哭了,他說六度唱的好聽?他說他被感動了?他還說比宮裡的戲師還要好?他甚至想拜六度為師?
六度此刻心裡有一萬隻草泥馬在奔騰,
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連小黑都欣賞不來的歌聲,終於有人喜歡了。 激動之余,六度不禁感歎。
“假如你是小黑,那必定是一條比小黑還要稱職的舔狗,可惜你不是。”
與此同時,在西北某地,一群充滿野蠻獸性的族群之中,一個老孕婦在祭壇上產下了一條狗,眾人高呼古獸降世,吾族大興,而那條狗崽子不停的在打噴嚏……
“小黑是誰?什麽是舔狗?你是不是在罵本王是狗,連我父王都十分享用的馬屁,在你這個凡夫俗子這,竟然失效了,不行,本王必須要拍的你心服口服。”
七歸聲嘶力竭的在六度的靈魂深處,終於爆發出了陽剛之氣,六度很意外的露出了欣慰之色。
“哎喲,不錯嘛,小黑是我曾經的愛犬,至於舔狗,你說什麽都沒用,舔狗注定一無所有,不過你終於男人了一回。”
七歸現在什麽都聽不進去,他有點小失落,拍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他決定醞釀更大的馬屁。
拍馬屁是七歸的職業,但是剛剛他有了職業危機,在王宮裡,修行資質不行的他,注定成不了最強王者,於是他勤練口技,當上了一名嘴強王者。
聽風國上上下下,溜須怕馬的功夫,他七歸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這是他驕傲的資本,也是他在明爭暗鬥中,活下來的依仗。
物竟擇天,適者生存,無論在任何地方,若是沒有一技之長,是會被遺忘、淘汰、甚至殘忍的抹殺…
洞中安靜了,六度看著葫蘆在發呆,他打算就等一天,明天早上這葫蘆還沒落地,他就不等了,實在是條件不允許啊!鬼知道綠毛鼠說的快成熟了,’快’到底是多久?
等待是一件枯燥的事情,六度本就一夜沒睡,他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再次睜開眼時,只見晨曦正不快不慢的撕破夜空。
“人生天地之間,若白駒過隙,忽然而已。”
六度揉著眼睛,在苦笑中想起莊子這句名詞,用的恰到好處。
他起身伸了個懶腰,望著在藤上依舊堅挺的七個葫蘆,他的目光久久不曾移開,臉上陰晴不定的,眉頭緊皺的在思考問題。
良久,六度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敲打了一下,就往井邊走去了。
“不管了,瓜熟落地也是吃,徒手摘瓜也是吃,反正快成熟了,我就不信味道會不一樣。”
六度的手剛伸出去一半,正要摘個葫蘆嘗嘗,七歸不知道發哪門子瘋,突然大呼小叫的。
“別吃,會生孩子的,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剛想起來在一本書上,看過這種葫蘆,據說叫七子連心,以9999根靈骨孕育而成,一個葫蘆可生萬物,七個葫蘆可生怪物。”
六度嚇的坐到了地上,那隻綠毛鼠最後的心願,竟然是想讓他生孩子,這太不可思議了,剛才若沒有七歸的提醒,後果不堪設想。
隻是不生的話,綠毛鼠的心願就完成不了,生了的話,吃七個生怪物,任誰也不會乾這種傻事。
六度在糾結,他在想就算不完成綠毛鼠的心願,也沒問題啊?也沒誰逼著他啊?是因果在作祟嗎?是良心不安嗎?
不,是他爹代言的…
“我決定了,生個怪物看看,反正是你七歸的身體,關我六某人什麽事?”
七歸:???
ps:“……”,可憐可憐孩子吧!給個收藏和推薦票在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