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懷關切的語調帶著一縷柔情,馬萌萌稚若秋水的眼神中波光閃動。
此情此景,薑晨心中微動。
他也只是個得了天大機緣少年;他也曾有過幻想。
然而,最後的理智戰勝了內心的萌動。
薑晨哈哈一笑:“沒事,不就是拔個草嘛,有什麽大不了的。嘿嘿,要不要我順手幫你把將臣除了。”
“不要!你,你千萬不要進入最底層。”馬萌萌急忙叫道。
“額?難道將臣比鬼母還厲害?”
薑晨心中嘀咕,他的力量來源與識海中的鬼母印。只要犖犖還活著,就能無限借用鬼母之力。
將臣?不過是逐鹿之爭時候的一名修士,再厲害能和遠古神靈想比嗎?
馬萌萌支支吾吾,想說又說不出口的樣子很是可愛。
薑晨擺了擺手,紫焰搖曳:“好了,有啥事等我回來再說。放心,不就是進去隨便拔個草,不會有問題的。說不定我一進洞,就看到血靈草了呢。”
大步竄入山體裂縫的薑晨走的很匆忙,好像在躲避著什麽。
萬僵不朽洞外,馬萌萌怔怔的看著薑晨的背影慢慢消失於一片黑暗之中。一時間,她迷茫了。她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對、是錯。
洞,薑晨感覺自己正一路下行。兩邊的山體間距越來越大,像一口傾斜向下的地獄之路。
腳下,細碎的山石因被大力踩過,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音。
微風帶著涼寒的氣息侵襲著薑晨的皮膚,寒冷讓薑晨頭腦清醒。
“古怪。”
薑晨嘀咕著撐開森羅鬼氣,護住周身。一半是為了抵禦寒冷;另一半,則是為了防止未知的危險。
畢竟這裡是馬家世代鎮守的萬僵不朽洞,誰知道會不會突然跳出個僵屍來。
熊熊燃燒的幽冥紫焰照亮方圓十多米的范圍,薑晨走了大概半個小時,楞是沒見到任何植物。
別說血靈草了,連苔蘚都沒有!
“怪了,按我的速度,怎麽也走了五六千米,怎麽還沒到底。這萬僵不朽洞不會連接到地球那邊吧。”
薑晨自言自語,心中萬分好奇。
在他所學過的知識中,傾斜向下走了四五千米,這都越過地幔,進入地殼了。按科學來說,應該出現地下暗河。
可這一路走來,除了冷,還是冷,沒有植物、動物、水流。
“哢擦……”
清脆的聲音突然從腳下響起。
薑晨感覺自己踩到了一根圓圓的東西。
低頭一看,嚇了一跳。
“我去,妹的。什麽鬼東西!”
映入眼簾的是一具白色屍骨。
薑晨剛剛走神,竟沒看到。
現在他好死不死的一腳踩在屍骨的手臂上,直接踩成兩截。
或許是年代太過久遠,皮肉早已經化作黃土,獨留白骨余世。
隨著手臂骨被薑晨踩斷,發黑的骷髏頭滾了幾圈,空洞的窟窿眼像是在看著薑晨。
薑晨心臟“砰砰”跳動。
他是得了鬼母傳承不假,可終究沒幾天,大體上還算正常人。這會在地下山洞見到白色屍骨,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有怪莫怪,有怪莫怪。”薑晨雙手合十,嘀嘀咕咕的念叨著。“看你的樣子,不是馬家就是毛家的人,我可是幫馬家後人來采血靈草的,無意中踩到你老人家,可別見怪啊。”
若是犖犖在這裡,肯定又是大五百呼腦門,
然後指著薑晨的鼻子破口大罵:“豬啊,人有什麽好怕的。就算變成鬼,也歸咱們管啊。” 然而犖犖不在,薑晨也是出於習慣。
念叨完畢,薑晨正欲繼續往下走,尋找血靈草。
又是‘哢擦’一聲,有東西被他踩在腳下。
“咦,這是什麽?”薑晨低頭一看,就見一枚遠遠的印章被他踩到。
三寸高,一寸方圓的印章通體玉石雕刻。上面雕刻著一顆龍頭,印章正面上陰文暗刻著繁體字。至於字的內容是什麽,薑晨看不懂。
“難道是這家夥的名字?”薑晨想了想,隨手把印章和白骨放在一起。
在薑晨看來,死人的東西還是不拿為好。他又不是摸金校尉,只是來采血靈草的。
“前輩,物歸原主。”
放好印章,薑晨再次向下走,可剛一抬腳,那種踩到東西的感覺再次從腳下傳來。
“我去!和我鬧鬼是不!”
薑晨大怒。
那枚被他放回去的印章再次出現在他的腳下。
“妹的,不知道我是誰吧!鬼母伴隨,什麽孤魂野鬼都得聽我的。和我鬧鬼,你膽肥啊。”
感覺自己被鬼耍了,薑晨當然不高興。
盛怒之下,鬼眼開啟,薑晨準備把這個白骨的魂魄找出來,好好‘談談’。
“咦?沒鬼?”
薑晨開啟的鬼眼是犖犖親傳秘術——鬼母之眼。 秘術之下,別說隱身的孤魂野鬼,就算是十殿閻羅都別想在他面前藏匿。
可就是如此高強的秘術,看遍周圍,楞是沒見到任何魂魄。
薑晨再次把印章放回原處,開著鬼眼慢慢後退。
神奇的事情再次出現了……
安放在白骨身邊的玉石印章竟然慢慢消失,等它再次出現的時候,又穩穩的墊在薑晨腳下。全程沒有任何力量波動的出現,仿佛它的存在,就是為了讓薑晨踩它一下。
詭異!
太詭異了。
薑晨本就不安的心,更加焦躁。會是什麽力量,在引導著那個印章變幻方位。難道說,這陽間還有什麽力量能高於犖犖,能躲過他的鬼母之眼查探嗎?
膈腳的感覺那麽熟悉,薑晨全神戒備,慢慢彎腰撿起印章,拎在手中。
“呵呵,這麽想讓我帶走它嗎?大爺偏不如你意!”
說著,薑晨輪圓胳膊,把手中的印章大力向來時的方向拋去。
‘嗖’
印章破空,發出清脆的響聲。
與此同時,薑晨轉身就往萬僵不朽洞的方向跑去。為了防止被那枚詭異的印章追上,薑晨連秘法咒術都用上了。
鬼影重重。
一連串的幻影出現在陰暗的洞穴中。
薑晨速度如風,轉瞬消失不見。
“哈哈……跟我啊!你到時跟的上我啊!”
再次停下的薑晨看著傾斜向上的路徑哈哈大笑,他剛施展秘法,這會不知竄出多少公裡。他就不信那枚印章還能跟的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