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薑晨還是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薑晨從口袋裡掏出個煙盒:“白起,你先躲進去。”
沒辦法,他又不是女人,沒有出門帶包的習慣。全身上下,也就一盒煙了。
白起無奈的縮小魂魄,鑽進煙盒之中。
等薑晨收好煙盒,小心翼翼的施了個術法隱匿身形,偷偷摸出洞口的時候,立刻為自己的選擇暗中僥幸。
萬僵不朽洞外一片狼藉,雙耳山脈像是剛發生過一場地震似得,到處都是倒塌的參天古木。
再看天上——乖乖,密密麻麻的千把號人。
且不管他們中有沒有高手,光千把人或禦劍、或駕雲、或凌風的架勢就夠嚇人。
“妹的,不是說末法年代了嗎?怎還這麽多會飛的?”
薑晨並不知道:因為將臣的蘇醒,導致雙耳山地陷,如此規模的異動,已經上升為國土安全范疇。所以,整個華夏修行界來了小半。還有大半距離遠的,也在趕來的路上。
“馬家主,將臣的氣息已經消失,那人怎麽還不出來?”
天空中,一個白須飄飄的老道大聲喝問。
馬應雄嘀咕道:“你問我,我哪知道,我又沒進萬僵不朽洞。說不定死在裡面了呢。”
“好了,好了,都消消氣。馬家主,張道長,我們此來是為了防止僵屍王將臣出世,又不是來置氣的。”
勸架的是個西裝革履的老頭,肌肉崢嶸,臉部線條硬朗,配上一頭白色的板寸髮型,很是威猛。
這個老頭並不像修士,因為他雖飛在空中,卻一沒禦風,二沒駕雲。壯實的老頭腳下,是一艘奇怪的金屬飛船。圓圓的,和老電影裡外星人飛船差不多。
“哼!”
“哼!”
馬應雄和張岐山同時冷哼一聲,對說話的人很是不屑。
余元也不生氣,一直保持眯眼微笑。
對方人多,薑晨又不想引起注意,隱匿著身形悄無聲息的向景區出口的方向摸去。
他又不是傻子。
將臣說過:“你現在要隱藏身份,不能暴露。若不然,六界之大,無你容身之地。”
若真持強和這些人動手,即便打的過,闖出去了,可引起仙界的注意怎麽辦?
“嘿嘿,一群笨蛋。”隱身的薑晨走了小半路,見沒人發現自己,不禁暗中發笑。
天空中,余元腳下的金屬飛船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滴滴……滴滴……”
聲音刺耳,伴隨著紅光大閃。
張岐山不悅:“余元,關掉你的機器。”
機器?
余元不是修士?
馬應雄臉色微變,仿佛想到了什麽。
果然,不等馬應雄開口,余元大聲叫道:“是那人出來了!我來的時候,就用探靈懸浮器掃描過大家的氣息,只有不是我們的人出現,才會發出警報。快找,那人肯定在附近!”
“額……”張岐山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只是一瞬,很快消失。手中浮塵高舉:“無差別攻擊,那人定是隱身逃逸,不能讓他走掉!”
“五行縱橫,天雷正法!”
“劍去!”
“九方十地,無所遁形,天眼開!”
……
一時間,天空中千把號人紛紛施出拿手術法,或禦劍、或驅物,磅礴的力道從天而降,鋪天蓋地的向腳下的大地攻了過去。
隱身的薑晨破口大罵:“我靠,
想要我命啊!妹的,欺負老實人嗎?” ‘嗖……’
一道劍光貼著薑晨的頭皮飛過。
天空中的修士雖沒發現薑晨的身形,卻因為余元的提醒猜到他是隱身,而且就在下方。這些人無差別攻擊,就是為了逼他現身。
“呼……”
薑晨被嚇的深吸口氣,瞬間怒了。
就差一點!
就差一點!
他剛要是動一下,那柄飛劍就把他刺個透心涼。
“妹的,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嗎?”
怒從心頭起,薑晨再不顧隱藏身形,森羅鬼氣護住身體,飛身入空。
“他出現了!”
“在那!”
“快,攻擊!別讓他跑了!”
薑晨現身,這些人有了明確的擊打目標,無數的咒術、法寶、飛劍齊齊攻了過來。裹挾著巨大的力撞上森羅鬼氣。雖未攻破森羅鬼氣的防禦,卻把裡面的薑晨氣炸了。
“混蛋,一個個假仁假義,妄稱清修!老子和你們拚了!”
“鬼母號令,地維門開!”
陰森的鬼氣衝天而起,幽暗的大門憑空而立。
這次,大門更加寬大。
幽暗的大門連通著兩個世界。
大門的一邊,是上千修士嗷嗷大叫,恨不得誅薑晨而後快。
而大門的另一邊,卻是無數的地獄惡鬼茹毛飲血、睜著猩紅的雙眼看向外面的世界!
“不好,是地獄門!大家一起攻擊,不能讓地獄門完全開啟!”張岐山畢竟是當代天師,術法通玄,見多識廣。只是一眼,他就猜到了對方的術法。
馬萌萌茫然的站在父親身邊,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攻擊?還是勸他離去?
馬應雄和秦漣使了個眼色。夫妻連心,很多時候不用說話,只要一個眼神,就明白對方的意思。
秦漣拉起女兒,飛快的脫離修士大軍,帶著馬萌萌就往相反的方向退去。
再看薑晨這邊,有森羅鬼氣護體,連他的面貌都被遮掩。濃厚的鬼氣下,隱隱約約瞧見他正雙手狂舞,一道道咒法打入地維之門,引導著地獄惡鬼衝過大門,衝向人間。
雷法咒術、法寶飛劍,不斷的攻擊著寬大的地維之門。那些惡鬼還未衝出,就被滅殺,化為虛無。
然而,人力有窮,惡鬼無窮。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以張岐山為首的修士軍團攻擊越來越慢、威力也越來越弱。
可惡鬼,卻越來越多,越來越強!
地府之中,十殿閻羅肅穆的站在犖犖身後,透過空間之門看著召喚惡鬼攻擊修士的薑晨。
“殿下,如此真的好嗎?若是……”
楚江王還未說完,犖犖不耐煩的揮手道:“我們只是旁觀,並未出手干涉,即便仙界來人,又怕什麽?”
說到這裡,犖犖嬉笑道:“約定只是我們不能進犯人間,可沒說人間的活人召喚惡鬼攻擊人類,我們必須出手降服惡鬼啊!”
“可……”閻羅王張了張嘴。
犖犖哼道:“哥哥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現在的他,更需要一些壓力,才能明白力量的重要。相信我,等哥哥掌握住那股力量的時候,就是我們鬼界重見光明的那天!”
看著天空中瘋狂召喚惡鬼的薑晨,犖犖小手緊握:“白澤……我定要你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