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風了。
被大水淹沒的【夏之城】開始飄蕩著瘴雨蠻煙。
求生者們來到這裡,踏上一座斑駁不堪的破爛斷橋,看到了這座孤寂的城市。
如果說【春之城】是野蠻生長的絕望,那【夏之城】則是一種,讓人無處可逃的絕望。
冷風吹過身體,讓人不禁心生悲涼,恐懼。
“快看那是什麽!”有位求生者驚聲尖叫道,眾人連忙順著他指去的方向看去。
只見在離斷橋不遠處的地方,水面下有動靜。
一道漆黑龐大的身影,正在用他它那鋸齒般的後背,緩緩破開水面,蕩漾起一圈圈波紋。
它的體型如同鱷魚一樣,不過體積至少是鱷魚的兩倍。
凶殘程度的話,可想而知了。
“那我們要過去不是送死嗎!”先前那個驚叫的求生者又說道,眾人的臉色立馬變得難看起來,然後紛紛看向主心骨,趙治方。
“不用擔心,既然地圖顯示要從【夏之城】通過,那就肯定有過去的辦法。”趙治方連忙安慰眾人,不過心裡卻在罵道:“這群新人的心裡素質是真他娘的屎一樣低,凡事也不動動腦子!”
接著他指了指另外三波的人,“瞧見了嗎,那些才是將要被淘汰的人,大家都放心,既然我收了錢,那就肯定將你們安全帶到【冬之城】。”
趙治方繼續給隊伍中的求生者加以鼓勵,士氣低落可不是一件好事情,不然的話,做什麽事都可能會搞砸。
“大家準備自由組建小隊,然後一半人負責尋找木頭,另一半人則是負責去搓一些藤條繩,我們要造幾隻木筏出來。”趙治方有條不紊的指揮著。
眾人點頭表示明白,然後各自行事。
而此時,林平已經找到了一處木質結構的房子,它只是底部一些地方被泡在水裡。
由於【春之城】的地理位置比【夏之城】要高一些,所以求生者們所待的地方屬於一個斜坡位置。
邊緣有一些房屋都只是處於淺水區域。
林平發現的這個房子,除了三角屋頂是用木板拚湊而成,其他地方全部是采用實心原木。
“應該夠造一隻結實的木筏出來。”林平來回看了一圈,心中估測著。
這棟房子一共有兩層,林平摸了摸一處邊緣,木頭上還都被打了蠟。
他不由想到,這般與城市違和的房子,八成就是給他們求生者準備的。
正當林平考慮要怎麽拆卸這個房子的時候,趙治方從斷橋那裡,帶著七位求生者走了過來。
看到林平的臉依舊安然無恙的呆在它本來的地方,趙治方有些嫉妒。
不過一想到對方得罪了NPC這件事,他的心裡便舒坦了許多。
“兄弟,你這房子看起來挺不錯的啊。”趙治方挺著噴火器,大搖大擺的來到了林平跟前,二人距離不到五、六米遠。
林平沉著冷靜的看了一眼對方,漆黑的眸子緊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你想要來分一杯羹的話,就拿出點誠意來。”他說道。
林平當然知道對方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麽,他不會直接去拒絕,免得弄出不必要的麻煩來耽擱時間。
但是,這房子是他先發現的,別人要想過來蹭幾塊木頭,那就得付出點代價。
聽到林平的話,趙治方笑了笑,“當然不會讓你吃虧,1點生存積分。”
“這房子歸我,怎麽樣?”頓了一下,他又補充了一句。
趙治方嘴角露出一絲得意,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只要對方反對,他就立馬一把火燒了對方。這樣,他就可以理所應當的將房子佔為己有。
聽到對方給出的價格,林平也冷笑了一聲,“那我給你2點生存積分,你滾回去行嗎?”
話音一落,趙治方臉色直接寒了下來,他威脅道:“像你這種半隻腳踏進棺材裡的雛兒,1點生存積分已經是給你面子了。”
“呼!”
一言不合,趙治方直接扣下扳機,抬起槍口就是一道火焰長蛇。
林平靜靜地站在那裡,火焰將他無情淹沒之後,他竟然沒有發出一點慘叫。
趙治方大感不妙,連忙松開了扳機。
他不由得面色一緊,似乎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麽事情。
“該死的遊戲設定!”趙治方大聲破罵了一句。
他才想起來,噴火器的設定可能是,只能用來燒氣球!
也就是說,噴火器對其他人或物體,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但是對方的氣球在背包裡,所以他不但沒有燒死對方,還白白浪費了許多燃料。
毫發無傷的林平冷冷掃了一眼對面眾人頭頂的氣球,抬起手中的噴火器槍口,“一個都別動。”
“這些應該都是你的雇主吧。”林平眉頭一挑,說道,他將右手食指扣在了扳機上,“一個人10點生存積分,如何?”
這.....10點生存積分!
眾人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起來,趙治方吃癟,也是眉頭緊皺,一副難堪的樣子。
“如果他在這裡被淘汰,不光是會損失10塊電池,而是大量的傭金與信譽!”
“跑是肯定跑不掉的,況且對方沒有直接開火,這個錢....”
想了幾秒,趙治方只能自認倒霉,“報出你的ID。”
“林平。”
趙治方小心掏出手機,謹慎的看了林平一眼,然後給對方轉去了10點生存積分。
“還差七十。”林平右手食指微微動了一下,直接是讓趙治方眼角一抽。
“好,七十!”趙治方臉上肌肉抽搐,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轉完生存積分,趙治方將戾氣一股腦的憋在心裡,生怕對方再拿他開刀。
小不忍,則亂大謀。
趙治方深深地吐了口氣,微笑著看了林平一眼,“我們可以走了吧?”
見到對方沒有說話,趙治方帶著人,一點點倒著走了回去。
林平看著趙治方遠去,沒有為了白得的80點生存積分開心,反而一臉凝重。
跟趙治方結了梁子,後面肯定會有對方大力報復的時候。
可俗話說,斬草要除根。
如果不是怕引起眾怒,無法收拾,林平絕對不會讓趙治方他們離開這裡。
可情況不同,他也很無奈。
“又來了。”
林平眉頭一皺,這趙治方剛走,那發髻老人又帶著一群人。
不,是他隊伍全部的人,朝這邊走來。
殊不知。
一道漆黑的影子,這時剛好鑽進了木屋之中。
它沒有發出半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