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您收到一條F級恐怖遊戲信息】
【F-4:她25歲那年死了,卻又為何像活著一樣,笑了十年】
下世界,新人F區,一身黑色休閑裝的林平,在臥室中安靜的看著手中還剩十格電的紅色手機。
時隔三天,“恐怖世界”又發布了新一輪遊戲。
【F級恐怖遊戲即將降臨,請求生者林平自行設定第一個任務】
【倒計時:60S】
盯著屏幕,林平面露沉吟之色。
“將‘她是誰’設定為第一個任務。”林平短暫想了一下,說道。
【分析通過,任務可執行】
【求生者】:林平
【生存積分】:8點
【生存電池】:10塊(1塊電池=1格電;5塊電池=1生命值)
【生存信號】:滿格
【生存裝備】:求生手機、一盒口香糖、一盒香煙
【生存道具】:一對‘鯊齒’匕首(高級道具,擁有無法被修複的傷害能力和擊殺豁免權)
【當前世界:下世界2019年,由D、E、F三種普通難度遊戲構成,共30關,全部通關可前往中世界】
【F(4/10),恐怖遊戲開始,場景模擬成功,準備傳送求生者至隨機任務點...】
吐了口濁氣,林平祈禱能在第四次恐怖遊戲中活下來。
無盡白光籠罩林平。
轉眼。
他重新出現在一個乾淨的房間。
【距離恐怖到臨還有三天,請求生者盡快趕上715路公交車】
環顧四周。
看到很明顯的標準設施和房門上的216門牌號。
林平第一時間判定了他的位置是在賓館或者酒店。
合泰賓館。
林平留意到了被子上,以及其他地方的紅色印記。
再檢查一遍身上裝備,大腿兩側的‘鯊齒’都在。
手機的震動與響鈴同時都調到了最大,這是第一時間能得知‘恐怖’來臨了。
將手機貼緊左側胸膛放好。
做好這一切,林平先在房間內仔細逛了一圈。
很普通的房間,暫時沒發現異常。
打開門。
與此同時,對面房間走出一位神色慌張的短發美女。
她身穿碎花裙,手中緊握著和林平一樣的同款紅色手機。
“你,你也是求生者嗎?我們組隊行嗎?”美女緊張開口問道,語氣有些發抖。
她此時的眼神中充滿著恐懼。
林平沒有回應。
扭頭,轉身,下樓。
在第三關到來之前,他很少與陌生人組隊。
雖然在遊戲前兩關的求生者一般不會互相殘殺。
因為每殺一人,雖然會得到5點生存積分,不過同時會被扣除10塊電池,也就是兩條命。
但有些人為了從生存商城換來額外收益,將求生者當做獵物來,以此快速來獲得生存積分。
他們是一群電池擁有量達到五十塊以上的極端求生者。
又被稱之為――暗殺者。
他們深謀遠慮,陰狠毒辣!
你結交的親密隊友,很有可能就是一位暗殺者。
他會在你熟睡的時候,分心的時候,落難的時候。
奪取你的手機,拿走電池。
一旦電池被全部拿出,你將直接死亡。
林平當然不傻,他很清楚自己的處境,這場遊戲,
他最多隻有百分之五十的存活率。 稍有不慎,便會死的很慘。
而那美女看上去像是個新人,可誰又知道她柔弱的外表下,是否隱藏著一張血腥的臉。
再說了。
開局就與新人組隊無異於找死。
下了樓,前台已經圍上兩三個求生者,正在詢問著一些令賓館老板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而且手機都拿在手中。
林平瞥了一眼,便知道他們是徹頭徹尾的新人。
手機外放,迫切的想要從任務點獲得第一個任務的答案。
從而拿到車票,避免被‘恐怖’殺死。
早早坐上通往第二個任務點的715路公交車。
可是,要真有那麽容易就好了。
“恐怖世界”每次發布的恐怖遊戲都隻有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或者一張詭異的圖片。
你需要做的,就是找到解開這句話或者圖片的所有線索,直至最後的答案。
而且每次的遊戲有一百人參加。
第一個任務過後只會留下九十人。
第二個任務過後只會留下七十人。
第三個任務過後只會留下五十人,這時求生者有兩個投票選擇。
組隊通關,每人將得到獎勵,五塊電池,五點生存積分。
獨自通關,通關者將得到獎勵,十塊電池,十點生存積分。
吃了顆糖,林平踱著步子,開始仔細觀察這家賓館。
裝修一般,地面整潔。
不過,當那三個新人愁眉苦臉離開後。
林平發現櫃台正面,貼了幾幅風格迥異的畫。
有素描、彩鉛、油畫。
一般來說,這可能會吸引別人目光短暫的停留。
可這畫面內容,甚至大小比例一模一樣。
瞬間就引起了林平的注意。
畫的是一個美人魚,她面帶微笑,雙手抱在胸前,躺在一個玻璃缸中。
細節到睫毛與鱗片都數的一清二楚,形象非常逼真。
明暗關系與空間層次處理極佳,看的出功底極深。
“老板,這三張畫是您畫的嗎?”林平從懷中掏出香煙,捏出兩根遞過去,微笑問道。
老板是個和藹的中年人,臉上皺紋很深,一身中山裝洗的泛白,左邊袖口雖有幾處補丁,但縫合的很好,林平多瞥了幾眼才看出來。
他擺了擺手,露出一副劫後余生的樣子,苦笑道:“哎呦,抽不得啦,前些年剛做的手術,切掉了半個肺。”
“抱歉。”林平收回煙。
不過他看到老板的十指都很乾淨的時候,目光一凝,轉瞬又恢復。
“你要問我這畫啊,這都是早些年的愛好,想當初...唉不提了,如今打理這賓館之後,一忙起來,丟了也就丟了。”老板眨了眨眼,眉頭一挑,似乎在對往事進行回憶。
“畫的很好,我很喜歡。”林平讚賞道,私下卻將手在幾張畫上蹭了蹭。
老板點了一下頭,露出謙虛的微笑。
隨手拿出一對一次性手套,戴上後,取了一塊新毛巾,與一把美工刀,非常細致熟練的清理櫃台縫隙間的汙垢。
林平悄悄搓了搓手上的灰痕,隨便踱了兩步,便上了二樓。
“他在說謊。”
在二樓與三樓的樓梯拐角處,一位帶著瓶底厚眼鏡的黑白休閑裝雙馬尾少女站在那裡,身後牽著一個看起來十多歲,水靈靈、大眼萌的小女孩。
“我叫王琳,這是我的妹妹王萌萌。”少女開始自我介紹。
林平眉頭微皺,他剛才竟然被人偷偷監視了。
看來以後得多加小心。
“如果我說四樓陽台堆滿了幾個魚缸,你會感興趣嗎?”王琳追上前去小聲說道,生怕別人聽見。
剛摸到門把手,林平手又縮了回去。
“你很不錯,我們可以組隊,一起尋找線索。”王琳眉頭一挑,聳了聳肩,緊接又說道。
林平身子頓住,沉吟了幾秒,關於對方口中的“魚缸”,他很有興趣。
不過,對方此刻看上去很主動,或許手中還握著其他線索。
“說出你設定的第一個任務,我就考慮一下。”林平緊盯著對方,沉聲問道。
聽到對方提出這樣的條件,王琳先是笑了笑,看四下無人,這才細如蚊聲的說道:“她是怎麽死的,而且我們快要獲得線索了。”
林平一聽,內心先是一驚。
這遊戲才剛開始幾分鍾,她們竟然就快要獲得第一個任務的線索了!
冷靜下來,林平迅速的分析自己是否要與其組隊。
每次遊戲的第一個任務都是求生者自行設定,所以誰也不清楚這個任務的難度。
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解鎖自己的第一個任務的答案。
除去運氣來說。
這種人,很可怕!
冒然組隊的話,他面臨著被對方‘吃掉’的危險。
但是富貴險中求。
如果與之組隊,他會直接獲得對方掌握的其他重要線索,獲得自己的第一個任務的答案也是順水行舟。
通往第二關的幾率至少增加百分之三十。
這是個極大的誘惑。
見到對方沒有回應,王琳柳眉一挑,她推了推眼鏡,說道:“要不你先聽聽我目前發現的三個疑點:
其一,賓館老板的手看上去很乾淨,他不僅不抽煙,更沒學過繪畫,反倒有一手細致的活兒;
其二,裸露的畫紙時間久了很容易泛黃, 但你剛才用手蹭畫,想必想看看畫紙是否打蠟,看到你手上還殘留的痕跡,那幾幅畫存在的時間必定不長;
其三,那賓館老板看上去有很嚴重的潔癖,但四樓陽台卻是一團糟。”
說完,王琳又指了指走廊的天花板,“看完四樓陽台上的魚缸,你再考慮是否接受組隊的提議。”
林平沒有說話,目光逐漸變得深沉,算是默認了王琳的推測。
“如果是些毫無意義的發現,我們之間到此為止。”林平沉聲道,他心裡提防之意又增加幾分。
雖然對方看上去很文弱,還帶著一個拖油瓶。
可在極短的時間內,一邊監視別人,一邊尋找其他線索。
這恐怕隻有一種人做的到。
林平覺得,他在玩火,而且進退兩難。
因為,無論他是否拒絕,他已經是被盯上了。
“好。”王琳推了推眼鏡,微笑道。
林平轉身上樓。
推開四樓陽台生鏽的鐵門後,陽光伴隨著一股腐臭之氣一並襲來。
一眼望去,本應空曠寬敞的陽台,此刻堆滿了魚缸。
汙垢、枯草、塑料袋、幾堆破爛的衣物。
甚至還有幾具腐爛的老鼠屍體。
這些東西摻雜在一起,讓這裡形成了一個散發惡臭的垃圾堆。
一共六個魚缸,都是被放在四角木架上。
裡面都有半缸水,應該是雨水。
上面浮著一層黃綠色的汙垢。
林平捂著鼻子走過去,在這些魚缸的右側,他發現了一行刻上去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