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不斷湧進林平的腦海,填補了他之前在殯儀館,幾次‘死’後的空白記憶。
“因為我擔心你的本體會產生混亂,所以便將複製出來的七個‘你’,進行一些數據提取,也就是拿走一些記憶。”魏泰繼續說道。
忽然間,鋼筆停止了運轉,停下,被魏泰抓入手中,然後掛在襯衫左上角的口袋中。
他站起來,雙手負於身後,繞開桌子,朝林平走了過來。
他的身上有很多補丁。
看著外面陽光大好,他伸出右手,感受著久違的溫暖。
“你知道嗎,我本來有著幸福的生活,可當我知道自己是被定義為‘NPC’的時候,我竟然隻是一個執行命令的程序,我一直在做著計劃好的事,現在一切都變了,我在一瞬間明白了許多我不該知道的事情,同時,也面臨著被清除的危機。”魏泰笑著說道,隻不過,這盡是苦笑。
“那你對216病毒了解多少?”林平眉頭揚起,詢問道。
魏泰收回了手,雙手抱胸,倚靠在玻璃門上,“這個沒法告訴你,總之我們之間的關系很特殊,即使是我真的想說,但也無法吐出一個字來。”
接著他頭一扭,看向12號的位置,“我隻能告訴你,接下來你要去的地方,會用到那本書和日記。”
林平順著對方的目光看了一眼,若有所思,“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魏泰面色終於凝重起來,“我幫你,同時更是在幫我自己。”
他將自己口袋中的鋼筆也拿了出來,遞給林平,鄭重的叮囑道:“你要去的醫院也是被複製過的地方,真正的醫院裡全是被控制的人,當夜幕來臨之前,你需要將它放在桌子上,這裡有‘返回上一級命令’,可以消除‘複製命令’,然後你才會看到真正的醫院。”
“好,多謝。”林平接過鋼筆,將它塞進了口袋中。
這時他才發現,原來他是一直穿著原本的衣服。
林平拿了日記本和那本名為《淹死的美人魚》的書,正準備離開。
“地址就在合泰賓館那條街,你最好多找點求生者,以防萬一。”魏泰又囑咐了一句,目送對方離去。
在林平剛離開不久,魏泰臉上的表情忽然猙獰起來,他一把抓掉眼鏡摔在地上,低吼道:“魏泰,你是在找死!”
......
“是我,林平,抱歉讓你陷入困境。”世界管家的聲音突兀響起。
林平正朝著合泰衛生中心的地方走去,街道上依舊是人煙稀少,商戶們也似乎都不想賺錢一樣。
“沒關系,你的預知能力很準。”林平頓了下腳步,回應道。
“依舊是很抱歉,不過你要盡快通過F級所有關卡,以此來解鎖我的能力。”世界管家再次道歉,然後提醒林平。
“什麽能力?比起預知如何?”林平好奇問道。
“安全檢測,可以保護你不受低級病毒以及木馬程序的攻擊。”世界管家說道。
林平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了解了關於‘安全檢測’的相關知識。
似乎,是一個不錯的保護能力。
“有新的預知了,花瓶。”世界管家將新的預知告訴了林平。
花瓶。
這次預知沒帶‘死’字,也沒帶‘活’字,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林平想道。
雖然在書店的經歷看起來很驚險,但一切都是複製的假象。
話說,劉旭東他們不會在醫院裡面吧....
正想著,
林平看到了幾張熟悉的臉,面帶不善的朝自己圍過來。 是周志龍的小跟班,謝森等人。
這還真的是...冤家路窄啊。
“小子,你可真能躲!為了你,哥幾個可是連第二個任務都給放在一旁了。”謝森眸子一瞪,面色露出狠厲。
接連在對方手中吃癟,這一次,說什麽也找回顏面!
“通知龍哥,這小子已經被我給逮著了!”謝森吩咐身旁的一個背心胖子,讓其給周志龍發個信息。
當看到林平突然出現在大街上時,謝森也有些懵逼。
當時他從殯儀館離開不久後,便收到了周志龍的命令,誰先逮到林平,獎勵1點積分!
於是這些小弟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滿大街的尋找林平。
而謝森一路跟隨林平進了一家書店。
可當他進去後,裡面連個鬼影都沒有。
後來他就多叫了幾個人,在這條街上守著,他知道林平肯定還躲在哪裡。
果然,現在被他給逮到了。
眼看眾人要將他完全包圍,林平不慌不忙的從內側口袋中摸出屏蔽儀。
上面有三個選項。
定向屏蔽。
無差別屏蔽。
一次性屏蔽。
“什麽玩意?”謝森看到對方拿出個黑盒子, 愣了一下,然後其他人停下腳步,沒敢輕舉妄動。
“屏蔽儀,已開啟。”
一聲清脆的機械女聲響起。
“森哥,介玩意兒聽起來怎弄麽眼熟啊?”那背心胖子撓了撓頭,面色憨厚,不解問道。
謝森頓時傻了眼,屏蔽儀!
這尼瑪好像又是一個高級道具吧!
“已選擇定向屏蔽,屏蔽距離為一百米,設定時間無,檢測到七個可屏蔽ID,開始屏蔽信號...”
看到謝森等人逐漸放慢的動作,林平揚長離去。
他可不想跟對方糾纏,而且周志龍正在趕往這裡。
“這屏蔽儀果然是個好東西,簡單高效。”林平嘀咕了一句。
穿過平路街與南山街,林平一路來到了那個地方。
合泰鎮南山社區衛生服務中心。
這裡處於鎮子的邊緣地帶,十分荒涼。
一共四層樓加一個大院子,這是很老式的藍色玻璃建築,牆上全是風雨侵蝕的痕跡。
大門是開著的,院子正中間是一顆枯死的常青樹。
樹下有一張藤椅,上面躺著一個雙眼渾濁,身穿藍白病患服裝的老爺爺。
他頭髮花白稀少,臉色死灰,滿是歲月流淌的溝溝壑壑。
腳上還掛著一個號牌。
“吱呀”
“吱呀”
藤椅輕輕的搖著,令人牙酸的聲音回蕩在每個角落。
“年輕人,麻煩你...過來扶我一下。”聲音像是斷氣前的哽咽。
一隻滿是屍斑的手,伸向了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