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將那些木塊撿過來,然後將帽子割成布條,綁在‘鯊齒’的刀柄上,最後咬在嘴裡。
由於他只能騰出一隻手來,所以這個過程浪費了林平幾分鍾的功夫。
在這段時間裡,林平的臉上逐漸充滿血液,如一隻熟透的蝦子,而且額頭與太陽穴的青筋鼓起,頭暈目眩的感覺在不斷加重,汗水也在讓他的眼睛酸澀,雙臂也開始有些腫脹的感覺。
烈陽總是照射在林平的身上,灼熱乾燥,這加速了他身體脫水的速度。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林平雙手撐起‘鯊齒’,同時腿腳發力,向上攀爬。
由於雙腿一直絞在滾燙的鐵鏈上,所以林平的腳踝與小腿肚上出現了輕微燙傷。
加上這些部位幾乎承受他全部的體重,這一用力,直接勒的皮肉分離。
緊咬著牙關,和林平預想的效果一樣,他上升了半米左右的距離,然後勉強摸到了缺口位置。
他將‘鯊齒’上的布條咬在嘴裡,雙手扒住缺口邊緣,腿部繼續發力,一點點倒著上升。
林平雙手與雙腿死死地握緊或者絞住鐵鏈,身上不斷流淌的汗液讓鐵鏈變得粘滑,他必須得小心。
六米...五米...四米...
林平一點點的上升,終於到了井口的位置。
這裡橫著一根胳膊粗細與井口同長的黑色金屬棒,中間位置還刻著一道“三”字形水紋印記。
當林平雙腳觸碰到這根鐵棍的時候,那股無形的束縛頓時消失了。
他雙腿絞住鐵棒,腰部猛地發力,將身子正了回來,坐在了鐵棒上。
頓時,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不過奇怪的是,鐵棒上竟然是涼颼颼的,異常舒適。
“呼——!”
林平將嘴中的布條取下,大口喘著粗氣,眼前視線黑了大概有半分鍾才緩過來。
趁著這歇息的片刻,林平喝了口水,掃了一眼周圍的情況。
他發現,這裡是一處被黃沙侵蝕的巨大廢墟,像是某種古代遺址,所有房屋全部沙化,無數殘缺斷裂的石柱倒了一地。
在他的周圍,還有許多一樣的井,它們四個一排,一共四列十六口井。
他是在第一排。
林平翻身落到地面上,立刻感受到了地面上灼熱的氣息。
小腿有些打顫,林平快速揉了幾下,便走到臨邊的枯井,試探著喊了一聲。
“吳道長?”
沒人回應他。
他又加大了嗓門,“吳道長!”
“咚咚咚...救我...”井下的‘棺材’傳來沉悶的回應,聽起來是一位女性的聲音。
似乎是...陳佳寧。
林平離開這個井口,繼續朝另一個枯井喊去。
一直喊的林平喉嚨冒火,這才在倒數第二口井找到吳宗鴻的位置。
最後一口井裡的人是吳宗軒,一共有六人被困在井裡。
林平喝光了瓶中的最後一口水,然後打算營救吳宗鴻。
等下....
林平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他扭頭向第一排的枯井方向看去,然後走了過去。
他看了一眼那個黑色鐵棒,這個東西似乎可以免疫枯井中的詭異力量。
林平取出‘鯊齒’,他打算把這根鐵棒給弄走。
“當當當——”
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音不斷響起,其中還夾雜著陳佳寧沉悶微弱的呼救聲。
鐵鏈面對鋒利無比的‘鯊齒’,很快全部斷裂,林平順利的取下了鐵棒。
入手厚重冰涼,握久了像是握住冰塊一樣。
剛才坐上去的時候,林平就在詫異這件事情。
他注意到了上面刻著的水紋印記,這很有可能,是與“黃澤”有著某種關系。
不管怎麽說,這應該是一條有意義的線索。
鐵棒大概有半人高,林平拿著鐵棒回到吳宗鴻那邊的枯井位置。
林平將背包放在井口旁邊,然後拿著鐵棒爬了下去。
觸碰到鐵鏈的時候,一切正常,林平沒有感受到那股排斥的詭異力量,身體可以正常行動。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鐵棒,看樣子,這鐵棒確實可以克制那股詭異力量。
林平很快落在了井底,這裡和他呆著的那個井底一樣,黃沙覆蓋,倒立白骨。
吳宗鴻是用師刀別開了一道縫隙,透過這細小的縫隙,他看到了林平。
“沒想到又要麻煩林小哥了。”吳宗鴻帶著歉意說道。
他,又欠了對方一個人情。
吳宗鴻也很無奈,天知道這次開局給弄個‘棺材’裡面,饒是他一身功夫,確是無法施展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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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也不廢話,直接拿出‘鯊齒’開鋸。
在烈日下工作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頭頂的烈日似乎是在針對這個地方一樣,正好懸在這片廢墟的正方高空。
“沙沙沙”
“嗤嗤嗤”
林平累的雙臂發軟,將側面的木頭一一鋸斷。
‘棺材’裡面的吳宗鴻將木塊推出來,然後連忙爬了出來,落在地面上。
“多謝林小....”
還未等他說完,吳宗鴻直接面色一變。
身子一歪,一股詭異的力量扯住了他的雙腳,迫使他倒立起來。
“握住這個東西。”林平眉頭一挑,他還未來得及告知吳宗鴻注意這件事,誰知對方手腳這麽利索的就爬了出來。
聽到林平這樣一說,吳宗鴻立馬伸手抓住了鐵棒,那股詭異力量消失,他身子再次一歪。
吳宗鴻先落下雙腳,以一個下腰收回的動作重新站了起來。
接著,林平簡短說明了他發現的情況。
“原來如此。”吳宗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看到對方乾裂的嘴唇後,吳宗鴻連忙從背包中取出一瓶水遞過去。
“吳宗軒在最後一口井,陳佳寧在第二口井。”林平狠狠地補了一大口水,又說道。
吳宗鴻點了點頭,“事不宜遲,上去再說。”
幾分鍾後,林平將鐵棒扔了下來,倒立中的吳宗鴻趕忙將鐵棒撿起來恢復身形,然後爬出枯井。
隨後,吳宗鴻先去救了陳佳寧。
而林平躲在一處難得的陰影中休息,他的手上全是血泡,雙腿也血淋淋的一片,再加上汗水這麽一刺激,又痛又癢。
林平扯下裡面的T恤,擰幹了水,捋開褲腿,將一道道鮮紅的血印擦乾淨,然後抹了點消炎藥。
這個時候,陳佳寧從井口裡爬了出來,看到林平的時候,嘴裡嘟囔了一句。
看著其氣呼呼的臉色,多半是在罵林平,可能是因為剛才林平沒有理會她的求救。
“麻煩讓一下。”陳佳寧走到林平身旁,突然指著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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