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非煙的聲音傳入鐵門內,但裡面無人答應。35xs
等了一會兒,才有一個蒼老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出門外“煙兒,你怎麽又回來了!我不是讓你逃走嗎?”
步非煙再一次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感覺他更加的蒼老虛弱了,頓時哽咽道“父親,我來了,我來救你了,您等一下,我們馬上救你出去。”
步非煙擦乾眼淚,用懇請的目光對元罪說道“公子,請快點!我”
她說到一半,又想起了傷心事,眼淚再一次劃破了臉頰,梨花帶雨的模樣,讓人萬分憐惜。
元罪也沒有多言,雙手聚集太陽之力,炎熱的高溫依舊是破壞力超強,就算眼前的鐵門寬厚無比,但依舊被元罪輕易的融開了一個大窟窿。
頓時,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面而來,元罪難以忍受,不得不後退幾步,隨手刮起幾道氣流,將惡臭味驅散。
心中卻對素昧平生的朝陽教前任教主步驚天,充滿了同情。
他深陷牢籠,顯然歲月已久,二十年來估計是從未離開那密室半步吧!
但是,成王敗寇,他實力不足,被人暗算囚禁,也是他的命。
元罪雖然同情,但只是同情其遭遇而已。
而一旁的步非煙,卻是熟視無睹。她立即想從大窟窿裡穿過去。
元罪一把將之拉住,挨近靠前,在她耳畔低聲說道“非煙,南宮不競的手段陰毒無比,我們並不確定裡面是否還有其他人,所以要小心一些,我先進入一探究竟,確定安全後,你在進入吧!”
元罪語聲極低,但關切之情溢於言表,步非煙心頭一動,心中充滿了甜蜜,便聽從元罪的吩咐,等元罪先行進入。35xs
元罪走上前去,一陣霉氣撲鼻而至。
右手微微抬起,聚集太陽之力,形成一個籃球大小的赤紅炎球,發出的淡淡的紅光照耀四周,元罪緩緩走入室中。
只見那囚室不過丈許見方,靠牆一榻,榻上坐著一人,靠著牆壁上,長須垂至胸前,胡子滿臉,再也瞧不清他的面容,頭髮須眉都是斑白之色,蒼老之態顯露無疑。
最關鍵的是對方的雙腳、雙腿都被人從關節處斬斷,隻留下半截。
而且,他的雙眼已經被刺瞎,留下兩個骷髏,裡面的眼珠似乎也被人挖走了,就連鼻子也不見了。
現在的步驚天只剩下一張嘴可以飲食說話,一對耳朵可以聽取聲音之外,其他的都已經殘缺,曾經威風八面的朝陽教教主,如今落得如此下場,真是令人不勝唏噓啊!
他現在這幅樣子,差不多已經變成了人甕,就差被人塞入壇子裡了。
步驚天這幅淒慘的模樣,步非煙看到了,她能接受嗎?
元罪打量四周,卻是沒有看到其他異常情況。
他估計除了奴仆定時給其送飯之外,其余的時候,也沒有人願意來到這個陰暗的密室吧。
當然,前幾年威逼用刑的時候除外。
步驚天看不到眼前之人是誰,但是,卻能感知並不是自己的女兒,便激動的問道“我女兒呢?她沒有事吧!”
對於現在的步驚天而言,女兒估計是他唯一的心靈寄托了。
如果不是因為步非煙在南宮不競手中,他估計很難在受到如此酷刑的情況下,熬下去。
因為擔心女兒,
卻不敢自殺,只能一直苟延殘喘的活著。 這時候,外面的步非煙見元罪進入之後,沒有其他動靜,便按捺不住,急匆匆的飛奔而入,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父親步驚天。
看著他的樣子!
步非煙愣在當場,心神恍惚。
她雖然早就知曉父親受到了非人的折磨,也曾心存幻想過。但是,當一切都擺在眼前的時候,她真的難以接受。
但,她卻不能不接受!因為,他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因為自己才卑微活下去的父親。
如果,當年步驚天一死了之,那麽,步非煙會怎麽樣?沒有人會知道。
步驚天聽到動靜,急切的呼喚道“是,是煙兒嗎?你怎麽來了,我不是讓你逃走,不要在回來了嗎?”
步非煙這才回過神來,含淚撲倒在父親的身前,跪著身子,將他抱著自己的懷裡,眼眼淚不由自主的奪眶而出。
步驚天也是喜極而泣,父女二人抱在一起淘淘大哭。
過了許久,兩人才緩和下來。
步非煙含淚道“父親,我們現在回家!”
步驚天低喃道“家?哪裡才是我們的家?”
步非煙一怔,也不知道如何回復。
她們父女二人,還真是無家可歸了,現在就是兩個孤魂野鬼,不知道何去何從。
一旁的元罪道“我們先出去再說,等我殺了南宮不競,朝陽城,依舊是你們父女的天下。”
步驚天這才想起身旁還有一個陌生人,心中立即警惕萬分,便向女兒問道“煙兒!這位公子是什麽人?為何會與你在一起。”
步非煙柔聲回道“他是煙兒的”
她說道這裡時,便停頓了。不知如何說下去,難道告訴自己的父親,自己現在是他人的侍女,而且還是為了救他?
但是, 目前她與元罪的關系,的確不好判斷!
因為一開始只是交易關系,然後她便認同了這種關系,也接受了自己是元罪女人的事實。
然後,深入熟悉之後,她便將自己定位為元罪的夫人,所以,一路上便一直認真的履行妻子的義務。
但是,這層身份只是步非煙自我定位的,元罪一路上並未反對,也沒有開口認同。
所以此時,她才會猶豫,不知如何回復。
元罪接過話說道“夫君,我是她的夫君。”
步驚天愣了一下,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寶貴女兒才逃離朝陽城一年時間,她便找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
可惜他現在已經看不見了,不僅僅看不到自己女兒的模樣,也看不到自己女婿的樣子,對於女兒的記憶也很模糊,現在對於她的映像,也只是憑空想象而已。
元罪道“我背他出去吧!”
步非煙拒絕道“不用!我自己背,你還要保護我們一路出去呢,不能在此分心。”
元罪也沒有拒絕。
元罪見步驚天腰間套著個鐵圈,圈上連著鐵鏈通到身後牆壁之上,一瞥眼間,見四壁青油油地發出閃光,原來四周牆壁均是鋼鐵所鑄,殘廢的步驚天是萬萬無法逃脫的。
元罪將他身上的鐵鏈燒斷,步非煙便將自己的父親背在身後,三人沿著原路返回。
路上,步驚天問了很多問題,步非煙便耐心的為其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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