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李修明感覺這裡的一切陌生而又熟悉。
不知不覺走到了菜市場,這是李修明的母親最喜歡來的地方。應該說是兩年前最喜歡來的地方。
每天給丈夫跟兩個兒子做菜,是他最大的樂趣。雖然辛苦,但是樂在其中。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懷念的身影從李修明的身邊走過。
“李家媳婦,來買菜啦?”一個賣出的老大爺叫住了這位李家媳婦。
這人李修明很熟悉,正是他的母親。
不過就算兩人擦身而過,他也沒有認出自己的兒子。
“大爺,這個西紅柿怎麽賣啊。我準備給我兒子炒一個番茄炒蛋。”母親對菜市場很熟悉,很自然的根大爺嘮起了家常。
李修明就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
母親買了很多自己愛吃的菜,似乎今天是一個特殊的節日。
李修明落在母親身後,靜靜的跟著,母親也沒有發現有人跟蹤。
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婦女,怎麽會想到有人跟蹤她。
母親走到了一家四合院前,這裡不是李修明熟悉的家。也不是熟悉的路。
一個青年迎了出來。
“媽,你今天怎麽買了這麽多菜啊。”青年說道。
李修明躲在垃圾桶的後面,看著迎出來的青年,不自覺的留下了眼淚。
這是他的哥哥。李學明。
接過母親手中一半的食材,走了門去。
母親卻拎著剩下的菜,站在門前沒有進去,而在站在原地,朝著李修明這邊看來。
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麽。
李修明連忙縮著身子,躲在垃圾桶後邊。
透過縫隙,母親還是走進了大門。不過卻忘記關門,就這麽開在那裡。
李修明有些猶豫,他看見了大哥,那個已經死去的大哥。
他不敢上去相認,自己變成這個人魔鬼樣,沒有以前絲毫的樣貌。
比之乞丐也不如。
不過他擋不住思念的澎湃,還是走向大門。
剛想踏入大門的那一刻,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容擋在了他的面前。
“哪裡來的乞丐!”
“出去出去!”
李修明愣住了,看著跟自己一抹一樣的面容,稍顯稚嫩的怒色。
他麻木的裝過了頭,離開了。
看著關上的朱漆大門。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幾年前,他考上了外國語學院,李家幾百年來第一個大學生。
全家慶祝,母親買了許多自己愛吃的菜。
大哥接過母親手中的菜,吩咐了自己一身去幫幫母親。
母親微笑的拒絕了,說道:“今天你可是老大,為全家爭光了。”
他自己的去關上大門。
可是這麽喜慶的日子,有個要飯的出現在門口。
他不想掃興,憤怒的將乞丐趕了出去。不以為然。
李修明站在大門前,呆呆的看著大門,聽著裡面熱鬧的景象。有自己,父親,母親,大哥。其樂融融。
他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但是並沒有上去相認,他不想被當做神經病給趕出來。
他留著淚水,喃喃的看著天空。
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
他嘴角突然露出了笑容,他似乎明白了。
這裡不屬於他,這裡不是他的世界。
想清楚了一切,他閉上眼睛。
大雨將一切汙穢衝刷乾淨,
洗淨怎麽肮髒的世界。洗淨不存在這裡的人。 雨越下越大,他的身影消失在雨夜。
迷蒙之中,李修明聽見了嘰嘰呱呱的有人說著話。可是沒一個音符都聽不懂。不過說話聲很優美,猶如唱歌。
他眯睜開眼睛,看見一絲光亮。
入眼的是一個少女。
少女臉頰有天然腮紅,扎著兩個麻花辮子。頭髮稍顯凌亂。
可帶給人青春可愛的氣息。
看見李修明睜開了眼睛。少女唱歌般的聲音再次響起,隻不過有些激動。
不多時,一個拄著拐杖的老者出現在少女身旁,老頭頭髮發白,皮膚褶皺,不過雙目有神。最為奇怪的是穿著。
不論是少女,或者是這位老者。
身穿獸皮衣甲,圍裹獸毛,雖然看上去美觀不足,但是保暖性應該不差。
李修明想坐起身子,不過去被東西壓著。隻能勉強透氣。
他這才發現,自己被幾張厚重的獸皮給壓住了。
雖然感覺不到寒冷,可是呼吸也困難了許多。
少女似乎看出了李修明想起身的動作,將蓋在李修明身上的獸皮掀開了幾張。
李修明才感覺一陣輕松,呼吸也恢復正常。
他撐起身子,並為感覺到身子有太多不適。看著眼前一老一小。
“感謝你們救了我。”李修明說道,他知道自己倒在了雪地之中。 明顯是被他們給救下來了。救命之恩無以言表,隻能先說聲感謝。
他雖然是燕子李三的後人,但是小偷也有恩報恩,有怨報怨。
少女見到李修明開口說話,臉上一喜,唱歌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可是李修明聽不懂任何一個字。
這種語言跟之前大狗發出的人生相差無幾,應該是一種語言。可是自己不知道落在了哪裡,似乎出現了外星。雖然同樣是人類,但是言語不通,有些難受。
老者更加明智,發現了言語不通,開始用手語交流。
李修明連蒙帶猜看了好久,才清楚對方的意思。
自己應該是在雪地中倒下了,被他的家人,或者是族人救下了。
李修明有著自己的思考,這裡躺在的地方似乎是一個帳篷,有點像蒙古包,可是簡陋許多。周圍的穿著,器皿,都是獸皮,獸骨製作。像是回到了遠古時代。
寒風衝包外吹進來,能感受到溫度,外面一定是冰天雪地。
李修明懷疑,這裡是一個遊牧民族。
有了簡單的判斷,李修明裹著少女拿出的獸衣走出了帳篷。
少女跟在身後,有些擔心李修明的身體。李修明對這個善良的少女很有好感。
穿衣服的時候,發現自己原先的衣服被脫了乾淨。隨後看了眼少女,發現對方並沒有異常。不過自己換衣服,少女卻沒有回避,似乎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好在內褲還在,隻能光著膀子,稍微不自在的換了獸衣。
獸衣很厚實,包裹全身,十分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