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各大公司投稿已經好幾天了,蘇景仍然沒有得到回復。
不過他也不著急,這是正常的情況。
每天那些唱片公司不知道要收到多少投稿。
雖然時不時有製作人和歌手到裡面尋找適合的歌,但想要在茫茫郵件中挑中自己的歌是需要運氣的,甚至有些郵件直接就被淹沒了。
隻要對方看到自己的郵件,蘇景相信打動那些製作人的可能還是很大的。
蘇景挑選的十首歌涵蓋了如今市面上最流行的三大種類:流行情歌、民謠以及搖滾,每首都是在另一個時空驗證過的好歌。
每個製作人都有自己偏向的風格,比如想到李宗盛就想到情歌,想到高曉松就是民謠。
每個人口味不同,喜歡的東西也不一樣,但蘇景三種風格都有,得到青睞的機會自然會大一些。
終於,在星期五的下午,蘇景收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電話。
“你好,請問你是蘇先生嗎?”電話裡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您好,你是?”
“我是長江唱片公司的製作人趙亮,你投稿給我們公司的十首歌我看過了,請問這些歌的完整版權都在你手裡嗎?”
“在!”蘇景按捺住自己興奮的心情,道:“詞曲都是我獨立創作的。”
“很好。”
趙亮哈哈笑了一聲,也沒有廢話,開門見山的道:
“蘇先生,我聯系你呢,是覺得你的歌曲中有幾首質量不錯,應該具有一定的市場潛力,想要購買你的詞曲發行版權,你有興趣嗎?”
接下來,趙亮報出了四首歌的名字,正是蘇景精心挑選的四首流行情歌。
對方說的很清楚,是“購買詞曲版權”,顯然,並沒有讓他自己演唱當歌手的意思。
不過,蘇景已經料到了這種情況,倒也感到沒有意外。
“趙先生準備具體怎麽操作呢?”蘇景問道。
趙亮道:“買斷!如今出版級無論是詞還是曲,新人的話,行價都是一萬。
你這幾首歌詞曲質量都不錯,應該是積攢很久創作的精品吧,我按照一首一萬五全部收了。一共十二萬,你看怎麽樣?”
詞曲各一萬五,這個價格對於一名沒有任何名氣的新人來說,已經算高了,最起碼比他上輩子那個時空的要高一些。
不過,作品一旦買斷,後續出專輯等等收益就和自己沒關系了。
對於音樂幕後這個行業,很多人都不了解,聽娛樂新聞裡面說林夕、方文山一首詞動輒十萬,以為作詞作曲非常賺錢。
的確,那些頂尖的作詞人收入不菲,但像林夕和方文山那種地位的作詞人能夠有幾個?
即便是林夕和方文山,他們剛出道的時候,也沒多少錢,都是在市場上證明了自己價值,身價才水漲船高的。
上輩子北漂,蘇景也算有所了解,當時大陸新人一首詞或者曲,行價買斷的話差不多4000塊錢左右,一般小有名氣的作詞人才能達到10000。
而這個世界新人行價就有10000,顯然與文娛行業空前繁盛有關。
對於一名新人來說,趙亮的報價還算合理,但蘇景還是想要爭取一下分成,買斷的話有點太虧了。
蘇景思考了一下,道:“趙先生,我可以不要預付版稅,等到歌曲進入市場後,按照銷量收取分成,我是新人分成比例可以低一點也沒關系,您看怎麽樣?”
“哈哈,
蘇先生你要清楚,分成是沒有保障的,畢竟,進入市場後要是反應不佳,走分成你很可能根本賺不到什麽錢,一萬五已經是非常公道的價錢了,依我看你還是接受買斷比較劃算。”趙亮勸道。 蘇景沉默了一下。
對方肯給自己一個新人提價到一萬五,明顯是比較看重自己的作品,認為有足夠的市場價值,但又不願意接受分成,顯然是欺負自己沒有名氣,沒有話語權。
這種事情,在這個行業其實很正常。
上輩子他北漂時,這種事情聽了太多,很多作詞作曲人沒有成名前受的壓榨和委屈,都可以寫成一本書了。
對方的打算蘇景都可以猜到一二,用低價將自己的歌曲著作權買到手,然後轉手高價賣給其他歌手,甚至直接以版權所有人的身份參與分成。
這位趙製作人就像是一名極具眼光的撿漏高手。
蘇景不動聲色地道:“多謝趙先生替我考慮,不過,我對自己的作品有信心。”
“蘇先生,我非常理解你作為一名創作人對於自己作品的重視,你的作品我也很喜歡,但一名沒有名氣的新人,真的很難參與到利益分成中,我沒辦法跟公司交代。”趙亮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不好意思,趙先生,請給我點時間讓我考慮一下。”蘇景道。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不多勸了,如果你考慮清楚了,請打這個號碼聯系我。”電話那頭,趙亮直接掛斷了電話。
“一個新人還想參與分成,做夢去吧。”
趙亮靠在沙發上,冷笑一聲。
作為長江唱片頗有名氣的製作人,他對自己的眼光一向頗為自信,認為那幾首歌的確不錯,有火的潛力。
他知道蘇景肯定不止給一家唱片公司發了郵件,但是,其他人可未必能看出那些歌的價值。
就算認為不錯,給一名新人的出價肯定不會比自己高,他相信等蘇景碰了釘子,肯定會回頭找他。
“果然,想要分成沒有那麽容易。”
蘇景掛了電話,摸著下巴低聲喃喃,倒也沒有感到意外。
蘇景作為一個沒有任何名氣的新人,除非遇到非常喜歡他的歌的製作人或者歌手,對方才會給予他足夠的尊重,讓他參與收益分成,這是需要運氣的。
不過,蘇景相信以那些歌的質量,隻要他的郵件被其他唱片公司的製作人看到,十有八九會聯系他的,他還有選擇的余地。
能爭取到分成的話最好,如果不能,他也不會死死咬著“分成”不放,買斷也可以。
對他來說,利用唱片公司的強大渠道將作品推向市場才是最重要的。
隻要作品能夠熱銷,他之後自然能夠擁有足夠的話語權。
而在掌握一定話語權之前,該低頭還是要低頭,該讓步還是要讓步。
哪怕明知那些歌曲會火爆,買斷很不劃算,但該犧牲的利益還是要犧牲,這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蘇景心態頗為平穩,靜等著其他唱片公司回復,到時候貨比三家,自己通過綜合考量在決定要和哪一家唱片公司合作。
……
學校周邊的一條美食街,顧客基本都是學生,蘇景和舍友四個人坐在路邊一起擼串吹牛。
大學時期,青春年少,時間充裕,正是荷爾蒙爆發的時期,很多騷年在進校園前便幻想著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同學們閑扯時,不管男生還是女孩,和關系密切的兄弟或者閨蜜聊天,總會提到自己的男女朋友。
不同的是,男生往往知深淺而不論深淺,女生卻是知長短而論長短,往往比男生還要汙。
蘇景他們宿舍四人,用三個字就足以形容:旺旺旺。
根本沒有可以用來談論的女朋友,隻能談論“渴望”!
“哎,班裡三十二人,隻有五個女生,四個下不去手,一個尚有幾分姿色,卻早已名花有主,我這個懷才不遇的人什麽時候才能被拯救?”江濤喝著啤酒歎息。
“要什麽女朋友,左妻右妾才是真正的勇士。”蘇景逗趣道。
“滾蛋,你這種有妹子追的賤人,怎麽能理解我的痛苦。”江濤氣不打一處來。
“不就是會唱歌嗎?那些妹子怎麽就看上你這個木疙瘩了!基佬!”徐晃不無嫉妒的道。
這幾天一些女生向蘇景示好,這三個家夥看的口水直流、心急火燎。
蘇景卻是無動於衷,嫉妒令他們面目全非,肆意抹黑蘇景,常常調侃他是一個“可耐”的男孩子。
“滾蛋,老子不gay噠!”
蘇景瞪了他們一眼,故意做出一副欠打的表情,道:
“沒辦法,誰讓父母賜給了我一張帥氣的臉,我又獨自修煉了一個有趣的靈魂,我也想低調啊,可實力不允許啊。”
“臭不要臉!你倆給我把他按住,我尿黃,滋醒他。”
江濤作勢站起來,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
王昭和徐晃也笑哈哈的伸手按住蘇景的肩膀。
“別別別!”
蘇景連忙轉移話題,道:“話說回來,大學有機會的話的確應該抓緊談戀愛,過年的時候我表哥去相親。
對方話裡話外提條件,潛台詞就是:和你在一起,你能給我什麽?我表哥灰頭土臉的回來,然後用一句話總結了相親最大的障礙。”
江濤三人被成功吸引了主意,問道:“什麽話?”
蘇景幽幽歎道:“這年頭,男生都能意識到自己很窮,但女生往往意識不到自己很醜。”
“哈哈哈。你表哥也太損了。”三人大笑。
江濤喝了一口啤酒,剝著毛豆,難得認真的說了一句:“這年頭對於咱這種普通家庭出來的,家裡人使不上力, 結婚要房要車,成本的確比較高。
不過,人家女生想要一個穩定的生活很正常,咱們應該好好努力奮鬥,身為一個爺們,總不能讓女生跟著自己吃苦吧。
給不了奢華的生活,總要給人家一個有相對品質的穩定生活吧。”
“話說的有道理,但扯得有點遠了。”
徐晃笑道:“再說了,你給不了是你給不了,我能給的多了。”
“比如?”江濤問。
“一個散發著芬芳香氣的靈魂。”徐晃歪著腦袋道。
“一具*一小時的肉體。”王昭立馬接口,秀著自己的肱二頭肌,繼續保持了自己赤裸的語言風格。
說著,兩人一同看向蘇景,示意蘇景跟上節奏,來一波死亡三連。
蘇景翻了個白眼,吹牛逼誰不會,傲嬌道:“那我能給的就更多了。”
“?”三人靜等著蘇景的表演。
蘇景組織了一下語言,道:
給她四面牆,一張床
給她一個洞房
給她十根手指,一管*陽物
給她一個流氓
給她三千八百億顆鏡子,兩萬九千次高chao
給她半生浪蕩,玩兒命瘋狂。
江濤三人紛紛驚為天人,隨後露出周潤發式的邪魅微笑,紛紛鼓掌:“有一套有一套有一套。”
“畢竟出門在外麽,我長得那麽帥,調戲我的女流氓那麽多,怎麽能沒有兩首文藝小黃詩防身。”蘇景得意道。
“臭不要臉。”四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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