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戴眼鏡同學震驚的表情不似作偽,蘇景心中略感疑惑,接過對方的手機,掃了一眼手機頁面,發現的確沒有那些花兒的信息。
蘇景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迅速意識到,這個世界似乎與他想象的有點不一樣。
“兄弟,這到底是不是你寫的啊?”戴眼鏡的同學追問道。
“你說是就是吧。”蘇景心中有點亂,敷衍道。
“牛逼炸了!”戴眼鏡的同學驚歎不已。
接下來,蘇景沒有心思看節目,而是拿著手機開始搜索各種資料,他要確定一下,眼前的這個世界和他原本的世界,到底有哪些不一樣的地方。
節目表演完之後,蘇景和江濤以及其他兩個舍友簡單的吃了頓飯。
江濤等人對蘇景的歌讚不絕口,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蘇景卻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著,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回到寢室,蘇景借口說不太舒服,謝絕了他們一塊打籃球的邀請,直接趴在床上,繼續之前的搜索。
盯著手機屏幕,蘇景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對這個世界開始漸漸了解。
簡單的說,他應該是重生到了某個平行時空的另一個自己身上。
這個世界,和他之前世界基本相同,就像他的舍友依舊如故,父母親戚朋友也還是原來的那些。
網絡依舊是BAT三大巨頭的時代,各國領導人也依舊是他熟悉的那些人,世界歷史也沒有改變。
唯一的改變的,是文化以及娛樂行業。
一些在他原本世界裡耳熟能詳的作家、導演、音樂人統統不見了。
有趣的是,這個改變是以1940年為分界線的。
1940年以後出生的那些大作家、大導演、大音樂家統統都消失不見了,之前的那些卻還都在,很多已經逝世了,但是名字已經載入了史冊。
有費穆李翰祥,沒有張國師和陳凱歌。
有阮玲玉和胡蝶,沒有成龍和周星馳。
有魯迅和茅盾,沒有余華和王朔。
有冼星海和聶耳,沒有羅大佑崔健。
有希區柯克和庫布裡克,沒有馬丁斯科塞斯和斯皮爾伯格。
有馬龍白蘭度和奧黛麗赫本,沒有萊昂納多和梅麗爾斯特裡普。
有海明威和托爾金,沒有jk羅琳和斯蒂芬金。
有萊昂納德科恩和貓王,沒有約翰列儂和鮑勃迪倫。
這個世界,馬龍白蘭度沒有了出演《教父》的機會。
出演庫布裡克遺作《大開眼戒》的不再是湯姆克魯斯,而是一個蘇景從來沒聽說過的歐美巨星。
看到這裡,蘇景興奮不已,心中有盞燈竄起了零星的火苗。
但是,光有這些還不行,他還要確定這個世界人們的審美潮流和價值觀取向,。
不管是電影還是音樂,能否流行都和普羅大眾的的審美和價值觀息息相關。
“根據剛才我唱那些花兒時的反應,應該相差不大吧。”蘇景心想。
時間流逝,有了更為深入了解後,蘇景徹底放下心來。
一些偉大的藝術家雖然不存在了,但歷史的車輪卻依舊滾滾向前,沒有發生改變,時代的潮流沒有變,人們的審美情趣也沒有大的改變。
在華夏來說,十年浩劫後,傷痕文學和尋根文學、痞子文學依舊陸續出現,與此同時,音樂和電影也開始迅速發展,80年代到90年初,依舊是華夏乃至世界最後一個大師輩出、群星閃耀的年代。
沒有了羅大佑和崔健橫空出世,卻有另外的大師出現,種下民謠和搖滾的種子。
沒有了北島和余華,朦朧派詩歌和先鋒文學依舊出現,隻不過不再是那些人和那些作品。
沒有了張國師和陳凱歌,但那樣歷史寓言類的電影依舊興盛一時。
而在歐美那邊,60年代後,依舊掀起了make love not war的反戰口號,沒有了披頭士,但有人取代了他,搖滾樂依舊風靡世界,世界范圍內依舊掀起了反對種族歧視、倡導女性平權等轟轟烈烈的運動。
蘇景心中的那盞燈徹底點燃了!
……
“要趕緊把那些經典作品記下來!”蘇景心道。
事不宜遲,他擔心時間長了,忘記了那些經典的歌詞旋律和電影劇本,連忙跳下床,拿出筆記本,準備把能記起的東西趕緊記下來。
就在這時,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他想到電影《肖申克的救贖》之時,他的腦海中仿佛電影放映一般,出現了以一幅幅以每秒24幀速度流淌的畫面。
他一想要了解《以父之名》編曲的細節,腦海裡便有著歌曲在播放。
這一切,是那麽的清晰,隻要是他看過的電影和聽過的音樂,都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腦海裡,絕對高清無碼。
蘇景感到來自靈魂的戰栗與興奮。
沒有了那些偉大的藝術家和巨星,但人們的審美和價值觀取向卻沒有變化,而他又攜帶著原本世界龐大的文藝知識。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他會成為這個世界縱橫藝術和娛樂之間遊刃有余的文娛之王!
……
就在這時,宿舍門被推開,打籃球的三名舍友勾肩搭背的回來了。
江濤是他們自動化5班的班長,這家夥也抽煙,遞給蘇景一根煙,擠眉弄眼道:“蘇景,你小子唱歌真有兩下子,感覺電視上有些歌手都沒有你唱的好。”
“別給我戴高帽,有事說事。”蘇景沒好氣的瞪了對方一眼。
大學裡,有些宿舍舍友的關系一般,有些則相處融洽。
也許是脾性相投吧,上輩子蘇景和他們宿舍的兄弟關系都非常好。
他剛開始北漂時,還沒有固定在哪個酒吧唱歌,屬於各個酒吧串場的,賺的錢極不穩定,宿舍的三個哥們沒少幫他,他一直心懷感激。
四個人相隔甚遠,三年一共也就聚了兩次,此刻看到這三個家夥,蘇景打心眼裡高興。
“嗯,咱們院迎新晚會每個班都要出人表演節目,咱們班就交給你了。
媽的,一個班裡三十二個人,隻有五個女生,真是嗶了狗了,一群理工糙漢子,想找個人表演節目真不容易。”江濤長籲短歎道。
蘇景哈哈一笑,上輩子剛進大學,看著教室一望無際的漢子,他內心也非常絕望。
“這事就這麽定了啊,我一會直接給你報上去。”江濤說道。
“沒問題,這算事嗎?”
蘇景笑道:“我兒子找不到人,爸爸幫你一下,不是應該的嗎?”
話剛出口,蘇景就後悔了。
上輩子,他們宿舍四個兄弟,相互之間都是自稱爸爸,稱對方為兒子或者畜生。
他們出去路邊攤喝酒,旁邊坐的不熟的同學聽到他們互相的稱呼,一個個都驚了,感覺這幾個人是不是要打架了,好害怕,其實這是他們特殊的交流感情的方式。
但現在,蘇景和江濤剛經歷入學軍訓,認識也就十幾天,他按照以前的習慣說話,就不太妥當了。
聽到蘇景的話,江濤的確楞了一下,但這家夥一向能開的起玩笑,又能感受到蘇景言辭間的善意與親近。
也就瞪了蘇景一眼,反擊道:“我孫兒如此無禮,當爺爺的不和你計較。”
兩人相視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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