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切能從頭來過的話,如果一切都能從頭來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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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可重生次數,九十九次。’
……
“完蛋了,死定了。”
“咦。”
“等等。”
“不對。”
“我,還沒死?”
舒暢打了個激靈,醒了過來。他感覺自己漂浮在水中,身體輕飄飄的不斷晃動著。在他的腦子裡傳來了一陣冷冰冰的聲音。
“剛才那個不男不女的聲音,是從哪裡傳來的?”他腦子亂的很,許多記憶都很模糊,唯獨臨死前一刻的事情卻記得異常清楚。
那是從靈魂深處湧上的不甘。
他的母親死了,終究還是被可惡的舒家給害死了。母親這一輩子都過的很苦,很苦。她的家庭原本是舒氏集團下屬的企業員工,可是母親姐姐偶然被舒家少爺看中後,從此人生就跌入了深谷。大姑被舒少爺折磨死後,母親為了報仇,去刺殺舒少爺。
最終慘被凌辱。
母親意外生下了他,原本想將剛出世的他摔死。但母親沒舍得下手,她將自己辛苦的拉扯大。舒暢從小生在貧民窟中,固執頑皮,不聽話。好不容易等長大了稍微有點出息後,母親卻滿頭鬢發。
她絕口不提從前和舒氏集團的恩怨,一輩子膽戰心驚,怕被C城的那個巨無霸集團給找到。怕舒氏集團將舒暢從自己身旁奪走。舒暢上班後,固執的母親一次又一次的找自己要錢,每次都獅子大開口。
舒暢都給了。但是卻在心底裡總埋怨母親不夠愛自己,不夠體諒自己的辛苦。所以他不再愛回家裡去,哪怕母親打電話讓他回去吃飯,他也找理由沒回去。
直到接到一通社區來的電話,說舒暢的母親死在了一個巷子中。
舒暢簡直不敢相信,他回到家整理了母親的遺物後,這才發現母親的死,非常蹊蹺。她是被人惡意殺掉的。母親遺留下來的東西很少,通過一本泛黃的日記,舒暢這才知道了自己的出身來歷,才知道了母親和舒氏集團的恩怨。
夾在日記本中的,是一張存折。存折上每一筆存款,都對應著母親這麽長時間來,問他要的每一分錢。母親一分都沒用,全存了下來。哪怕她的日子再艱難,母親依然是那個為兒子擔心的母親。
她知道自己頑皮散漫,所以一次次問自己要錢,將錢辛苦的存下來,想要替自己娶媳婦。再不濟,當舒暢遇到困難的時候,這筆錢也能幫他渡過艱難的歲月。她不在乎舒暢是不是孽種,不在乎為了舒暢,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多少苦。
母親,一直都比愛自己,更愛他。
火化母親的那一刻,舒暢哭得像個小孩。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舒暢辭了職,甚至推掉了即將舉行的婚禮。他不想拖累自己的未婚妻,因為他的死對頭,有可能是這個城市的巨無霸,實在是太過強大。
他,用了很久的時間來調查母親的死因。果然,是舒家找到了她,害死了她。他買了一把刀,想要潛入舒氏集團報仇,殺死那個便宜父親舒少爺。
但在半路上,他卻死了。
記憶的最後一刻,似乎有個什麽硬硬的東西突然從天空落了下來,砸在了他身上。
如果一切能從頭來過的話,如果一切都能從頭來過的話……可人生,哪有那麽多如果!
“舒氏集團,我要你們不得好死。”舒暢目光憤怒的睜開了眼睛,頓時,他整個人都蒙了。
你奶奶的,這特麽是什麽情況?
他周圍有些黯淡,但倒是能看清楚不遠處的景象。舒暢猛地打了個哆嗦,有些搞不懂眼前的一切。
搞什麽鬼?他到底是死是活?這裡是什麽地方?還有他身旁一隻卷曲著橢圓形的身體,通體翠綠色,甚至還咬著一根煙在抽的怪物,究竟是什麽鬼?明明它都沒有嘴。
舒暢想要揉眼睛,但是他沒找到自己的眼在哪裡。
這抽煙的老怪物,他認識,初中的生物課有講,分明是一隻草覆蟲。
不,不止這隻老煙槍草覆蟲,舒暢驚恐的發現,在自己身旁密密麻麻的數量難以計算的遍布著許多奇怪的東西,都是些品種不同的微生物。
草覆蟲、輪蟲、藍藻菌、放線菌。數都數不清。
這些微生物悠哉的各乾各的。放線菌在和酵母菌打麻將、三三兩兩的藍藻菌在和輪蟲玩遊戲。甚至還有舒暢不認識的奇形怪狀微生物在吐槽明星的八卦。
但是更多的微生物們,卻在鍛煉身體。作為微生物都這麽勤奮,真是讓人勵志。
咦,不對,勵志個屁。我怎麽到這裡來了?我到底是什麽?
又回憶片刻,舒暢終於全明白了。自己肯定是已經死了。死因存疑,而死後的他,竟然同樣變成了某種微生物。
他沒有鏡子,看不到自己的模樣。自然無法判斷,自己屬於微生物的哪個品種。
你妹的,從來沒有電影、小說和漫畫裡講過,人死投胎後,會有可能投胎成微生物啊!所謂的六道輪回,怎麽輪到他頭上的時候就斯巴達了?自己沒變成人,沒變成修羅,那讓自己變成普通的哺乳類動物也是好的。
蒼天啊大地,天可憐見。他死前胸前的紅領巾從來都是鮮豔的,看到站在馬路旁的老奶奶一定是要硬扶過去的。
作為活了24年的善良市民,淪落到下輩子重生成微生物的下場。也太慘了點。舒暢有一種想要飆髒話的衝動。
他的身旁,那些長相奇特的微生物們很詭異,它們明明都沒有眼睛,卻很擬人化。舒暢能看得見四周,也就說明,他有視覺卻沒有視覺器官。這同樣很不科學。
第二,周圍的微生物們,仿佛也有自己的智慧。最讓舒暢在意的是那隻抽著煙的草覆蟲,胖乎乎的,一臉吃的膘肥體壯油水足。他奶奶的,究竟哪裡弄來的煙,水裡也能抽煙嗎?
“難不成,一切都是這個東西搞的鬼?”
舒暢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尾巴邊上的那個十分詭異的盒子。盒子很古老,呈青銅色,銅鏽斑駁。銅盒子被九根細細的鐵鎖鏈給牢牢的捆住,現在的舒暢沒有手,也沒用工具能將鐵鎖鏈給弄斷,自然無法將銅盒子給打開。
他十分好奇,被九把鐵鏈封住的銅盒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麽鬼東西?緊接著,他在淺黃色的水裡遊動了幾下後,又有了個驚奇的發現,那盒子竟然隨著自己的遊動而遊動,像是已經以某種玄妙的方式和自己捆綁在了一起。
“這個盒子看起來有些眼熟。莫不是那天我翹辮子前,從天上掉下來砸在自己腦袋上的硬物?”舒暢皺了皺眉頭。
怎麽這玩意兒居然跟著自己一起投胎轉世了。
舒暢身旁一直在不停抽煙的草覆蟲,見舒暢臉色陰晴不定,將煙嘴取了出來,用鞭毛磕了磕後,發話道:“兄弟,你運氣不錯哦,現在暫時安全了。”
可剛說完這句話,舒暢明顯感覺老煙槍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奶奶的,還要不要咱們活了。這些大怪物怎麽喂不飽?”老煙槍草覆蟲大罵一聲。
昏暗水中,有一股暗流在湧動。這一刻,剛剛還在說話打屁,玩遊戲鍛煉身體的無數微生物們,全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空間中,隻留下死寂。
山雨欲來,像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即將要發生。
空間裡的暗流,在翻湧,氣氛壓抑,流淌在水中的每一寸空間內。每一隻微生物,都在緊張,它們不知為何憋足了勁。
“老子鍛煉了那麽久,終於等到這一天了。”舒暢不遠處的一隻剛剛還在勤奮鍛煉的元氣輪蟲深吸一口氣:“我要為從前死掉的兄弟們報仇!”
別一隻藍藻菌神色恐懼:“我逃得掉,我逃得掉。”
老煙槍深吸一口煙,吐出了好幾個煙圈,湊到被周圍的微生物弄得很懵的舒暢身旁,用沙啞的聲音說:“兄弟,快跑。”
“前輩。”舒暢問:“要發生什麽事了?”
老煙槍臉色難看:“兄弟,想要活下去,等會兒趕緊的跑快些。”
舒暢還沒來得及明白過來,就感覺周圍異常的水流開始飛速旋轉。一個個巨大的黑色物體遊了過來,張開猙獰的大嘴朝他咬來。
周圍的微生物們各自拚命的散去。
舒暢躲避不及,眼巴巴的看到那些怪物們將自己吞掉。
他在剛剛重生成微生物的30秒後,翹辮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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