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眷睜開眼,純白的屋頂讓她有那麽一瞬間以為她是不是瞎了。適應了好一會兒,她才確信,自己沒瞎,只是脖子動不了,視線所及范圍,都是白的而已。
她想張嘴說話,卻發現嘴裡塞了呼吸機,連出聲都困難。
試著抬了下手指,還好,手上還有知覺,只是抬不起來,稍稍動了下還是行的。她才輕微一動,當即驚動了趴在她床沿睡著了的岑澤勳。
岑澤勳猛的站起身,看到她睜開了眼,激動的當即紅了眼眶。祁眷看到他清瘦的臉,心中一陣難受,他應該被嚇壞了吧。
醫生很快就過來了,查看了下她的情況,覺得十分的不可思議,她居然隻用了這麽短的時間就完全恢復了,甚至比之前的身體狀況還要好。
撤掉了呼吸機,祁眷總算是可以稍稍輕松一點,只是手腳還是麻麻的,不太方便動彈。她也只能半靠在床頭,聽匆匆趕過來,聒噪不已的包子講述她昏迷的這一個多星期發生的那些驚心動魄的事。
祁眷神情懨懨的,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她閑聊著,岑澤勳坐在一旁一杓一杓的給她喂粥,她也樂得享受來自男友的貼心照料。
倒是惹得包子氣憤不已,說祁眷不好好聽她說話,就光顧著喂她吃狗糧。
當然了,她的反抗是無謂的,最終不僅收獲了來自自家師姐的一記眼刀,還被岑澤勳瞪了兩眼,甚至揚言說要把他最近的工作都推給言後珉。
嚇的包子捂著嘴連連擺手,直呼惹不起。
“所以說,”祁眷咽了口粥,語氣不甚在意的說道,“蘇西終於得償所願,薑路還是只能選擇公開戀情,那一開始何必這麽折騰呢?”
“哎嘿~”包子挑眉笑道,“這就不一樣了呀!你看吧,當初他那要是能搭上師姐你,那哪還有蘇西什麽事,不是嗎?”
“別說是他們這些個臭男人!”包子咬牙切齒的加重了“臭男人”三個字,還狠狠的瞪了給祁眷喂粥的岑澤勳,“要是我,我也會選擇師姐你呀!顏好,身材好,脾氣好,演技好,還自帶資源。嘖嘖~跟你在一塊,就等於擁有了小半個娛樂圈呢!”
說著還衝埋頭吹粥的岑澤勳來了句:“是這麽個意思吧~”
岑澤勳頭都沒抬,淡淡的說了句:“我倒情願咱們都不在這個娛樂圈,平平凡凡的過一生,不用考慮別人的目光,不用擔心被拍到只能偷偷摸摸的約會,不會你受傷了,也不能一直陪在你身邊。”
最後一句,岑澤勳是對祁眷說的。他眼角微紅,捏著杓子的手,指骨都泛白了。祁眷伸手握住他不停顫抖的手,心裡微微抽痛,她昏迷的這8天,對於她來說只不過是一睜眼一閉眼,但對於他來說,卻是擔驚受怕的8天。
他該多煎熬呀!
祁眷握著他的手指,微涼還帶著些許寒意,幾乎是沒怎麽思考的,她突然開口說道:“親愛的,我們公開吧。”
“納尼?”不僅是岑澤勳,就連包子都驚呆了,“師姐!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祁眷認真的點了點頭:“我知道。”
包子被她鄭重的表情給嚇住了,見她四處找手機,一看就是想現在就發微博公布,忙按住了她的手:“師姐,你別衝動啊。這事,這事再,咱們再考慮考慮呀!你的工作,還有阿勳的行程,你.......”
“哪怕得不到大家的祝福,哪怕被要求退出娛樂圈,我今天也要這麽做!你別攔著我!”祁眷有些固執的說道。
包子急紅了眼,不停的朝一旁的岑澤勳使眼色,岑澤勳愣在那,驚訝的看著祁眷,張了張嘴,最終也只是說了一句:“好,我陪你!”
“哎呀!你們倆做啥呢!這事好好謀劃一下呀,這麽急做啥呀!”包子急的話都說不清了,看他們倆一副,恨不得立即公布戀情的模樣,一邊壓著他們不讓他們摸手機,一邊給白明洙打電話。
電話還沒播出去,祁眷病房的門就被大力的推開,祁箋和白明洙一起出現在了門口。
包子像是看到了救星,跌跌撞撞的撲了上去,剛要說這事,祁箋三步並兩步,上去照著岑澤勳的腦袋就是一巴掌:“小眷衝動,你也跟著瞎胡鬧!你們想幹嘛?恩?”
祁眷聽到祁箋的那一聲“恩?”直接嚇的抖了個激靈,但這一趟,她卻還是梗著脖子強硬的說道:“我就是要......”
話還沒說話,祁箋瞪了她一眼,上手就要打她。
岑澤勳當即撲了上去,攔在了她們二人中間,一臉大無畏的表情,生怕祁箋真的打到祁眷。倒是白明洙淡定了些,慢條斯理的上前勸下盛怒下了祁箋,讓包子先把人帶出去。
祁箋自然是不樂意的,但白明洙很堅定的衝她擺了擺手,她一步三回頭的跟包子出去了。
白明洙見她走了,便在她床沿坐下,伸手揉了揉祁眷的腦袋,柔聲問道:“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祁眷衝他笑了笑,搖搖頭道:“沒有,我現在感覺特別好,比之前都還要好。”
“那就好。 ”白明洙對祁眷總是板不起臉來,轉而又把話題繞回了之前的問題上來,“你姐呢,脾氣就是急了些,但終歸還是為你考慮。你們倆現在這情況呢,確實也不太適合公開戀情。”
看祁眷一副有話想說的模樣,白明洙卻沒給她開口說話的機會,繼續說道:“不過,你放心,回去我就讓明軒制定個計劃,把你們倆的事,提上議程。好不好?”
白明洙近乎討好的提議,祁眷實在不好意思拒絕,雖然心裡還是不情不願,但最終還是只能接受了。
“我爸媽呢?他們還沒知道我醒嗎?”白明洙和祁箋還有很多事要做,在病房陪了她一陣就走了,臨走前,還順手把聒噪的包子給帶走了,隻余下他們小兩口膩膩歪歪的在一塊待著。
岑澤勳握著祁眷的手,怎麽也不願意撒開,聽到她的問話,搖了搖頭說道:“第一時間就給嶽父大人打過電話了,只是嶽母那邊有些走不開,估計一會兒就要來了。”
“啊?我媽?我媽怎麽了?”祁眷一聽方憐寒出了問題,都顧不上吐槽岑澤勳的稱呼,驚訝的坐直了身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