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突如其來的槍聲,打亂了整個的酒會。
那些正在談笑風生的紳士、淑女們,此刻哪裡還有半點的彬彬有禮的風范。
一個個如同驚弓之鳥,一窩蜂的四散奔逃。
一群黑衣人持槍奔了過來,他們圍在艾伯特的身邊,可是此時的艾伯特已經GAME OVER。
布爾跌跌撞撞的撲了過來,把艾伯特摟在懷中,哭的淒慘無比。
聞著落淚,觀者傷心。
裡昂雖然因為達妮的事情,對布爾怨恨非常。
但是他也沒有想過要殺掉對方。
他雖然知道要想對付布爾,必須先對付艾伯特,甚至他連計劃都想好了。
把手中的視頻借埃倫的手公之於眾,搞臭艾伯特,順便打擊布爾。可是當這一聲槍響,艾伯特在他眼前慢慢倒下去的時候,他的心裡是無比震撼的。
看著布爾如喪考妣的樣子,哦不,是真喪考妣了。
此刻艾伯特已經直挺挺的沒有一絲的呼吸了。
從地上被聞訊趕來的手下扶起來的道奇有點狼狽,梳的整整齊齊的髮型也亂了,雪白的襯衣也粘上了雜草,更顯眼的是胸前濺了不少艾伯特的血跡。
當時他是和艾伯特近距離面對面站著的。
他看著艾伯特的屍體,久久的沒有說出一句話。
這要是槍手在順便來一槍的話,估計他的老命也報銷了。
瑪雅這個女人此刻緊張的跑到道奇身邊,一下子抱住了道奇,也不知道是劫後余生的欣喜,還是恐懼過後的釋然,竟然嚶嚶的哭泣了起來。
道奇陰鬱的眼神此刻變的清澈,他擁抱著瑪雅不斷的撫摸著她的後背和頭髮,安撫著這個妖媚的女人。
額,裡昂疑惑的看著眼前的情景。
日了,看來這兩個人的關系並非如自己想象的那樣。
本來他還以為瑪雅是道奇的女人,可是現在看來絕非如此。
道奇對她有著一種天然的疼愛,哪裡是情人關系啊?就如同父女一樣嘛!
隻響了一槍,並無第二槍聲傳出。
黑衣人亂了許久,也沒有找出槍手在哪裡。
紛亂了許久的別墅,終於安靜了下來。
一個精狀的白人漢子,手裡提著槍走了過來:“布爾少爺,請節哀,屬下無能,沒能抓到槍手。”
逃了?裡昂納悶了,在這麽多黑衣人保護下,能一槍擊斃艾伯特,還能全身而退。
這殺手不簡單啊,肯定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人,不然的話沒有這種能力的。
仇殺?情殺?亦或是政治紛爭?這都有可能,裡面牽扯的事情恐怕就不是自己能想象的到了。
警察趕到了,就如同影視劇中的一樣。
總是姍姍來遲,什麽事兒都乾完了,他們來了,做筆錄,勘察現場,然後就是漫長的等待。
或許被害人家屬一輩子都不一定能等到一個結果,當然也或許很快就能破案。
這就要看受害人是誰了。
對於一個新當選的參議員被槍殺,這可是牽扯重大。
是以出動的是州警的重案組,亨利警官指揮著手下緊張的忙碌著,問詢調查這是少不了的,就連道奇都做了一份筆錄,裡昂更是不可避免。
裡昂做完了記錄,這個時候莉娜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走了過來。她看到裡昂之後,一下子撲進了裡昂的懷裡,渾身瑟瑟發抖,看來她是真的嚇壞了。
一個女人就算是背景在強大,身份在牛逼,在這種環境下,槍手可不管你是達官貴人還是平頭百姓的。
一個連參議員都敢槍殺的槍手,他會在乎一個女人?
不過慶幸的是,
槍手下手的很是乾淨利索,一槍斃命,隨即就消失不見。很顯然槍手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乾掉艾伯特,別的無辜的人這個槍手沒有興趣。
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可是裡昂的後福並不是他想要的。
此刻莉娜整個身子都幾乎要鑲嵌到裡昂身上了,柔軟、幽香又顫抖的美妙身軀就在他的懷裡。
不過這可不是享受溫香軟玉的時候,況且裡昂對這個女人從心底裡是排斥的。
她的身份太神秘,背景太強大,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偏偏的纏上了自己。
不知道她到底是何用意,也不知道自己有何讓她覬覦的東西。
裡昂推開了莉娜,雙手扶住她的香肩安慰道:“沒事了,槍手應該已經走了。”
良久,莉娜終於恢復了平靜。
“謝謝你,弄髒了你的衣服,真抱歉。”
裡昂看了一下被莉娜眼淚浸透的外套,笑了笑:“我的肩膀能被美女借來哭一鼻子,那是它的福氣,不是嗎?”
裡昂的打趣,莉娜破涕為笑,臉上飛起一抹紅霞:“真沒想到你挺會哄女人開心的。
真的很羨慕文小姐!”說著她轉過身對亨利警探道:“做完筆錄我們可以走了吧?”
亨利看了看她,“可以的女士,不過你要保持你在筆錄上留的手機號是通的,有什麽需要,我們警方會隨時打給你,配合我們爭取早日破案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相信這點你是了解的。”
莉娜點點頭:“對於艾伯特先生的遭遇,我深表同情,希望能早日抓到凶手。”
亨利:“莉娜小姐,作為一名警察,我是無比痛恨犯罪的,我們會盡力的。如果你想到了什麽,隨時打我的電話。”
說著亨利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
這一切都是在正常不過的了,就連站在旁邊的道奇都沒發覺有什麽異常。
可是裡昂捕捉到了一絲的詭異。
莉娜和亨利一唱一和的,就是正常的警民關系,可是他們交談的時候,雙方的眨眼速度明顯的有點不正常。
而且亨利給莉娜名片的時候,一張很小的紙條,壓在名片下遞給了她。
這些都是一些小動作,如果不是刻意的去觀察,是根本發現不了的。
真是見鬼了,莉娜和亨利絕非第一次見面。
他們肯定認識,而且還應該是關系很親近的那種。
亨利眼中的那抹關切的眼神是欺騙不了裡昂的。
他們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他們要掩人耳目的私下搞這些小動作?
突然一個念頭在裡昂心中升起。
擦了個擦的,艾伯特不會是莉娜這個女人開槍乾掉的吧?
剛才她神神秘秘的消失了好久,也不知道她幹什麽去了。
假如她就是那個槍手的話,她還真有作案的機會。
自己發現莉娜不在身邊的時候,正是艾伯特看到道奇出現,驚喜的走過來的時候。
當自己的第六感傳出危險信號側身探查的時候,那一槍和自己擦身而過,斜刺裡以四十五度角打中艾伯特的胸口心臟位置。
槍手的槍法不可謂不讓人歎服。
另外槍手瞄了足足有十幾秒的時間一直沒有開槍,當自己側身探查,把艾伯特暴露出來的那一瞬間,果斷擊發從而才要了艾伯特的小命。
槍手如果不認識自己的話,那還猶豫什麽?如果連續擊發先打倒自己,在乾掉艾伯特這無可厚非。
可是槍手並沒有那麽做,而是選擇了更難成功的射擊時間和角度。
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不得不讓人懷疑啊!
裡昂心理現在是砰砰的劇烈的跳著,他為突然間發現的這些感到興奮不已。
不過這個念頭只有那麽幾秒鍾,裡昂心理瞬間涼了下來。
莉娜雖然有作案的時間,但是她身上並沒有火藥味兒。
開過槍的人都知道,一旦你開過槍,那麽你手上和身上必定會有火藥的殘留。
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完全消除的。
這點裡昂在漢米爾的射擊俱樂部練槍之時,可是切身體會過的。
他的嗅覺不可謂不好,在生命之水的浸潤下, 要遠遠的高於常人。
但是他並沒有在莉娜身上嗅到火藥味。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她的作案動機是什麽?
剛來別墅的時候,門口的黑衣人根本就沒有檢查和阻攔他們二人。
很明顯莉娜應該很這些黑衣人是熟悉的。
應該是經常出入艾伯特家的別墅的,既然經常出入,那就應該是關系很到位的了。
那麽既然這樣她為什麽要槍殺艾伯特?這解釋不通啊。
還有剛剛一個現場勘察的警員報告說,艾伯特是被人遠距離的狙殺的。
子彈疑為狙擊槍彈,這需要帶回去檢驗方可做出準確的判斷。
這也打破了裡昂的推斷。
鬱悶,他剛才還以為自己有當偵探的潛質呢。瞎分析了一通,感情算是全白瞎了。
好吧,就算殺艾伯特的另有其人,那麽為什麽莉娜跟亨利明明很熟悉,卻裝作不認識呢?
還私下裡暗中穿消息,那張紙條上究竟寫的是什麽?
這讓裡昂又起了興趣,看來莉娜這個女人,還不得不重新審視一下呢。
道奇這個時候走了過來,對裡昂道:“真是讓人悲傷的事情,鑒於目前的情況,你還是跟我走吧。我帶的有保護的人手。”
對於道奇這個邀請,裡昂還是很感動的,畢竟現在的情況擺在那裡。
槍手在逃,誰知道會不會在殺一個回馬槍?
現在場中的來參加酒會的賓客,都是爹死娘嫁人,各人顧各人。
如果不是跟自己有實在關系的話,誰管誰呀!自己逃命還來不及呢,哪裡有閑心去管別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