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曉苒輕輕的帶上李副行長辦公室的門,剛剛李副行長告訴她,上海超然鋼材有限公司極有可能中標環城高架。來匯融一個多月來,李副行長工作上的事和她商量的越來越頻繁,比如上海超然鋼鐵有限公司可能中標的事連周建軒都沒有和她提及。李副行長和他說這事的意思她明白,八九不離十是融資的事。現在她開始慢慢明白了,周建軒、李副行長、於文競他們三人可能是環城高架項目真正的幕後操盤手,那她算是什麽呢?一枚棋子嗎?
夏曉苒從李副行長的眼睛裡讀懂了不少信息,其中一條就是對她的某種暗示,他多次說過一個人在東城市很無聊,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說過婚姻就是個圍城,磨滅了他無數的激情等等諸如此類的話。但夏曉苒心裡明白,李副行長沒有弄清楚她和周建軒之間的關系之前,他是不敢主動出擊的,隻敢用這種迂回的方式不斷的試探。夏曉苒從心裡厭惡這類男人,都差不多是赤裸裸的雄性動物,面上衣冠楚楚道貌岸然而已,現在她開始覺得還是盧雨丞對她不錯。
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回到辦公室剛坐下來,於文競的電話就來了,沒有說貸款的事,只是說近期要到東城來,想請大家一起吃個飯,於文競這個電話明擺著是李副行長讓他打的,夏曉苒滿口答應了。於文競的電話剛掛斷,小北的電話就進來了,他剛從西藏回來,想請大家聚一聚。掛了電話,她才想起好久都沒見著盧雨丞和小北了,她是在鋪天蓋地的流言蜚語離開美聯金融的,現在想起來心裡依然陣陣裂痛。遞交離職報告之前,盧雨丞約過她好幾次,她了解盧雨丞,但他想知道的她沒法回答,所以一直都沒答應見他。,她不知道如何在一個她深愛過的人面前表述那那一段恥辱,更無法知曉所帶來的後果,她覺得多說無益,她現在不需要關心和溫情,她希望自己更鐵石心腸一些,所以只能是默默承受那些無人能解的痛苦,越是憋屈苦悶越是激發了她內心的自尊,也讓她越來越不想交際,越來越沉默寡言。
三個人一起吃了個火鍋,盧雨丞吃到一半接了個電話,說家裡有點事先走了。飯局上盧雨丞沒和她說幾句話,就像兩個陌生人一般。小北說了些安慰夏曉苒的話,雖然他也不太理解夏曉苒的去匯融這件事,但人往高處走終究是可以理解的。他安慰了一會兒夏曉苒,夏曉苒看起來好多了。小北又和曉苒講了很多在西藏的所見所聞,特別是他去珠峰路上所發生的事,夏曉苒感慨不已,也對他在桑巴村所看到的一切感到驚訝,尤其是對桑巴村的那所學校裡的孩子們表示出極大的同情。今天的天不冷,兩人吃完了飯,沿著古運河邊走邊聊。
“曉苒,有時間的話我帶你一起去桑巴村看一看,那裡除了美麗的風光還有善良的扎西,他的學校雖然破敗不堪,但卻充滿希望。”
希望?夏小苒看著蜿蜒向前的運河,她想了了自已,自己的希望在那裡呢?她居然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現在的感覺好像什麽都看不到,只有無邊的黑暗和恐懼,這段時間,她常常做噩夢,但又記不住夢境,驚醒時則是一身冷汗。
“曉苒,想什麽呢?”
“生死之外無大死,小北,你變了。”
“是啊,那一晚我想了很多。唉,我特別想幫扎西,可是我沒有錢。我只能給扎西寄了一些書,一部分學習用具,上周扎西告訴我他都收到了,孩子們都特別喜歡。”
“小北,你在做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了,真為你高興。”
“在西藏,可以看到不同的生活方式,有機會去一趟吧!”眼前這個女孩,他雖不知道她受了什麽委屈,但是他看得出她的心思重重, 她的目光總是在閃躲,有時,他會想起草地裡驚慌的兔子。
“會的,這輩子一定要去看一看珠峰,看一看扎西和桑巴材的孩子們。”
“曉苒,你還好嗎?”小北停下了腳步。小北聽到曉苒長長的歎了口氣,隔了一會才說:“不好,但我沒得選擇!”她回答的很乾脆,沒有停下腳步,也沒看小北,一個人徑自往前走著,她是怕小北看穿她脆弱的內心,也不敢收獲太多的關懷,怕別人的關懷融化了她的鐵石心腸,拆去她剛剛壘起的銅牆鐵壁。
“曉苒,可以說給我聽聽嗎?”小北追了幾步,趕了上來。
“小北,不要再問了,我沒得選擇,將來你們會明白我的,相信我。”夏曉苒停下腳步看著小北,她笑了笑,又說:“相信我,我和你一樣善良。”
“我只是想關心你。”
“謝謝你小北!”她的心裡突然有了一種舒坦,她突然找到一種寄托,這種寄托居然來自於幾千裡之外的一個小村和一群孩子。
“我可能會選擇去桑巴村支教,可是我還在猶豫。”小北歎了口氣說。
“去吧!別猶豫。”
“小北,我會用心我的全部來幫你!”
我會把我的一切都獻給桑巴村,我會在那裡建一座大大的學校,為我贖罪,相信我!夏曉苒在心裡默默立下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