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睡不著了,盤腿坐在床上;我指著旁邊,說:你上來,聽我講話。
兔玲瓏不敢不聽,就跪坐在旁邊;瑟瑟發抖的樣子好像生怕我要動手打她。偶爾偷偷的盯著我,沒看見我臉上有怒意卻總是松一口氣。
我感到口乾舌燥,便在床邊倒了兩杯冷茶。遞給她一杯,另一杯自己一飲而盡。
哎,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又或者說,我可能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講過這些故事吧?我很麻木,很多事情我是不會去注意的;所以說,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對誰說過些什麽。兔玲瓏,要談及我的故事,那就很長很長了;不過,你過去的經歷是怎麽樣的呢?
我的……遭遇嗎?
再轉過頭,發現一隻毛絨絨的白兔坐在旁邊;身軀很龐大,和我差不多一樣高;除了兔子腿很長。
它啃著乾草,說:過去好像什麽也沒有經歷過呢,我每天吃草;一個兔子好無聊哦。晚上我會離開自己的洞口,到草叢;到樹下去玩。因為白天太熱了……我的家旁邊住著一窩螞蟻,它們可勤勞了呢;明明是那麽小的生物,修出來的洞卻像迷宮一樣呢。如果我像它們這麽大,是肯定修不了那麽龐大的東西呢。如果下雨了,我會躲在洞裡;因為有時候打雷會好可怕呢。
我:……
不得不說,兔子其實某種程度上是獨居動物;公兔子之間彼此還會撒尿圈地,而母兔子很多時候其實是不需要和公兔子住在一起的。
打了一個呵欠,我說:好了,你的故事到此為止;其他的我不感興趣也不想聽。
呃,真的不聽嗎?你不想知道我是怎麽思考出那個兔子藏洞的問題嗎
我:不想。
呃……
而要說起我小時候的故事,那似乎還有些可以說的。
流浪的俠客自小就學會了戰鬥,在戰鬥中不再渴望得到普通人都能得到的東西。
隻追求一句虛無的感謝嗎?如果沒有它,人反而會更強大。不再思考明天要怎麽辦,也不會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不會流淚,無論失敗多少次;總是會放聲大笑。因為,我還在通往變強的道路上狂暴前進啊!衝啊,衝啊,衝啊!!!
是個真男人,就不要欺負無辜的人;如果看見有人受欺負,冷眼旁觀什麽都沒有辦法改變;只有二話不說地挽起袖子衝上去,當場乾翻欺負人的那個家夥才算是有武者之怒的強者。
如果,還有人因為如此行為而嘲笑譏諷;這時候大可以鼓起勇氣,連自己是“正確”這種結論也徹底撕碎!聲明自己只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蠻夷,因此根本沒有必要遵守正道。這樣的怒火和殘暴,足以讓他們因為虛偽而付出代價了。
我雖然邪惡,但是也是在那時候;我奮不顧身的挑戰強敵。雖然從不認為我是除暴安良或者維護正義的存在。或者說,那些虛名得到了真的會有用嗎?
僅僅是出於興趣,我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即便是關鍵時刻,心裡的信仰不可以磨滅。
這就是我,二營長。在夕陽之下,曾經孤身隻影;手提大刀,身騎疾風;千裡走單騎。雖然沒幾個人看得懂我在幹什麽,偶爾總有人說不知所謂。
直到如今,我的所作所為居然還是被幾個記錄惡行的家夥記下來了;稱我是惡魔。
然而,所謂真正的強者,那就是即便沒有人感謝;沒有人支持。也要孤身為信條戰鬥到底的啊!
男人當然是要為了需要幫助的人而面對危險,不斷自強;沒有危險和自強的人生,基本就等於對所有人撒嬌一樣。
我說完這些,再轉過頭去;發現兔玲瓏將兔眼睛睜得老大。
哇,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你也太勇敢了吧?換做是我,別說是要成為像你這樣的魔王;我就連第一場戰鬥都不敢面對呢。
我:哈哈哈哈,我亦無他,惟手熟爾;將這種事情當做家常便飯。連死亡都變得好有趣,我還是真期待自己哪天能死在戰鬥中。
呃……真的這樣想嗎?
我點點頭:真的。戰士活著為了什麽?有些人為了守護信仰,有些人嗜血若狂;只是為了精疲力盡的戰死,這就是使命了吧。但毫無疑問,前者和後者都要有勇氣;要有乾勁和殺氣。沒有這些,就什麽也做不成了。
那,我也可以變成像你這麽堅強的人嗎?我……我遇到事情,有時候總是想低著頭快點逃走呢。
我說:這樣是不對的,看見不好的事情發生;既然要當勇敢的人,那至少也應該有說一句話的勇氣啊!如果要當勇敢的男女,無論什麽事情做到好還不夠;還要繼續做的更多。換句話說,即便做不好;失敗了也沒有關系。能再爬起來,這樣就很勇敢了啊。
不知不覺,突然說的自己都熱血沸騰了。
是真男人的話,就應該為了幫助別人而挺身而出啊;一點也不改變,坐視不理;就算不上是全力以赴!
螞蟻雖小,團結起來尚可撼動大地;而人類又如何呢?只要拚命的咬緊牙關,能做到的事情比起螞蟻已經太多太多了。
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