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昏昏漲漲的,痛的厲害;終於有那麽一些意識了。
心口好痛……中箭的手臂沒有任何感覺,我睜開眼;下意識說:『水……』
嘴巴好乾,喉嚨跟著了火一樣乾燙。
女孩們聽見我的聲音,穹瓊直接哭了出來:『主人!』
她們將我團團圍住,我說:『我……水……』
因為意識不清,說話也沒有邏輯。
明美若月聽到這兒,道:『主人,我馬上就去。』
她跑去倒水,我伸出另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燙的驚人。
我明白,這是身體為了對抗外來細菌和病毒的極致;升高體溫想把它們燙死。
但是,這是蛇毒;這麽做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最終,女孩們喂著我喝下了一杯水;牛彩彩端來餐桌底下藏了好一會兒的一個碗。
『哥哥,我做了草根樹皮湯呢。』
還熱氣騰騰的,我恍惚的;卻立刻記起了那件事情。
這算是回光返照嗎?有人說,人臨死了;會想起以前很多想不起來的事情。會猛然記起自己的一生。
我勉強一笑,對彩彩說:『謝謝。』
我的一生,究竟有什麽值得回憶的呢?
似乎沒有,或許只是滿身傷痕的打打殺殺;成天大喊著我是惡魔。
可悲。
女孩們看見她的樹皮湯,以為牛彩彩在搗亂;穹瓊握住拳頭:『不能忍受了,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竟然還要戲弄主人,牛彩彩;如果主人有事。我會把你殺掉的!』
我咳嗽了幾下,皺起眉頭說:『別吵了。』
『很對不起,我錯了;主人。』
穹瓊鞠躬道:『請不要生氣,您現在;一定要保持心態的平靜。』
我點了點頭,很是平靜的說:『湯……我喝……』
女孩們很是驚訝,我用盡全力才露出一個微笑。
『窮……樹皮湯……喝過……』
不要嫌棄食物難吃,飯不好吃;有時候不對胃口這固然是正常的。放下碗的人,罵這菜味道惡心也沒錯。
但是,他沒錯;食物就有錯了嗎?蔬菜從地裡長出來,沒招誰沒惹誰;被人剁了,吃進口裡才說惡心;那它是被剁的時候把那個人先給罵了,還是被煮的時候先把人給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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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是溫的,喝了暖胃;我渾身發冷,也許應該多喝一點湯才是。
然而,沒喝幾口;我感到腹部一痛,猛吐出來。
一大口鮮血流到床頭,穹瓊發瘋了;揪住彩彩說:『這下,你滿意了嗎?』
我怒喝道:『夠了!!!』
把碗摔在桌上,又一大口毒血噴了出來;烏漆嘛黑的。
我沒要人幫忙,而是自己在床頭找來一塊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對穹瓊說:『喝,湯……』
她沒有怨言,舀一杓子喝了一口;我發昏了,強自讓自己睜開眼。
『什麽……味道?』
『苦的。』
她如此回答。
我搖搖頭:『不是,苦的。』
她疑惑了起來,我說:『感情……的味道,不懂嗎?彩彩……感情的味道。你在家裡,媽媽做飯;你吃不出……媽媽的味道嗎?如果吃的出來……不要,吵架……我沒有,媽媽;你自己……想一想……就算,媽媽做飯不好吃……那誰養你……你去要飯,別人……都巴不得,你餓死。』
說罷,我再度昏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