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躺一會,馬上就醒了;不再有任何睡意。
無法平靜自己,隻好順其自然。
走到帳外,聽見兩人的對話;牛彩彩聽到這裡,頭昏眼花的往旁邊一倒。
我趕忙衝過去把她扶住,龍十三嚇了一跳;轉過身來,詫異道:領主,您不是休息了嗎?
我:嗨嗨,有點失眠;又醒了,等會犯困的時候,我再去睡一下。
給龍十三發了根煙,自己也點上一根。
龍十三點點頭:謝謝。
我說:就你這麽個虎頭豬腦的莽漢,啥時候也研究起大道了呢?
他搖搖頭,訕訕一笑:在領主面前論道,我這不是貽笑大方;不知深淺嗎?
我擺擺手:說來聽聽,你剛才所謂大道。
這……
龍十三沉思道:我認為,大道是屬於天下每個人的;只有符合所有人生存利益的才是大道。但是到這兒……我就想不出更多東西了。
我:嗯……你能想到這一層,其實已經不錯了;大道,芸芸眾生之道;不過,宇宙也是茫茫世間的一顆塵埃;換句話說,我們這些居於塵埃之上的存在。探求大道,實在是難於登天啊。大道或許不符合人類的生存利益。換句話說,世間的芸芸眾生裡不止有“人”。猛獸要吃“人”,洪水要吞“人”。所以在這世界上,“人”不管如何;尋大道尚且是其次,追求自身平安是第一重要的;平安就是貴。你說要是人類都滅亡了,誰來尋道?
原來如此……
他似有所思起來,我說:悟到什麽了?
呃……說不出來。但隱隱覺得有些開竅了。
我:嗯……
跟這樣一個莽漢論道,不管他聽不聽的懂;我感覺自己有些自討沒趣了。
龍十三醉醺醺的,又說:領主覺得我剛才所說的爭霸之道,世人皆有所爭之道如何呢?
我:雖然有些直白,但人性就是如此;不爭之人,非人也;換句話說,不爭也是爭。你說過了,世事不是非此即彼的。那依照你看來,世事是如何的呢?
呃……慚愧,領主;我……答不上來。
他搖了搖頭,我笑了笑;攤攤手:我也不懂,但是;遠古以來的先賢們,他們曾經提出一個理論。指出宇宙就像是陰陽圖一般,假定有2個結果;則0亦或者白色,即為“是”的意思;1或者黑色,則為“否”的意思。
龍十三:領主的意思是……
我:一個事物,自然有“是”,“否”;兩種狀態糾纏著,一直在變化。比如這一秒,我說了句話;你卻反對。那麽,我們一個就是“是”,一個就是“否”。
他搖搖頭,急忙說:我沒有反對領主。
我犯了個白眼:這就是打個比方而已。
抱歉,領主;您繼續說。
我:設定宇宙至少有“是”,“否”;就是因為,宇宙要生存至少要有“生”和“死”。如果萬物的狀態均為“生”,永遠都是完全不變的“生”;一直永恆著沒有變化和活動。這樣的宇宙,和滅亡時的狀態有什麽不一樣的呢?要有死才有生,所以古人提出兩儀。天地初開,一切皆為混沌,是為無極,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為陰陽。
他:那……世事不就非此即彼了嗎?
我搖搖頭:正是這樣的理論,後來也被意識到存在不足;假如世界上真的有“生”和“死”,那“死”是怎麽變化成“生”的呢?難道就是大變活人嗎?沒有任何理由,一個生物怎麽會在沒有能量和物質的情況下自主誕生呢?所以,歷代的哲學家又提出新的理論;即為“四象”,原先的純陽變為了太陽、純陰變為了太陰、而後又加入新的兩種元素,這麽一來,在這個循環模式中最為重要的不再是極端的狀態——陰陽,而是在其相互矛盾轉化中的事物相互作用的表現,我們大體可以分為四種狀態:陰、陽、少陰、少陽。而這四象,卻還不夠;於是,古人又提出了八卦理論;用這無數種變化來代表世間的所有事情。
龍十三:那……古人真能推演未來?
我:說不準,可能有些事情;真能算得出來呢。
抱著牛彩彩,我坐視著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