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跑道相當長,周長有四公裡。
月光明媚,幾人汗流浹背。
凌晨四點,幾人還在跑,還在堅持。
周濤體能不足,多次想停下來,都被幾個隊友硬拖著。
凌晨四點半,周濤真的跑不動了。
一旁,趙教官凶神惡煞地盯著周濤。
周濤很委屈,人家才來好不,就不能理解理解嘛。似不似瞎啊,就沒看到自己快要跑死了嗎。
沒過多久,周濤脫圈了,被幾個隊友追上了。
“千年老二,你們班好樣的,就喜歡你們這種個人英雄主義的勁兒,為了獎勵你們,所以,跑圈加倍,跑到日落。”
“完嘍,完嘍!”尖腦殼苦著臉,內心相當的苦澀。
“草,被你們幾個坑死了。”龍哥氣得想揍人。
“龍哥,這不能怪我們啊,昨晚熄燈了,熄燈了誰敢說話啊。”胡茬青年很無奈。
“我艸,那剛才你們怎麽不拉著他。”
“我們這不是跑累了,跑著跑著就失去了自我,連自己都跑得迷失了,那還會管其他的。”
“我特麽……!”
龍哥很無語,因為老陰逼和尖腦殼他們說的都好有道理。
剛才,他也跑到了忘我的境界。
“特麽的,拚了,怎們千年老二啥時候慫過!”
他跑了和周濤平排,有些生氣。“新來的,昨天是我訓練得太累,心情有些暴躁,我給你道歉。不過,樹爭一層皮,人爭一口氣,是個男人,就咬牙乾到底。”
“哦!”
周濤點了點頭。
“特麽的,就不能硬氣一點嗎?,總哦,哦哦,不嫌丟人啊!”
龍哥這暴脾氣著實受不了周濤這嬌喘一般的聲音。
“兄弟們,把我們千年老二的口號整起來。”
“兄弟們,乾啊,怕他個鳥。”
於是,四個人開始喊口號,周濤跟著學。
“生存和死亡,這是個問題!”
“寧在沉默中爆發,不在沉默中滅亡。”
“任世界多黑暗,總有一絲光明,抓住那一抹亮光,尋找屬於自己的光明。”
“絕望的終點,是希望,生命的歷程裡,沒有放棄。”
幾個人高歌,場面一度熱血沸騰。
黎明破曉,公雞啼鳴。
“我,我特麽跑不動了。”尖腦殼開始減速,他是真的快到極限了。
“龍哥,怎辦,我也跑不動了。”胡茬青年也泄氣了。
“龍哥,再跑下去要出人命了。”方臉眼睛男的老陰逼也到極限了。
“我能有啥辦法,跑唄,跑不動就爬,爬不動也要爬。”
“幾個人搖了搖頭,繼續跑。”
龍哥拉住已經翻白眼的周濤,繼續跑。
不過,比起昨夜,速度降了好幾倍。
周濤實在不行了,要不是有幾個舍友拖著,他早就躺地上睡著了。
這特麽真不是人能做到的,這是神仙做的事啊。
難受極了,心感覺已經噗通噗通的跳出了體外,腳感覺已經背叛了自己,叫它往西,他要往東,叫它上房,它要掀瓦。
想吐,可是胃裡除了苦水,啥特麽也沒了。
“新來的,堅持住啊!怎們千年老二還沒慫過呢,堅持住,還有十多個時辰了,再忍一忍。”
周濤舌頭伸得老長,使勁的搖著腦袋,他是真的堅持不住了。
“趙教官,我們不行了,能不能給個機會,
放了我們吧。”暴脾氣的龍哥此時很沒脾氣。 “不行!”在一旁監督的找教官毫不講情面,說話語氣比龍哥暴躁了好幾倍。
“馬勒戈壁,等老子那日得了天,我定要把趙老棒子打得四角朝天。”尖腦殼氣得不行。
“好,怎門千年老二是好樣的,這個新來的怎們不管了,愛怎地怎地,怎們今天就是拚了命,也要和趙無情乾到底了。”
“龍哥說得對,跟他乾,命可以沒,骨氣不能沒有。”
“很好,我就喜歡你們這種英雄主義精神,既然這樣,那就跑到明天早上吧!”
“跑就跑,趙無情,你睜大眼睛看好了,我們千年老二,永不言敗。”
龍哥和幾個舍友把周濤抬到一旁,繼續跑圈。
周濤有氣無力,睜著眼睛,看著他們跑圈。
時至中午,幾個人全跑趴下了。
於是,他們開始爬。
所有的舍友都沒落下,他們拚命的爬。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
他們自從趴下後,就沒有在爬起來過。
黃昏時刻,幾人還在爬。
他們咬著牙齒,拚命的爬。
手臂紅腫,有血滲出,染紅衣袖,膝蓋也是如此。
可是,他們還在咬牙堅持。
速度越來越慢,可是,他們沒有停下來。
凌晨三點,他們一個都沒落下,依舊還在爬。
爬得很慢,一分鍾隻爬二十來米,可還在爬。
周濤眼裡,有淚水落下。
他覺得,自己不配與這些人為伍。他覺得自己是懦夫,是廢物。
他雙目黯然失色。
終於,黎明破曉,舍友沒還在爬。
太陽升起,他們還在爬。
“四個人紛紛向著趙無情豎了豎小拇指。”
“趙教官沒說什麽,抬著頭,離開了。”
“我們還能繼續!”
於是,幾個人繼續爬,一直爬到了中午。
他們休息了一會,攙扶著回宿舍了,並沒有管周濤。
“不!”周濤心裡在呐喊。
盡管體力已經恢復了,可是他還是沒站起來。
他的心,跌落谷底。
不,我不會認輸的,他們能做到,我也一定能做到。
想到全身纏著紗布的老爸,想到哭得梨花帶雨的媽媽,周濤痛到了極致。
“我不會認輸的!”周濤爬了起來,自顧的回到宿舍。
舍友們沒說啥。
“下一次,我不會退縮了。”周濤開口道。
“兄弟,別說了,也是我們的錯, 你第一天來,我們也沒跟你說明注意事項。”老陰逼拍了拍周濤肩膀。
“兄弟,我們才來的時候也和你一樣。”尖腦殼出言安慰。
可是,周濤卻能感覺到,舍友們似乎冷落了自己。
周濤沒說話,自顧的去幫幾個人洗被子床褥。
“新來的,若是真的堅持不下來,要不你申請去其它班吧。”
“哦。”
周濤低著頭,去洗床褥了。
肚子很餓,可是舍友都沒提吃飯的事,他也沒臉去問。
傍晚,林老頭來找周濤,周濤和林老頭離開了。
“哥幾個,你們說這新來的能留在怎們班嗎?”尖腦殼悄咪咪的道。
“不知道!”眾人紛紛搖頭。
“至今為止,我還沒發現他有什麽特別的,也不知道上面為啥把他分道我們班的,嗲聲嗲氣的,像個小可愛的小女生一般。。”
“等吧,訓練營的新兵之夜,不一定能看出結果。”
“不打擊一下人,就不能挖掘出他的潛力。接下來就等他的爆發吧。隻可恨,苦了我們,他喵滴,招誰惹誰,不僅受苦受累,還要幫忙演戲。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怎們的戲演的不錯啊!”
“演個屁,咱們也是實戰好不,你看看這一身的傷,這些教官,對怎們班可是真狠。”
整個宿舍的人相當鬱悶,抱怨不斷。
“龍哥,我想吃肉了,都特麽幾個月沒吃過了!”
“我特麽也想吃,可是弄不到啊。”
“哎!”
眾人紛紛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