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習武?”
看著面前瘦瘦小小的黃書華,劉館長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是的,還請館長成全。”黃書華低著頭,心中緊張無比。
他攜黃瑩瑩向劉館長和聞巧兒的師傅謝過救命之恩後,便請求可以拜在五方拳館內習武。
已經知道了這個世界的陰暗面有多麽可怕的他非常清楚武力的重要性。沒有武力,他以後就算是賺到錢,成了人上人,照樣沒辦法守住。歷史上已經出現過許多這類事情了,小的在人,大的在國,沒有力量,就隻能被魚肉。
劉館長再次捋了捋胡子,沉吟起來。
他其實不排斥黃書華練武,還樂見其成,畢竟黃書華待在他這一年,表現出的勤奮和才智都讓他很看重,但是黃書華有個缺點,那就是黃書華太窮了。
有道是窮文富武,讀書只需要耐下心靜坐讀書思考就行了,但是練武卻需要各種各樣的食材補充營養,高深一點之後還需要使用各種藥劑溫養身體,不然高強度的訓練之後,成果還沒練出來,倒是先把自己折騰死了。
他雖和黃書華的父親有些交情,但是那種交情不深,照看一下還沒事,供黃書華習武……
要知道習武之人的花銷幾乎是常人的數倍,而且武功越高,花銷越大,他的善意還沒有讓他要提供到這種地步的時候。
黃書華也知道這一點,但是他不得不提出來。
世間一切都是需要自己去爭取的,他若是不提出來,就不會有任何機會。
至於偷學……這個世界和舊時代的華國一樣,分外注重師承,尤其是武術。若是沒有拜師就偷師學藝,脾氣好一點的或許隻是打斷手腳,當一輩子的殘廢,差一點的,說不定直接將人打死!
這也是黃書華之前雖然看過武館裡的人練武,但是自己沒有練習的原因之一,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他知道自己沒錢買有足夠的食物,營養無法保證,練了只會傷身子。
所以,縱使劉館長對他不錯,他也沒膽子偷師學藝,因為就算劉館長不對他做什麽,僅僅隻是將他趕走的話,他也就沒把握帶著黃瑩瑩活下去了。
他和黃瑩瑩能夠在父母雙亡後安穩的活著,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是五方拳館的人,哪怕隻是個打雜的,尋常人也不敢不識相的找上門來。一旦失了這層身份,別人要對他如何,他也無力反抗。
豐萬港是港口城市,人員混雜,消失了一兩個小孩子,尤其是沒有父母的孤兒,官府懶得管,更管不過來。
沉吟片刻後,劉館長驀然伸手在黃書華身上按捏了幾下,有時搖頭,又有時點頭,但是搖頭居多,讓黃書華心中的期待越來越弱。他知道,這是劉館長在測試他的筋骨如何,是否適合練武。這搖頭居多……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劉館長最後還是道了句:“今後,你就住在館裡吧。打掃好之後,可以去和弟子們一起訓練,若是三個月後你可以達到我的期望,我收你為徒也不是不能。”
“當真!”黃書華驚喜了一下後,又強行按耐住喜悅的心情,以及因為緊張和喜悅帶來的暈眩感:“那要到什麽程度才能達到館長的期望?”
“任何一路五方拳練熟了,都可以。”劉館長笑著說道。
他這個要求不高,五方拳有五路,以五行為名,常人要練熟一路,花個月余時間就夠了。隻是他看黃書華的身體不行,又需要一邊打雜一邊練武,就給了三個月的時間。
黃書華點了點頭,認真而嚴肅的說道:“我必定會辦到的!”
沒辦到如何,劉館長沒說,黃書華也沒問,因為兩人心中都清楚……如果這麽長的時間黃書華還是沒有練成一路的話,那拜師之事自然也不用提了。
“那你先下去吧。”劉館長擺了擺手,讓黃書華離開。
“告辭。”黃書華依言退出了劉館長的房間。
看著黃書華離開,劉館長歎了聲,隨後看向了身後。
他身後,掛著一幅字畫,上書五方二字,龍飛鳳舞,端得是一副好字。
“想當年我辦武館之時,門下弟子幾百號人,現在卻隻有幾十人,還隻有十個人練入味了,真正能獨當一面還有很長的路子要走。書華的體質雖然差了些,不過腦子靈活,年紀也還小,應當還是有機會的,最關鍵的是他有擔當……也算是為了傳承吧。”
歎罷,他又走向了書桌,提筆書信。
豐萬港最近出現的事情讓他感覺有很大的不對勁,再加上老道過來的時候也帶來了一些不尋常的信息,他必須要和老朋友一起商量一下如何處理了。
從劉館長的屋子回到自己房間,黃書華在床上坐了片刻,感覺腦袋還是有些暈暈的,馬上明白自己在要拜師時候的緊張和欣喜的情緒衝擊了本就受傷的神魂所致。
神魂受傷之人,不得有過分的情緒,必須要保證自己的心情平和才行,不然神魂之傷只會越來越嚴重……這是聞巧兒對他說的,對照他現在的情況,簡直可謂是真理。
必須讓自己沉靜下來!
黃書華如是想著,卻發現自己一時之間靜不下來,得到劉館長承諾的欣喜還在他的心頭縈繞著。
按理說,以他前世的閱歷,本不至於如此,但是神魂受損後,他的自製力似乎也降低了許多,欣喜之心一起,就有些無法抑製。
這就像是沒有睡足的人總是暴躁易怒一樣,事實上……按照中醫的說法,沒睡足會傷神,也可以算是神魂受傷了。
所以一般情況下,想要修複神魂,最好的辦法就是早睡,多睡,然後鍛煉身體,平靜心情。
修行者或許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但是黃書華沒有,也就打算蓋上被子好好睡一覺再說了。
他的活,現在被黃瑩瑩接手,就是不許他動,要他多休息。他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更知道隻有早點恢復好才能夠練武乾活,也就當一回乖孩子。
隻是才躺下沒多久,他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在上輩子的時候,是個非常喜歡看小說的人。尤其是玄幻仙俠類的小說,更是差點讓他高考掛科,沒有考上心儀的大學。
而喜歡看小說的人,誰人不想得到小說中各種各樣的力量呢?
黃書華也不例外,中二時還找了各種各樣的所謂‘秘籍’,隻是無一門修煉成功,最多就是讓他開了開眼界,知道別人的腦洞有多大。
但是這個世界不同,這個世界是真真切切有著神秘的力量的,而且他還遇到了。
如果我修煉那些會如何?
他的心不由自主的躁動了一下,卻又感覺不靠譜……上輩子所學的東西都是沒有驗證過的腦洞,也沒見誰修煉出什麽,他貿然修煉,那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不過馬上,他就想到了純白空間,還有自己的技能欄中那關於推演計算的技能介紹。
也就是他內心一動,他的數據就呈現在他心中。
精:0.7
氣:0.1
神:0.5
特性:
神秘者
空白之主
技能:
打掃+2;裁縫+1;識文斷字+1;拳腳+0;異界知識+4;推演計算+1;真知之眼+1
(可以利用純白世界推演想知道的一切,每次解析都會消耗一定的精氣神,越複雜,消耗越多。不建議當前使用,否則容易有生命危險。)
看著關於推演計算後的介紹,黃書華咬了咬嘴唇,用刺痛的感覺刺激自己有些昏沉沉的腦袋,好更加清醒的思考。
“隻是驗證一下是否是真,應該不會消耗太多吧?但是……我該驗證哪個?”
腦海中轉了好幾個還記得比較清楚的修煉法,發現隻有火劍之路修煉法,或者說卡巴拉生命之樹和周天氣功的概念還記得比較清楚,其他的都已經忘得差不多。
這一切都歸功於他當初修煉過這兩種。雖然修煉無果就放棄了,上了大學後也沒有繼續研究,但是畢竟修煉過,而且卡巴拉生命之樹和周天氣功也常常會出現在他閱讀的小說中,反覆記憶之下倒是沒有忘記。
隻是……他的氣那一欄後面有著建議鍛煉身體,體質虛弱,不適合修煉內功的建議,想來修煉氣功必須要身體強壯,這與他無緣。而且他也聽起武館弟子說起過,練氣那是上乘武功了,五方拳練到極致就會產生氣,但是那必須將身體打熬到一定階段,不然練出來的氣只會衝傷自身,和上輩子入手就可以練氣截然不同。
倒是神後面那建議放松心情,冥想靜心,修煉心法修複神魂的建議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
和華國的修煉方法不同,西方的修煉方法大多趨向於冥想一類的,火劍之路也是如此,可以算得上是心法。
“那就火劍之路吧!”
他嘀咕著,算是給自己打打氣,然後集中注意力在推演計算技能上面。
“火劍之路修煉法是否可以修煉?不用推演後續內容,只需要推演基礎的王國階段。”
火劍之路有四個世界,三個支柱,十個原質之說。
四個世界為原形的世界、創造的世界、形成的世界、物質的世界四個。
三個支柱為慈悲之柱、和諧之柱、嚴厲之柱。
十個原質則是:王冠、智慧、理解、仁慈、嚴格、美麗、勝利、光輝、基礎、王國。
王國,是火劍之路的起點,也是卡巴拉生命之樹中人類墮落的終點,代表四元素所合成的物質的存在。
雖然抱著僥幸的心理,黃書華覺得隻是推演計算一下以前知道的修煉法是否可以在這個世界修煉應該不會消耗太多,但是他還是非常小心於那不建議當前使用的警告,所以其他部分都不要求推演,隻是要求推演王國的內容。
而就在他下達了命令之後,突然感覺自己呼吸一滯,好似被打了一悶棍似的,又好似腦袋裡面好像被人插入了吸管一直吮吸著某樣東西,痛得厲害,不由眼前一黑,然後意識再次來到了純白世界之中。
此刻,純白的世界正在不斷變化著,雖然依舊還是白色的,但是黃書華卻感覺純白的世界多了一樣東西,一樣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如果要他強行說的話……或許他會引用老子《道德經》中的一句……強名曰道!
感覺著純白世界出現變化的同時,黃書華也感覺自己腦袋被吮吸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若說之前是被人用吸管吸的話,現在的感覺就是自己的腦袋被安了一根水管,正在將腦袋裡的東西不斷導出。
而那些東西不是其他,正是他的知識,他所有的知識!
那些知識有他記住的,有他已經忘記的,但是此刻都在被不斷的導出,被純白世界用以推算某樣東西,也就是他想要知道的東西……火劍之路,是否可以修煉。
答案,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