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吧,我跟我們的部長相處的還不錯啊。每天見面都會打招呼,聊天。並且他吩咐下來的活兒,我義務加班也給他幹了......”封少語啃著大骨頭上的碎肉,嘴裡有些含糊不清,但是那臉上的表情透露出他對俊桓說的不怎麽信服。
“我也說不明白,反正就是感覺吧!來,走一個!”俊桓畢竟也跟他們一樣才工作了不久,哪怕是情商比他們高那麽一丟丟.....當然作為死黨,另外兩位對著看法是不怎麽認同的。
“你們有沒有回去看過咱們輔導員?咱們班的那幾個積極分子可是已經回去過了?”方越捏著幾個花生米給自己來了一個花式投喂,一邊咀嚼一邊問道。
“沒呢!哪有時間,每天早八晚五,上下班坐公交時間各一個小時以上,尤其是下班時間,那真是五點半離開公司七點半回到住處就不錯,再加上做飯洗刷的時間,哪有精力~還不如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一天呢。”俊桓放下手中的筷子擦了擦手,話兒像脫韁的野馬似的,沒有停下的趨勢。
“我可能去不了了。你們若是回去的話,給我帶聲好!挺想利民班導的,整天沒心沒肺的笑呵呵的,挺逗的。”少語也發表者自己的觀點。一邊走杯,一邊吹牛啦著往事,真的有種在社會上打拚許多年的樣子。那感慨,那牢騷,現在回想起來都沒有啤酒的味兒濃。
“那是,那是~咱們師娘可是博士,能跟他回道水城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他還有什麽不滿足的。”方越嘻嘻哈哈的調侃著。
“你別說,你們應該聽說過,咱們班那幾個家夥可是沒有拿到學位證。我當時的情況也有點兒懸,這不臨畢業時,他還專門把我叫過去囑咐了一番。這人真的挺好的。”酒是不能離手的,尤其是鐵磁,又沒什麽顧慮和規矩,搶話說才顯得親切有氛圍,方越的調侃余音未盡,少語就有些感慨的發起了牢騷。
“對啊,他怎麽說的?我們聽到消息時也為你捏了一把汗。”俊桓自顧自的給三人被子裡加了一些冰,頭都沒抬得就順著少語的話兒接道。
“是啊~咱們幾個的分數都差不多,你掛了,我們也懸!”方越也被勾起了興趣,拿著三人的平時成績來調侃著。
“你可拉倒吧,某些人考試作弊得來的成績還好意思說。起碼,哥保證沒做過一次!”少語有些不服氣的撇了撇嘴。
“不過那天我才知道,咱們的班導竟然也是同道中人。嘿嘿!”少語的話這次是真得勾起了兩個悶騷青年的情懷。
“怎麽他還敢在辦公室裡看?”方越賊兮兮的賤笑著。
“師娘不在?”兩個思想肮髒的敗類如是表現。
“你們想什麽呢?啊~我是想說他正在看書!”少於鄙視著他們,也不揭曉答案,自顧自的吃著有些涼了的紅燒魚塊兒。
“yellow?”方越這遊戲精英像是沒在意似的整了一個單詞。惹得俊桓哈哈大笑。
“四級真不知道你怎麽過的?那是yellow?自己回去查詞典去。”少語鄙視著對方,弄得方越有點兒尷尬。小聲的嘀咕了一句:“那要不是什麽?”
“你可以用blue!唉唉,唉~說正題他正在看什麽?”俊桓憋著笑簡單的回復了一下,就拉著少語說剛才未說完的話題。
“哈哈,哈哈。好吧,不逗你們了,那家夥竟然在看《曹賊》,庚新的《曹賊》!一邊看,一邊用中英混合的方式囑咐著我出了校門後要怎麽怎麽樣,
莫要懈怠了~他每問一句‘OK’,我就像回答蔣中正校長的話一樣,用標準的國語回答‘是’‘好的’‘我會的’一本正經絕無廢話。”少語自顧自的自說自話,不知是酒勁上來了還是真的緬懷在那段時光裡,一點兒也沒注意到自己的兩個死黨悄悄地對視了幾眼,嘴裡時不時的應和著幾句“我靠!”“我勒個去!”“原來這樣!” 都是多年的舍友,什麽秉性還是了解的,再多的牢騷也有發泄完的時候。桌子上的下酒菜也有吃光的一刻。
“我要走了,最多一周!鳶市那地兒也不知道怎麽樣?不過既然是化工廠,我想也大差不離。”少語今天說了很多很多的話。三個人吃著花生米,有一句沒一句地有說有聽有答的。沉默幾分鍾是高頻率的事兒,一杯酒,打發著時光。
“那廠子怎麽樣?”方越最終還是問了出來,隨著遊戲產業的成熟,遊兵散勇似的個人工作室已經做不起來了。10年的時候一個人看十幾台電腦做打金職業者,很輕松,很easy。但是才短短兩年,各種各樣的外掛,各種各樣的工會,各種各樣的資本衝擊著網遊,RMB玩家真的主導著遊戲世界。所以他也動了找工作的心思,但是看到少語在濟南這半年碰的壁,他也遲疑著自己到底要找一份什麽樣的工作來養活自己。
“相對濟南來說,工資還不錯。實習期間2800,轉正後四千左右。一個月大約上二十四、五、六天班,是需要黑白倒替的!有點兒累!”少語把自己了解到的工資待遇緩緩的說了出來。
“那你去了做什麽?技術員?”俊桓接過方越的煙自己給自己點上,聽到少語說完, 也接著問道。
“哪有~操作工,新項目提升的空間和機會很大!”少語苦澀的心情強裝著高興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行啊!先攢點兒錢,處個對象,穩定下來!總比一直飄著的好。”俊桓把最後一瓶啤酒打開,給三人倒上。氣氛有點兒壓抑,三人誰都沒有說話,眼看著就要光盤了,俊桓語氣蕭瑟的說了這麽一句。
“咱們出去再吃點串吧!我剛倒賣了幾件極品裝備,也當給少語踐行。這幾天我得出去一趟,去趟油城,把我實習時的檔案取回來!就不送你了!”方越收拾好上一根煙的煙屁股,又給自己點上一根。
“行,盤子一會兒回來再收拾吧!”少語看了看桌子上的空盤,起身說道。
第二天,當封少語起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看著滿屋子的狼藉,腦袋嗡嗡的難受,穿著大褲衩排隊上出了趟廁所。用涼水衝了衝頭,清醒舒服了許多。摸著兜裡僅剩的二十幾塊錢,到樓下買了幾個饅頭和一份涼菜。吃完飯後一邊打掃著衛生一邊琢磨著,去面試的事該提上日程了。銀行卡裡不知道還有多少錢錢,但是肯定不足五百了。一會兒找個TM機把幾張卡上的錢合計合計再從各自銀行裡全取出來。
忙忙碌碌的奔走於各大銀行,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業務很多,如此拚命的在為未來努力奮鬥呢,看到他急急忙忙的樣子路人們都主動避讓著。直到下午五點半,踏著最後收班的時間點終於將那幾塊幾毛的零錢從窗口去了出來,至於剩余的“分”,封少語實在拉不下臉來要求取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