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歷百世劫,怎知眾生苦。
此時能和那婦女感同身受的,恐怕隻有乾坤袋裡裝著的冤靈了。
“你想見她們?”初生捂著乾坤袋關心地問道。
乾坤袋連忙震動了幾下,像是在回應初生。
“現在還不行,隻能等晚上。”初生用手安撫了幾下乾坤袋才平靜下來。
“你去告吧,無憑無據的,我看誰能幫你主持公道。”謝京輝說完還朝地上啐了一口。
“行了,大家夥都散了吧。散了吧,散了吧,該幹啥幹啥去。”疏解人群的是謝京輝的助理。等大家散了後,他跟在謝京輝身後一起進了廠裡。
多面體和初生也跟在他們身後,去廠裡逛了逛。這裡是一個塑料加工廠,利用一系列化學物理原理生產出原料後,再用機器加工成模具。
化學生產過程當然少不了各種液體。不過過濾出來的化工廢料,本來是有汙水處理裝置的。不知道什麽原因,這裝置放在那成了一種擺設。
謝京輝裝模作樣地從車間溜了一圈,他也知道這些化學物質對人體有害,在車間待不大一會兒工夫,他就出來了。
夕陽斜下,夜幕漸漸拉了下來。
下班後,工廠的工人們都紛紛騎車回家了。這會兒謝京輝倒是顯得勤奮的很,他翹著二郎腿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手裡不停地搗鼓著手機。
初生以為他在聯系什麽大業務,便忍不住湊過去看了下。
“寶貝兒,下班了吧?你待會兒收拾完,到我辦公室來下。”一條肉麻的信息發出去後,把初生惡心的不行。
不一會兒,一個二十歲出頭看起來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推門走了進來。
“怎麽了謝總?”小姑娘好奇地問道。
“哎呀,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下班後叫我輝哥就行。叫謝總,顯得多生分啊。”相由心生,謝京輝這會兒看起來騷勁十足。
他說完還拍了拍自己大腿,示意那小姑娘坐到他腿上。
“隔壁還有人呢。”小姑娘輕皺著眉頭,小聲對他說道。
謝京輝咂了下舌,對她說道:“怕什麽,他們看見又能怎麽樣,現在廠裡還有誰不知道你是我賤內啊。”
見女孩杵在原地不說話,謝京輝又皺著眉頭補了一句:“哎呀,過來嘛。”
小女孩怯生生地走到謝京輝身邊,謝京輝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腿上。
“悠悠,我都想死你了。今晚你就別回去了,好不?”
看到謝京輝仗著自己手裡有點權力非禮小姑娘,初生恨不得現在就捏死他。
“哎,再耐心等會兒。”多面體連忙攔著初生說道。
“x,我不知道留著這種人渣有什麽用。”初生生氣地說道。
“世事有因果,並不像你想的那麽簡單。”多面體好心勸說道。
“行吧,你自己在這吧,我是看不下去了。”初生說著就要往門外走去。
“你幹嘛去?”多面體連忙問道。
“我出去辦點事兒,待會兒再回來。”不等多面體阻攔,初生一個響指就不見了。
初生走後多面體突然聽到屋裡有不可描述的聲音,他也看不下去了,便使用法術打翻了謝京輝的水杯。
水杯觸地後發出清脆的響聲,把謝京輝嚇了一跳。
“謝總,怎麽了?”聽到聲響後,謝京輝的助理連忙從隔壁跑了過來。
女孩見狀連忙從謝京輝懷裡跑出來整理了下衣服。謝京輝的助理發現自己來的有點不是時候,
連忙用手擋住眼睛。 “謝…謝總,您沒事兒吧?”助理側著身膽怯地問道。
女孩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連忙從謝京輝辦公室跑出去。
“誰讓你進來的?”謝京輝生氣地對他助理說道,“再說,現在都幾點了,你怎麽還不下班。在這裝勞模給誰看呢?”
“我這不是,怕您有事招呼我嗎。”助理看了謝京輝一眼,又連忙把頭垂了下去。
“都這點了,我能有什麽事招呼你?趕緊給我滾。”
“哎。”助理應了一聲連忙從謝京輝辦公室跑了出去。
謝京輝見女孩也走了,便把辦公室的大燈打開,準備看會兒電影壓壓火。
初生用瞬移法術來到那對母女面前,他打開乾坤袋放出了蘇山,然後對他說道:“你有辦法和她們溝通嗎?”
“咳……我現在這樣,就算說話她們也聽不見啊。”蘇山無奈地說道。
“你等一下。”初生說著便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腰牌,他拿著腰牌問道,“有什麽辦法能讓靈和人說話?”
“嗯……這個好像至少一階靈長才能做到。”
“好吧,那隻有找多面體幫忙了。”初生說著便打了個響指瞬移到謝京輝的辦公室。
“哎?你剛幹什麽去了?”多面體見到初生後好奇地問道。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你先跟我去個地方。”
“這會兒你要幹嘛去?時間馬上就到了。 ”
“那更要抓緊時間了。”初生說著就拉著多面體一塊來到工廠門口。
“我看他們母女倆挺可憐的,你能不能幫幫她們?”初生央求道。
“怎麽幫?”多面體詫異地看著初生問道。
初生又放出蘇山,然後對多面體說道:“你讓他和他們母女倆說幾句話。”
“靈和人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你這樣做不是破壞規矩嗎,我不乾。”
“哎呀,老板。您看您風流倜儻、一表人才、玉樹臨風、人見人愛的,您就幫他們一次吧。”
被初生這麽一磨,多面體態度立馬軟了下來。
“不是我不幫,你說她們萬一被他嚇死怎麽辦?而且你看她身體本來就那麽虛弱了,和靈在一起待長了會損傷陽氣的。”
“那怎麽辦,總不能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她們餓死在這吧。就這位大姐的氣節,放古代都能成為巾幗英雄了。
你覺得她會就此善罷甘休嗎?尤其是那個可憐的小孩,她才多大,就承受這麽多。”
初生說完和蘇山一起用一種乞求的眼神看著多面體。
多面體受不了他們的眼神,無奈地甩了一句:“幫你可以,但是你切記,不能和她待太久。”
“好。”蘇山急切地回應道。
“還有,不要讓她對你戀戀不舍,她陽壽未盡,那邊的事隻字不能提。”
多面體囑咐完後,便念了一道咒語,然後指著婦女的耳朵喊了一聲:“通。”
“可兒。”蘇山試探性地喊了一聲他老婆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