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了很久的邵莊城,經過昨晚那場大雨的洗禮,變得煥然一新。
太陽從東方地平線上冉冉升起,喚醒了正在沉睡的邵莊城。大家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照常重複著昨日的生活。
在城裡飄蕩了一夜的夢初生,看到陽光後立即躲到陰暗的胡同裡。
雨水把街道衝洗的十分乾淨,初生小心探著頭,朝自己昨天被撞的地方看去。
“嘿。”突然從背後傳來的聲音,把夢初生嚇了一跳。
“哎呦,你嚇死我了。”初生轉過頭來,邊撫摸著自己胸口邊說道。
“哎呦媽呀,你誰啊?”等他平複好心情再仔細看面前這個人時,又被他嚇了一跳。
只見這個人身高跟夢初生差不多,不過身材卻比他魁梧得多;一身黑色緊身衣看起來像個殺手,胸前帶著金色鏈子尤為顯眼;乍一看這人跟普通人沒什麽區別,不過他那冰如寒霜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我是……我是,”那人撓了撓後腦杓繼續說道,“我該怎麽跟你解釋好呢?”
正當這個‘黑衣殺手’發愁的時候,夢初生突然指著他背後說道:“就是他,他昨天開車撞的我。他想肇事逃逸。”
夢初生說完就跑到胡同中間張開雙臂,他想攔住那輛車。不過車上的司機竟然把他當空氣,直接朝他開過來。
初生還沒來得及閃躲,那車就已經從他身體中穿過去了。
這一幕把夢初生嚇壞了,他親眼看到那輛黑色的小轎車從自己身體中穿過去,而自己卻沒事兒。
他張大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卻極力用手跟黑衣殺手比劃著剛剛汽車穿過他身體的情形。
黑衣殺手見狀立即走過來幫他把嘴巴合上。夢初生喘了一大口氣,然後驚慌失色地跟黑衣殺手說道:“他又撞了我一次。”
“嗯,”黑衣殺手平靜地點點頭說道,“我看見了。”
初生驚魂未定地繼續說道:“他剛就這樣從我身體…我……”
很顯然黑衣殺手並不覺得奇怪,他打斷初生說道:“你已經不是人了。”
“我不是人,”夢初生想了想指著黑衣殺手說道,“你才不是人呢,別以為你塊頭比我大我就不敢打你。”
“我確實不是人。”黑衣殺手看著他淡定地說道。
夢初生慢慢放下自己的手,走到黑衣殺手面前又仔細看了看他。
這次初生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次,並沒發現跟常人不一樣的地方。不過這次初生注意到,他胸前金鏈子上有一個方盒子吊墜。
那個吊墜看上去很精致,初生忍不住想伸手摸摸,卻被黑衣殺手給擋開了。
初生抬頭仔細看著黑衣殺手的臉,那臉十分白皙,初生也想摸摸,不過又被他用手推開了。
“看夠了沒?”黑衣殺手很嫌棄地看著夢初生。
“你剛說,我現在不是人了?”
看初生神情那麽認真,黑衣殺手便對他點了點頭。
“那我現在是什麽?”初生在腦袋YY了一下突然笑著對黑衣殺手說道,“我不會是穿越了吧?
不對,穿越的話我應該還是個人。
我不會超神了吧。”
“你還得道成仙呢,還超神。”黑衣殺手十分嫌棄地看著夢初生說道。
“不是超神,”夢初生看了看自己近乎透明的手,突然問道,“我不會嘎屁了吧?”
“可以這麽說,”黑衣殺手摸著自己下巴看著夢初生說道,
“準確地說,你是重生了。” “重生?”
“嗯,按照我們業內的解釋,相對於原來那個世界來說你確實是死了。現在你來到我們世界,就是重生。”
“那不還是嘎屁了嘛。”
“別說那麽難聽嗎。你這叫重獲新生,多好。”黑衣人說完還對初生笑了笑。
要按正常人來說,這黑衣人長得還挺帥的。隻是他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笑起來也讓人感到有點害怕。
“那你是黑無常還是死神?”夢初生看著黑衣人好奇地問道。
“什麽黑無常、死神的,你看恐怖片看多了吧?業內人都稱我是多面體。”
“多面體?”一時間,初生腦子裡堆滿了問號。
“你來找我,是要把我帶去你們那個世界嗎?你們那個世界叫什麽啊?恐怖嗎?對了,你在你們那個世界是幹什麽的啊?
你會不會什麽超能法術?你能不能讓我看看自己是怎麽死的?……”
“停。”多面體的腦袋被夢初生叨叨的大了一圈。
“你們這些新來的每次都問同樣的問題,就沒點新鮮的?”多面體歎了口氣說道。
“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夢初生懇切地說道。
“就一個啊,”多面體看著他說道,“行,你問吧。”
“我能不能去看看我的屍體?”
“那玩意兒有什麽好看的,跟你長得一樣。”
“你總得讓我跟自己做個告別儀式吧。”
多面體看初生那懇切的樣子不忍心拒絕他,便對他說道:“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看完以後不許再問我任何問題。”
“好。”夢初生對他點了點頭。
“還記得剛才那車嗎,他就是開去醫院看你的。現在你閉上眼想象著剛才那車的模樣,我們跟他一起去醫院。”
夢初生乖乖閉上雙眼,多面體帶著他瞬間就來到了醫院。
夢初生睜開眼時,就看到一堆人圍著一個用白布遮擋起來的屍體。在那人群中,隻有一個小女孩哭的最難過。夢初生從背影中看出那人正是羽水容。
看到羽水容那傷心絕望的樣子,夢初生好想伸手去摸摸她的頭,好安慰安慰她。
可惜羽水容根本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她隻能看見躺在她面前那具冰冷的屍體。
不過聽羽水容這麽一哭,夢初生腦子裡突然又閃出一些他生前的場景。
他不自覺地閉上眼皺了下眉頭,汽車、大雨、滿地的桃子,零零散散的場景撲面而來。
多面體看出他有異樣,便用手拍了一下他後背。
夢初生睜開眼後畫面依舊沒有消失,他努力回憶著昨晚被撞的情形,越想越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