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掠到吳中的身後，敏捷得像一隻偷食的松鼠。在和吳中擦肩而過的同時，他反握著匕首，借機在吳中的腰部一劃，衣服應聲而破，但只在吳中的皮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口。

　　在先天武者這個階段，可以將肌肉打磨得像是致密的鐵塊，吳中就是一個例子。雖然仍舊能被刀槍劍戟所傷，但肌肉卻可以將力道卸去三分，隻余七分。

　　秦易一擊不中，迅速遠遁，同時伺機而動，像是藏在荒草中靜待捕食的獵豹。吳中手持彎刀轉過身來，再次直面秦易，嘴角勾起一抹叵測的笑容:“小老鼠，動作很輕巧嘛，不過，你終究還是逃不過死亡的命運！別掙扎了，那只會增加你的痛苦，並且減少我的趣味。”

　　秦易沉腰凝神，眼瞳中倒映著吳中的身影。他的嘴角掀起一抹譏諷的笑容，那不是即將死亡者的哀嚎，也不是灰鼠被踩碾時的吱叫，而是獵人看見獵物的眼神。

　　這種微笑讓吳中極是煩躁，就像被扔到熱辣的日光中曝曬。他感覺被冒犯了，於是神情更加猙獰起來，就像咆哮的猛虎:“小子，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我也會讓你生不如死。”秦易喃喃道，就像貪狼的低嚎。他那張乾癟枯萎的臉龐縮成一團，露出毫不遜色於吳中的猙獰，“但不是現在……”他在擂台邊緣遊弋。

　　緊接著，是一段迅猛卻單調的纏鬥。秦易充分發揮自己敏捷的優勢，對吳中避而不擊，但務求每一次攻伐都獲得戰果，就像一隻靈活的灰鼠，每一次都要從對手身上啃下來一塊肉。

　　而吳中顯然是不擅長速度的。這個笨重的大象空有一身磅礴的力量，卻抓不住灰鼠的衣角。但他畢竟是先天武者，在一次次的截擊中，逐漸建立了優勢。

　　終於，在一片如雷電般鋪天蓋地的刀光中，吳中捕捉到了秦易的蹤跡，一刀將其逼退，迫使秦易用匕首擋住這一擊。一聲如烏鴉輕吟般的刀劍交擊聲響起，讓秦易差點拿不住匕首。

　　刺耳的聲音如同針一般刺進秦易的耳膜，讓他的腦海裡嗡嗡作響。手抖得像顫動的編鍾，多年的經驗讓他明白手上的筋骨大抵收到了損傷，但不嚴重。

　　嚴重的是接下來的攻擊。吳中狂笑，像一頭癲瘋的公牛:“狡猾的老鼠啊，終於讓我逮到你！看你怎麽接下這一招——霸者三刀！能讓我使出這一招，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秦易深呼吸，吐出一口冰一樣的氣息，強行使自己的手平穩下來。他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骼仿佛被霜雪凍住，變得僵硬不堪，但他的眼瞳中卻驟起光芒，那是自信的光芒——他有信心躲過這一招！

　　仿佛晴空中出現三道閃著雪光的霹靂，三道潔白的彎月像雷電一般落下，輕盈似羽毛，厚重似雷霆，空氣如破布般被撕開，發出不甘的嘶鳴。

　　一瞬三刀！三片雪花似的刀光快到仿佛沒有間隔，像是同時間擊出似的。不愧是霸者三刀，這刀法一出現就帶著凝厚的氣勢，就仿佛聖者漠然看著芸芸眾生。

　　但秦易沒有退避，反而迎著刀光衝了上去。他的步伐似是翩翩起舞的蝴蝶，握著匕首迎向最邊緣的一片刀光。又是鏘的一聲，隨後是喀嚓一聲。

　　秦易心知自己的一隻手骨折了，但臉色卻沒有變化，像是深不見底的崖壁。他扭腰，借著這股力量向旁邊側移開來，然後從吳中的身旁擦肩而過——故技重施！

　　吳中持刀轉身，將目光聚焦在秦易身上。這一擊似乎沒有建功，但他並不在意，瞥了一眼秦易像樹枝一樣折斷的手腕，哈哈大笑:“怎麽樣，你現在已經廢了一隻手，還有心氣囂張嗎?你個不足掛齒的虱子！”

　　但秦易卻全然不是被廢的樣子。他枯葉般的臉龐皺縮起來，又露出了那種猙獰的表情，像是享用著腐肉的禿鷲:“我說過，會讓你生不如死，放心吧，現在就是我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什麽?”吳中愕然，然後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般大笑不止，“小崽子，生不如死的是你吧……”他接下來的話像是魚刺一般卡在喉嚨裡，因為秦易說了一句話。

　　“到時間了。”秦易說。就像是宣判死亡的喪鍾，使吳中的心臟瑟縮起來，無盡的寒意包裹了他，攜帶著他向冰寒的深淵裡下沉，下沉……他感到不妙了。

　　“你……”吳中的臉色巨變，他感到呼吸不暢，脖子像是被大手狠勁捏住，讓血液無法回流進大腦之中。他的嘴唇變成青紫色，然後變得蒼白如紙，臉色變為青綠色，像是未成熟的毒蘋果， “嗬……嗬……你使詐……”

　　他慢慢軟倒在地上，像是繃緊後驟然松開的皮筋。一組專業的醫護人員衝了上來，將他抬在擔架上，又往他嘴裡倒了一些不知名的液體，以做搶救。

　　裁判宣布秦易勝利，讓圍觀的觀眾一片嘩然。聲音像海浪一樣傳播開來，大部分是驚愕的喊聲。沒人預料到吳中會如此出乎意料地倒下——灰鼠終究戰勝了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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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了毒！”郭可沉凝地說道，話語犀利得仿佛直插敵人心臟的尖刀，“但是……”他又突然變得猶疑不決，像是遇到了什麽難題，讓他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來。

　　“但是，他是什麽時候，怎麽用的毒，為什麽我們沒有發現呢?”尤嬌兒將他未說完的話補充完整，接著用鳥雀低鳴般的聲音說道，“我倒更在意那個倒下的人會不會死。”

　　郭可看了她一眼:“恕我直言，這人就算死了，也不過是罪有應得。甚至，我估計，賽場上大部分的人都是死有余辜的。”他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來。

　　“是啊……”尤嬌兒歎息一聲。她又想到了李無明對他們說的話:“大部分武者，只不過是見人就咬的惡犬罷了。”

　　是啊，武者們……不值得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