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瀾計劃在兀墟山裡建座城。
這是他入燕之前就已定下的目標,隻不過現在更有動力了。
建城需要海量的資源,需要大量的勞動力。
資源方面,兀墟山裡應有僅有,隻要懂得利用之法,予取予求。
吳瀾別的都缺,最不缺的就是各種雜識。
什麽土法釀酒、土法燒炭、土法冶鐵煉鋼、土法燒磚、土法造水泥,等等等等,吳瀾都了解個大概。
所以,隻要有人,吳瀾不愁沒有建城的資源。
因此,吳瀾的計劃的核心部分之一便是招人。
兀墟山綿延八百余裡,大小山寨有百多個,至少藏匿了十萬人口,而且大部分都是成年人。
這意味著,隻要吳瀾操作得當,完全可以逐批招納到足夠的勞動力。
當然,這很像在鋼絲上跳舞,玩的就是心跳。
畢竟,兀墟山裡無好人啊!
十個人裡面,至少七個手上沾過人命。
要是玩脫了,刀劍無眼,管你是穿越者還是土著,照砍不誤。
為了不把自己的小命玩丟掉,吳瀾不能急,也不敢急。
他必須步步為營,一點一點去推動自己的計劃。
……
次日一早,吳瀾醒來,神清氣爽。
日常晨練過後,吳瀾便讓自動擔任起隨身侍從一職的大牛教他戰場上搏殺的劍術。
現在是大爭之世,天下紛爭不休。
劍術,是居家旅遊殺人放火的必點技能。
吳瀾之前已吃過一次虧了,當然不想在同一個坑上摔倒第二次。
不說成為高手,至少要有個自保能力。
作為新手中的新手,吳瀾是從劍術基礎中的基礎――直刺開始練習的。
練了三百下直刺,手臂酸軟到抬不起來的吳瀾稍事休息,就命大牛把鐵青、杜構和鼓召至議事廳。
建城第一步,從真正掌控紫遊寨開始。
“我可以信任你們嗎?”
站在首座幾案前,吳瀾居高臨下看著下方俯首聽命的三人,語氣淡漠問道。
“願為先生效死!”
大牛、鐵青和杜構三人沒有絲毫猶豫,立即單膝跪地,宣誓效忠。
尚不知曉秦h兒的安排的吳瀾被這個陣仗驚得愣了一下。
但也隻是愣了這一下,他便想明白了出現眼前這一幕的原因。
娘子下山前的安排唄。
可惜沒看到娘子留下的那封信,不然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不知道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了。
這般想著,吳瀾對那位“貴人”的痛恨又加深了一分。
“願為先生驅使。”
更為震驚的鼓這時才反應過來,同樣單膝跪地宣誓。
但僅為“驅使”,而非“效死”。
這其中差別很大。
吳瀾沒有因此惱怒,反倒覺得這才正常。
鼓畢竟是外人,感念秦h兒和紫遊寨助他復仇之恩才加入的紫遊寨,能承諾“願為驅使”,已經很不錯了。
在這個時代,這樣的宣誓效忠是具有無上意義的。
背主之徒,人人得而誅之!
“好,那我便信你們。”
吳瀾深吸一口氣,鄭重說道,“從今以後,希望我能對得起你們的跟隨,你們也能不辜負我的信任。”
“必不負先生信任!”
大牛、鐵青、杜構和鼓齊聲喊道,聲音之大,震得議事廳裡嗡嗡回響。
吳瀾看著神情激昂的四人,
笑了笑,然後道:“交給你們的第一件事,就是各自挑選十人,組成我的親衛隊。” 頓了頓,吳瀾補充道:“待六子回山,他便是第一任親衛隊統領。”
“喏。”
四人並不清楚吳瀾這般做的原因,卻不妨礙他們欣然領命。
“都回去做事吧,兩個時辰後,大牛來一趟。”
時間寶貴,正事說完,吳瀾就不準備留人了。
熱火朝天的大建設活動中,大家都很忙的。
吳瀾發話了,大牛、鐵青、杜構和鼓自然領命遵從,行禮後麻溜退走。
吳瀾則繞到幾案後面,坐了下來,攤開一卷空白的木櫝,提筆書寫起來。
兩個時辰眨眼間過去,吳瀾寫了十卷木櫝,六千余字。
大牛提著一個食盒,準時而至。
“稍後去把計、期、昆、厲斛這四人找來。”
吳瀾將寫好的木櫝按順序堆至一旁,騰出幾案讓大牛擺放飯菜,然後指了指幾案左上角放著的四枚竹簡吩咐道。
那是吳瀾特意從兩千多枚記錄寨民個人信息的竹簡裡抽出來的。
除了這四枚,還有十七枚。
這二十一枚竹簡,代表了二十一個被吳瀾看中的人,能給吳瀾的建城大業帶來不少幫助。
他們都有一技之長,最重要的是還識字。
在亂世還能點出識字這個技能的,都是文明傳承與發展的寶貴火種。
大牛拿起那四枚竹簡, 仔細看了上面寫的內容,向吳瀾行了一禮後就去找人了。
按圖索驥,並不是一件難事。
大牛卻很注意細節,掐準了時間,在吳瀾吃完午飯後才把人帶進了議事廳。
“見過先生。”
在大牛的帶領下,計、期、昆、厲斛四人向吳瀾恭敬行禮。
吳瀾循聲打量四人,腦海裡迅速回憶起他們的信息。
計,男,三十七歲,身長七尺二寸,面色黝黑,右嘴角有痣,善農事。
期,男,二十四歲,身長八尺一寸,孔武有力,祖上三代為秦國打造兵器。
昆,男,四十一歲,身長七尺四寸,善營造。
厲斛,男,三十三歲,身邊七尺二寸,紫遊寨水平最高的匠人,吳瀾之前畫的蒸餾裝置、磨粉設備都是他帶人做出來的。
“爾等上前。”
吳瀾招呼一聲。
四人立即趨步上前。
“計,你去組織寨裡所有擅長農事之人,按木櫝上所寫的方法,開墾梯田、漚肥、深耕。”
“昆、厲斛,你們倆用最快的速度將我要的高爐壘出來。”
“期,組織人手,學習冶鐵煉鋼之法,一旦高爐建成,立即熔煉鐵礦石,全力打造犁頭和刀劍。”
吳瀾將編號為“農一”、“農二”、“百工”、“土法煉鋼”、“器具”的六卷木櫝分別授予四人,把任務分配好,便揮了揮手:“都先回去吧,有什麽疑問隨時來找我。”
“喏。”
來也匆匆的四人一頭霧水地拿著木櫝去也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