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進行的如火如荼,比之袁逆想象的還要激烈以及迅速…僅是一炷香的時間便淘汰了二十四人,也就說已經進行了六輪比賽,其中四人死亡,二十人或輕或重都有負傷。
“嗯,她怎麽在這兒?”新一輪的比賽開始,引起了袁逆的注意。
“那個,不是飛船上的…”阿無同樣遲疑道。
“台上有你們認識的人嗎?”櫻舞茜在比賽開始後就湊到了近前,瞧得二人的樣子好奇道。
“嗯,沒想到她是天河宗的人。”袁逆看著場中女子與天河宗如出一轍的衣服,也是一副才知曉的樣子。
“那個女的?”
“沒錯。”
隨即,袁逆便將自己等人在飛船上發生的事向櫻舞茜敘述了個大概,實在耐不住這丫頭軟磨硬泡。
沒錯,袁逆看見的熟人就是那個昭傾雅,當時她那師哥師姐還找過他麻煩,沒想到她竟然是天河宗的弟子,而且還參加了競選賽。
而此時,場中的昭傾雅也是若有無意的看向了袁逆的位置,早在昨晚的宴會上她便發現了對方,只不過當時的場合不適合她出聲,事後宴會也就散了,連打聲招呼的機會都沒有。
“開始!”
隨著裁判的一聲令下,昭傾雅不敢在亂想,他們天河宗作為第一大宗,有著十五個保進名額,比之皇室和四大家族都要多五個名額,此外還有三個競選名額。
原本就是這三個名額也是輪不到她的,如今她能參加還是靠她師傅的爭取。
“一定不能讓師傅失望!”昭傾雅心裡暗道。
這局的比賽開始比較詭異,前六場一開始無不是立刻展開廝殺,而眼下卻無一人先動手。
拋除昭傾雅的四人對視一眼,續而具是默契的沒有理她,就四個人到一旁打了起來,竟是將其擱置在了一旁!
這一幕不僅是昭傾雅本人懵了,就是觀眾台上也有不少人不能理解。
“這個昭傾雅還真是好運。”櫻舞茜說道。
“他們為什麽不攻擊她呢?難道是看她是女孩子讓著她?”阿無還沒反應過來。
“怕是忌憚她的身份吧。”
袁逆插了一句嘴。
“沒錯!”
櫻舞茜道:“那四個家夥看打扮就知道沒什麽背景,相對於出身天河宗的昭傾雅,他們是萬萬不敢得罪的。”
“那她豈不是贏定了?”
“不好說,那四個家夥拚到最後一個,也是會與對方交手的,不然他們四個打還有什麽意義?就看剩下那個人還有沒有實力再戰了。”櫻舞茜分析的頭頭是道。
袁逆很是讚同,“的確,這四人沒有第一時間對昭姑娘動手,已是很給面子了,等四人決出勝負在與其較量,就算將之戰敗也沒什麽不好,這麽多人看著,天河宗也是要臉面的,而且也犯不上為了一個名額與旁人計較。”
果然如袁逆所說,這局比鬥僅剩一個人面對未出一招的昭傾雅。
“這位姑娘,你還是下去吧。”四人勝出的乃是一位面相老實的男子,此時正一臉為難的看著對面的人,不僅因對方的身份讓得他不好下手,更主要的他此時也是強弩之末了。
“你確定還要動手嗎?”昭傾雅抽出長劍問道,眼下這個局面她也是未想到的…雖勝之不武,但她可不會因此放棄。
男子面色當即猶豫起來,費了那麽大勁兒難道全給別人做了嫁衣?不甘!可是自己的身體。
唰!
當!
就在男子愣神的那一刻,昭傾雅動手了,長劍直逼向男子身前,對方慌亂下用兵器阻擋,卻是被全盛狀態的昭傾雅一劍挑飛。
“我認輸…”瞧得停在喉前的劍刃,男子面色落寞的說道。
裁判宣布了結果,這場比賽便是草草結尾。
她那是什麽表情,炫耀麽?”櫻舞茜突然氣氣的樣子道。
“哧!”
袁逆被逗笑了。
“只是打個招呼罷了,哪有你說的那樣。”袁逆拍拍舞茜的小腦袋,昭傾雅不過是下台前衝他這裡笑了笑,就被櫻舞茜誤會成了挑釁。
“哼。”
袁逆聳聳肩,小女孩的心思猜不透。
……
“第五十一號到五十五號選手上台!”裁判的高呼聲。
已是有些困乏的袁逆瞬時精神起來,只因這局比賽後就輪到他了,而且…這一輪競賽中有一位正是妖裔!
其實無論是尋常人還是妖裔,在袁逆看來都是一樣的,他也沒有怎麽區分對待,不過人都有視覺疲勞,當某種事物看的習慣後,都想換點花樣,袁逆就是這樣。
上場的妖裔乃是一名虎裔,為何能看出?瞧對方纏在腰間那條形似老虎的尾巴就知道了,在裔族裡算是常見的族裔。
整個裔族的分支多不勝數,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但總體上還是由幾個大族組成,因為他們的數量最多,常見的便有虎裔,狼裔、豹裔、牛裔、犀裔等等近十個大部族。
此外還有中等部族以及少數部族,甚至有的部族人數都不足十位數,稀少至極。
像是這種部族人數過少的,只有兩個原因,一是這一族的血脈畢竟高貴,子嗣不好孕育,所以人數就少,但相對的其單體實力也是相當強橫,就如當今的傲來皇族,便是由稀少的龍裔組成。
而另一個造成族人稀少的原因,正與龍裔恰恰相反,雖然同樣族人稀少,但他們潛力太低,說白了也就是容易被欺負打壓,根本昌盛不起來,導致的族人稀少。
畢竟妖裔組建的帝國相對落葉帝國,制度是要嚴酷以及松散很多的,一個是有相對完善制度的國家,而另一個雖也是一個國家,但制度卻依舊保持在部族的形式,比較松散,也就意味著不便管理。
但相對而言,權利的掌控卻更為簡單,誰的實力強誰便能執掌一切,治國能力等反倒是次要的,畢竟妖裔這個整體族群便不喜那些條條框框,但對於強者,他們卻又是敬畏的,在一定的程度上,也願意遵守對方的意志。
……
裁判還未宣布開始,台上的局面已經分目了然,四人交替眼神,已是打算聯手先將那名虎裔男子淘汰。
同宗同族尚且競爭慘烈,更何況被認知為異族的存在,更是針對有別!
“開始!”
裁判高呼一聲,宣布了這局比鬥的開始。
嘣!
出乎預料的,似早就知道四人會聯手,虎裔男子在裁判聲音還未全落下時,已然動手衝向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名短發男子。
瞧得凶猛衝到近前的虎裔,短發男子顯然也是沒料想到這一情況,待得反應過來虎裔男子已是衝到近前,勢大力沉的一拳狠狠錘向他的胸口。
嘭!
“呃…”伸手艱難的擋在身前,卻是連著雙臂都重重的疊在胸膛,短發男子連聲慘叫都沒發出便是背過氣去,滾落場下昏迷不醒。
“嘩!”
這一瞬間的突變,引起小范圍的驚呼。
台上的另外三名男子也是一愣,具也是沒料到這名虎裔男子竟能突襲下直接廢掉一人。
不過也僅是愣神了一瞬,三人便以更加凶猛的衝勢殺向虎裔男子。
“哼!”
冷哼見,虎裔男子直接拿出一柄斷背大環刀,不做防守,認準一人迎了上去。
“來幫我!”
被盯上的男子見識過虎裔男的凶猛,自不敢大意,做好準備的同時也是尋求幫助。
“喝!”
猛然躍起,刀身纏繞灼灼紅芒,罩著男子當頭劈下。
轟!
熾熱的飆風乍現,那名男子竟是風屬性靈力,與虎裔男子一記硬碰竟是卷起熾熱的氣浪。
“噗。”
硬抗了一刀的男子被砍翻在地,手中的長劍已然斷刃,不過他卻為另外二人爭取到了進攻的時間。
當!
“哢。”
刀刃撞擊中,虎裔男子憑借感知擋住了刺向背心的一劍,卻是被另一人一腳踢在了腦袋上,脖子當即發出一聲脆響。
撲…
虎裔男軟軟倒地,被擋住攻擊的那名男子卻是看也未看,直接收招順勢一劍撩向擊殺虎裔男子的‘同夥’。
“啊!”
淒厲的慘叫響起,擊殺虎裔的那名男子憤憤然的看向先前的合作夥伴,捂著大腿跳下了武鬥台。
就此,勝者誕生。
“那個虎裔男子好憋屈,他的實力應該是五人中最強的。”櫻舞茜有些抱不平道。
袁逆搖搖頭,哪有什麽公平不公平,那虎裔男子也心知自己遭到了針對,但他的驕傲使得他不會輕易認輸,因此拚了重傷也要拿下二人,結果為此付出的卻不是重傷的代價,而是性命!
這怨不得誰,怨不得旁人針對他,如果非要怨,也只能怨自己自不量力,枉送了性命。
“五十六號到六十號選手上台!”
短暫的離場時間後,裁判的呼喝聲再次響起。
袁逆站起身向台上走去。
“袁逆哥哥…加油!”櫻舞茜打氣道,並未說什麽小心之類的話,因為她對袁逆有信心。
同樣的,阿無與小浩同樣再給袁逆打氣。
“什麽,又是一個妖裔!”
場中響起一小股驚呼。
沒錯,來到武鬥台上的袁逆將腰帶給摘掉了,也使得所有人知曉了他的身份。
其實即使他不摘下腰帶,在場中還是有不少人能觀察出來的,只不過袁逆與他們又沒有瓜葛,自然不會閑的沒事說出來,在者他們可都看著這年輕人可是與櫻家人在一起的,而且櫻家主對其還頗為關照。
“呦,小子膽子挺肥啊,剛死了一個你還敢冒出頭。”一上場,袁逆便是遭到了一人的嘲諷,那是他的一位競爭對手。
“你們也這樣覺得?”
袁逆看向另外三人。
“小子,你還是退出吧,前面那位的下場你可看見了。”
“沒錯,即使你與櫻家有著關系,我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下去吧!”
瞧得另外三人的態度,袁逆呲笑一聲,心中莫名的不爽啊。
“你們要是有能耐,盡管來好了。”袁逆扭了扭脖子,嘴角勾起一抹邪意凌然的笑容。
“哼…找死!”
“你求死可怪不得我們了!”
……
高台。
“這位小朋友倒是很有氣魄呢。”沁甘露輕笑道。
“哈哈。”
聽聞這話,位中的葉天輕笑一聲,道:“可不是,我那不懂事的第七女與舞茜那丫頭髮生了點誤會,這小子可是將我那第七女的護衛都給殺了一個。”
“什麽!還有這事?”江南衫故作驚訝道。
“哈哈,是真的,當時我族中的小輩就在場,不過的確是一場誤會。”季家主笑道,他倒也的確是聽說了這事。
“哦?原來芊芊那丫頭說的狠人就是這個小朋友啊,據說當時是那兩名護衛先動的手。”沁甘露故作道,瞧得袁逆是櫻家這邊的,雖不清楚什麽關系,但她也會幫著說話。
“哈哈,誤會而已。”櫻滿園笑著說了一句,這樣的話題還是結束了的好。
“嗯,小七不懂事,那兩個護衛明知道還敢動手,死不足惜!”葉天卻是道,這事他還未與櫻滿園親自說過,眼下借著機會正好說清了。
畢竟櫻家那位身份實在特殊,不像其他家的子弟,因此還是挑明了的好。
對此,櫻滿園笑笑,這個話題該打住了。
同時,另外幾處…
“這小子竟然是妖裔!”櫻吉大聲道。
“妖裔怎麽了,妖裔吃你家飯了?”被突然的大叫嚇了一跳的櫻詩穎不滿的懟了一句。
“你…”
“住口!你要是再敢胡言亂語,就給我回家去!”嬌叱聲響起,此時的櫻舞茜怒發衝冠,從未瞧得她這幅模樣的櫻家諸人具是被嚇得一跳,連那些長老都沒敢吱聲,全當沒看見。
年輕人的事,還是讓年輕人自己解決的好。
當然了,那個櫻吉要是敢繼續胡言亂語,或者頂撞了二小姐,他們不介意親自跑一趟,將這家夥送回族內思過。
宗家的血脈,不容置疑!
櫻家的其他人可以舍棄,但宗家的血脈不能沒,因為只要宗家的血脈還在,那櫻家就一直存在!
宗家的血脈要是斷了,那即使櫻家的人還在,那櫻家也是不存在了。
所謂的宗家,說白了就是覺醒了血脈的一支,目前整個櫻家只有櫻滿園一脈覺醒了血脈,自然就是宗家,而若旁支也有覺醒血脈者,自然也能並入宗家。
可惜,旁支已經數十年沒有覺醒過血脈的了,而宗家的地位也一直掌控在櫻滿園一脈,因為這一脈連續三代都有人覺醒了血脈。
櫻家,是個血脈至上的家族。
這一點每個櫻家人都清楚,自然也包括櫻吉。
瞧得櫻舞茜拿出未來家主的身份壓製他,臉色稍白,在瞧得那些長老沒有絲毫過問的態度,臉色更是向蒼白轉變,最終隻得低著頭老實坐下。
“哼!”
瞧得此目,櫻舞茜冷哼一聲,其余人櫻家小輩具是打了個冷顫,他們覺得以後對待這位族妹,或許應該認真些態度了。
這時他們才想起,櫻舞茜以前從未拿身份壓迫過他們,當然也是他們與其接觸很少的原因,也因此一直以來他們雖然知道櫻舞茜多半就是他們未來的家主,但一直卻未有多少尊敬的意思,更多的還是當成一個族妹,頂多因為其家主之女的身份多加照顧而已。
但今日櫻舞茜的突然發難,讓得他們都從新正式起來。
遠處的櫻滿園好似向這邊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抹滿意的色彩。
與此同時,台上與袁逆有過幾聲交際的幾家子弟,也是紛紛因袁逆的身份而有所驚訝,但也僅此而已了,妖裔又不是沒見過,就眼下這絲驚訝,多半還是來自對方那份氣魄。
“開始!”
裁判在一次的宣告了武鬥開始。
“一起上!”
有了先前的例子,這次與袁逆相敵的四人一開始便是站在了一個方向,彼此間也保持著一點距離,畢竟上一場最後的情景所有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來吧。”
撼業長棍出現在手中,袁逆持棍站如標槍,就等著對方前來。
“那小子也太狂妄了吧,一對四還這麽有恃無恐。”
“不見得,萬一是有真本事呢。”
台上的人議論四起。
“納命來吧!”
四人殺到近前,居中一人面色狠厲,而兩側之人則是向兩面靠開,一人躍起,前、上、左右,竟是封閉了袁逆的能突進的所有方向!
眼下想要躲避四人的攻勢,最簡單的選擇便是後退,但袁逆沒有這樣做。
退?退後了對方就不追了嗎?
既然不退…那就硬剛!
滋…滋~
空氣被點燃的聲音,腳下雷光閃爍,袁逆的身形猛然消失在上左右三人的視角內。
嘣!
長棍直直懟向對方刺來的劍刃,不知是什麽品質,但顯然沒有袁逆的撼業棍硬,因此…
“怎麽可能!”
瞧得初一接觸武器便被撞的稀碎,僅拿著一截劍柄的男子心下駭然,危急的感覺順著前伸的手臂傳來,想要躲,但已然來不及了。
袁逆根本不會給他那個機會,懟碎對方的武器後,長棍長驅直入,直接捅在了對方還未收回的手掌上。
噗!
肉眼可見,男子的手臂出現多處彎折,手肘處更是刺出一根血淋淋的白骨。
“啊!!”
慘嚎聲遲遲傳來,而袁逆一擊得手身形再次變化出現在那男子身後,順勢一棍掄下。
嘭。
慘叫聲消失。
說起來慢,可一切不過發生在眨眼間,到得袁逆停下,另外三人才撲空落地,被慘叫吸引一臉驚駭的看著他。
“咕嚕~”
三人不自覺的同時吞咽下口水,冷汗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