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能夠成功,一方通行產生了信心。病毒先進入啟動準備的部分已經全部追回來了。這樣下去應該可以勉強在時間之內,將病毒程式碼完全修正完畢。 剩下的程式碼數量為五萬九千八百零二。一想到這些不斷被修正掉的程式碼,一方通行露出了寂寞的笑容。除了病毒之外,自己還刪除了些什麽?
電流信號在手掌中跳躍。
彷佛正在為被消除的回憶做最後掙扎。
螢幕上的警告視窗不斷消失。資料覆蓋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視窗與視窗之間的縫隙變寬了。
最後之作的額頭不停地顫動,噴灑出汗水。但是連顫動也越來越輕微了,似乎身體狀況也逐漸趨於安定。
就在這時。
奇怪的聲音傳人了一方通行耳中。他修正著病毒程式碼,抬起頭來。他看見原本因被駕駛座車門夾中而昏厥的天井亞雄,竟然站在自己身旁。
如果只是這樣,當然無所謂。
但是,他的手上卻握著一把漆黑油亮的手槍。
“別...別妨礙我啊啊!!!.....”
眼中布滿血絲的天井亞雄發出呻吟。
剩下的程式碼數量為兩萬三千八百九十一。還不能放手。如果讓零星殘存的程式碼造成程式錯誤,最後之作的腦袋可能將因而毀損。
螢幕上的警告視窗已經寥寥可數。對一方通行來說,那就代表最後之作的健康狀態。絕對不能留下任何一個警告視窗。
兩人的距離只有不到四公尺。子彈絕對不可能打偏。
“.......”
如今的一方通行正將全部的力量傾注在操縱最後之作的頭腦信號上,根本沒有多余的力量進行反射。如果分心進行反射,將無法準確操縱那些如同電子顯微鏡影像一般精細的電流信號,而這也意味著最後之作的頭腦將被燒毀。
剩下的程式碼數量為七千零一。
警告視窗只剩下九個。
作業還沒有結束。時間逐漸放慢了速度。
天井肯定無法理解一方通行現在正在做什麽。但是對天井來說,一方通行這個怪物正在觸摸著絕對不能死的最後之作,光是這一點就讓他心急如焚。
“滾蛋啊!!!!”
從天井亞雄的嘴裡噴出了泡沫。他的眼睛充滿紅色血絲。
現在的他似乎已經無法意識到,拿槍對著一方通行是件多麽愚蠢的事情。
但現在的一方通行沒有多余的力量進行反射。面對這個狀況,他完全無計可施。
那小小的子彈只要打中一發,就可以要了一方通行的命。
重新開啟反射!不斷地呐喊著。的確,這麽一來他絕對能得救。別說是手槍,就連核彈掉下來也無法傷他分毫。
但是,他依然無法將手從最後之作頭上拿開。
不可能拿開。
殘存的程式碼數量只有一百零二,警告視窗只剩下一個。
“別……妨……嘎啊啊!”
天井亞雄高聲嘶喊,顫抖的手握著手槍,槍口正瞪視著一方通行。“轟!!!~~~~”巨大的轟鳴聲傳來,一道純白色光線仿佛劃過黑暗的閃電,如此耀眼,將整個路段全部點亮,聖潔的白光,將一切都染成了白色。完全沒有給人欣賞的時間,它直接衝了過來,用白色的身軀淹沒了天井亞雄的身體。
甚至連天井的慘叫都沒有留下,白光仿佛炙熱的火焰,將整個路段都炙烤著,沒有反射的一方通行現在也感覺到了空氣的灼熱,
相信光線中心的天井亞雄絕對已經掛了。 一瞬間,白光衝過,將經過的整個柏油路面都灼燒成黑色粘液,空氣中殘留著一道白色影子,順著那道影子,一方通行看見了一個少年的身影,拉著一隻蘿莉。
筆記本電腦的顯示屏上再也沒有一個視窗,一方通行緩緩地收回了手。
“.......”
現在又是什麽情況呢?
他輕輕地笑了.......
遠處似乎還傳來那個少年的聲音:
“啊...果然,蓄積了這麽久才這點威力,晚上果然弱到爆啊!”
或許,命運總是這麽喜歡自己吧,他是如此,一方通行也是如此。淡然接受才是最好的方法吧。
應該說聲謝謝嗎?
匆匆趕來的芳川,看見一方通行只是呆呆地望著遠處的街道,眼裡說不清的複雜,雖然很奇怪,但是她沒有多問,靜靜抱起了最後之作。
上弦的月亮仿佛一張敞開到極致的嘲笑的嘴,嘲笑著名為一方通行的少年。。。。
———————————————————————————————————————————————————果然還是佔字數王道———————————————————————————————————————
“就知道哥哥晚上肯定有事......”
靜靜地坐在窗口,姍璞望著天空的月亮發著呆。
不知為何,今天晚上竟然會失眠,起來卻正好看見虹拉著卡奧斯走出了院子。
肯定又是去幹什麽危險事情去了,姍璞總會止不住這樣去想。
既然是危險的事情,就不會和自己說的,無論大小。
她也從沒想過虹會和她說這些,有時候,覺得讓他一個人去承擔也不錯,只是很愧疚罷了。
再次看向大院門口,虹已經拉著卡奧斯回來了,並沒有注意到樓上窗口處的姍璞,直接走向了大門。
當然,虹沒有注意到,不代表卡奧斯注意不到。
“咚咚咚....”輕輕的敲門聲響起,喚回了出神的姍璞,她走下床,過去開門。
從床到臥室門口的30米距離此時卻變得尤其遙遠,仿佛沒有盡頭似的黑暗,讓姍璞的雙眼都有些迷離。
終於來到了門前,她打開了門,映入眼簾的是那麽熟悉的臉,名為神崎天虹的少年,正站在門口。
“啊...哥哥..這麽晚了.....”
沉默一會兒,虹緩緩說道:
“呃..我來是有些事情要和你說的...”
“h...h..什麽的...還是不要吧...畢竟我們還小....”姍璞低下了頭,讓虹看不見她眼中的一絲落寞。
時間仿佛凝固住似的,黑暗中,他們就這麽站著,沒有任何聲音,雖然靜,卻也聽不見任何呼吸聲和心跳聲,就這麽靜靜地停住了,就像按下暫停的電影,映忖著黑暗的背景,姍璞輕輕低著頭,不知為何,現在的氣氛讓她有些不敢直視他。
終於,虹忍不住時間的沉默,再次開口說道:
“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知道,你知道的所有,我也知道。”仿佛歌唱般的聲音在空蕩的室內回蕩著,整個世界這才是真正地陷入了安靜狀態。
她想抬起頭,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得繼續聽著。
“所以,不要再這樣了。”
她還是無言以對了。
“我承認常常忽略了你的感受,但是不代表我忽略過你。”
如此肉麻的話已經好久沒有從他口中聽到過了,不知何時慢慢變得冷漠起來開始, 就沒有再像曾經一樣的肉麻,這讓姍璞忍不住去享受了這微妙的瞬間。
“不要再互相猜忌,我們不是從小到大都是如此嗎?”
他伸開了雙手,不顧姍璞的感覺,輕輕抱住了她。
還是那麽熟悉的藍莓香,她從來沒變過,只不過已經有好幾年沒有如此近距離聞到這種攝人心魂的味道了,虹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
姍璞知道,說了如此肉麻的告白語之後就是推倒的情節了,但是也不願意反抗,因為從來就沒反抗過。
最終,她還是弱弱的說道:
“那麽...後*宮呢?”
的確,一語正中靶心了。
虹是怎麽看待他的後*宮的呢?是不敢接受,還是放肆收人?這些姍璞也想知道。
想了一下,虹再次說道:
“我根本沒想過什麽後*宮,或許現在真的算有,但也只是由於各種麻煩因素罷了,如果我有了後*宮,你希望該怎麽辦?我聽你的。”
這句話,讓姍璞徹底埋下了臉,將臉埋進了他的胸膛,她也不知道,因為她也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只是,心中總會有種莫名的痛......或許她認為他被搶走了吧...
最後,她做出了決定:
“哥哥喜歡怎樣,我也無所謂,只不過,我必須是哥哥心中第一位,僅此而已。”
“第一位,一直是你的..從來沒有變過。”
緊緊相擁著的兩人,感受著闊別數年的溫暖,如此熟悉的感覺,卻是讓內心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