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次救回那個叫小妮妮的女孩已有半個月,每天練習打坐、凝氣,丁喬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都發生了很大改變。
原本看上去白淨瘦長的他,此刻看起來輪廓線條更加分明,只要不笑,整體氣勢還是可以唬唬人的。
一連數日的修煉,蘭城今天心情不錯,對一臉苦瓜相的丁喬說:“喬!你今天出去采購一些物品回來,這是清單,晚上會有客人來,如果談得順利,明天我們應該要出遠門。”
“啊?”丁喬又興奮又擔心,從打坐的台板上跳下來,湊近蘭城問,“蘭神!去哪兒?不會又去捉鬼吧?”
“不是捉鬼!趕緊去買,你可以在街上吃了再回來,午飯我自己解決。”蘭城拿起寫好的購物清單,又叮囑一遍,“一樣不能少,懂嗎?”
“放心了。”丁喬嘴上說害怕去捉鬼,但是身體又十分誠實,一蹦三跳開開心心地跑了。
“小貓,你想出去轉轉嗎?”蘭城轉臉發現丁喬出門居然沒帶小貓,立即心疼地摸摸小貓的腦袋,這隻小黑豹子,打起架來凶神惡煞,平日裡又呆萌可愛,最近蘭城對它的關注已經超過了丁喬。
這話沒說完,小貓像是終於等到了領導的同意,嗖一下飛了出去,到了屋子外面的同時它已經變成了一隻黑色小奶貓,三下五除二追上丁喬,跳進了他的口袋裡,蘭城搖搖頭,轉身關好門,開始為即將到來的客人做準備。
丁喬和小貓走了,蘭城還沒安靜一小時,李默的大嗓門在門口響起來:“蘭城!還活著嗎?活著就出來幫我搬東西。”
“哎!”蘭城放下手中的書,看向門外,答了一句,“來了。”
打開門一看,這家夥一手抱著一個袋子,從鼓鼓囊囊的形狀分析,應該是食物,蘭城斜眼問:“不能用腳麽?還要我幫你開門?”
“不是為了顯示我的重要性嗎?”李默笑嘻嘻地進門放下袋子,故意把袋子整得嘩啦嘩啦響,蘭城關好門才走過去問:“怎了?”
“我本想來混個午飯,結果路過超市,心血來潮想自己做,就買了一些過來。”李默嘿嘿傻笑,把袋子裡的食物往外拿。
蘭城心中默念,千萬不要拿出什麽大菜,否則做菜也是一件傷腦筋的事情,等了一會兒,李默並未拿出什麽重頭菜,蘭城才長舒一口氣,隨手抓起一隻西紅柿問:“番茄湯?”
“一湯,三菜,夠我們吃的了。”
“喬今天中午不在。”
“對哦!人呢?我說進來到現在沒聽見他罵我。”李默這才發現少了一個人。
“我讓他出去買東西,傍晚會有人來訪,可能明天我們要出遠門,本想讓你在老地方接我們,結果你現在就來了。”蘭城淡淡地說。
“那我們就做一個湯,兩個菜。”李默似乎沒聽見蘭城的話,自顧自地說。
“哎!你去做菜,我做點符籙。”蘭城擺擺手,示意他趕緊離自己遠點。
驚天動地這四個字,足以形容李默做飯時候的場景,但是蘭城根本不管,他有的吃就好。
午後兩點半,丁喬帶著小貓和一包東西回來,蘭城仔細檢查他帶回來的物品,讚許地說:“這次采購很好,東西一次買全,獎勵你打坐一小時。”
“啊?”喬一臉哀傷地問,“你確定這是獎勵嗎?”
“是啊!如果不是獎勵,你需要打坐三小時的。”蘭城一本正經地說。
“哎呀!”丁喬抱著腦袋逃到台板的一角,
默默地打坐,小貓也跳到喬的腳邊,不過它上去是為了睡覺。 “李默!”蘭城看看李默。
“有。”
“你也去打坐。”
“啊?”
“啊個頭!去。”蘭城翻著白眼說。
“是。”李默假模假式地做了一個大禮。
蘭城這才再次開始了製作符籙,出門在外,這小玩意可不能省,很多時候打鬥起來,這些小玩意一拋出去,也能抵擋一陣子。
符籙畫完,蘭城將門打開一半,站在門內伸展自己,剛拉伸到一半,門外傳來一陣擠出的腳步聲,蘭城將目光移向門邊,四隻黑色布鞋出現在眼前。
目光上移,青灰色長褲,再向上,黑色外套,上面沾滿灰塵,似乎風塵仆仆趕了很遠的路而來。目光繼續向上,一張年輕一些的臉,加上一張皺紋密布的臉,剛好對比鮮明,映襯那個年輕的臉更加年少。
“請問小哥是靈異事務所的蘭城管事嗎?”老者,一看門內站著眉清目秀的男子,便作揖施禮上前詢問。
“正是在下。”平時很有禮貌的蘭城,今天一點沒有想要讓開路,放對方進來的意思。
不過老者也不惱,只是不急不緩地說:“蘭城小哥,老朽聽聞蘭青子那個老東西死後,他的孫兒接手了他的生意,所以,這件事發生後,我第一個想到你,連夜往這兒趕,終於趕得及在天黑前趕到,這樣一來,我們也好在今夜趕路,明天天黑前趕回去。”
“您辛苦了。”蘭城終於施個禮,讓出一條道,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進屋落座,李默和丁喬正在下棋,小貓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隻黑色奶貓,靜靜睡臥在棋盤旁邊,棋盤上,三粒棋子,對立而坐的兩人,盯著棋盤一動未動,似乎定格成一個畫面。
老者指著自己身邊的年輕人說:“這是我的孫兒,小清。”
“恩。”蘭城點頭,遞過去一杯茶。
“謝謝蘭城哥哥。”老者小聲而威嚴地說。
“謝謝哥哥。”小清這一開口嚇了蘭城一跳,這孩子說話聲音真好聽,簡直有種水流過五線譜的感覺,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微笑:“不客氣。”
“我叫周五陽,跟你爺爺蘭青子算是老相識,他走得急,我沒趕上來送他,幸而昨日我在趕路時,偶遇一個老友,他給我指路,否則只怕我要多耽擱一天,去你爺爺的府邸了。”
老者在自己皺紋密布的臉上捋了一把汗珠,歎口氣接過蘭城遞來的茶盅,一口氣喝完才接著說:“我們住在西南余山的腳下,余山是個小鎮,山其實不大,不過山上種滿了果樹,也是我們當地果農的經濟來源,這一切原本都非常和諧。”
“不料半月前,山上的果農一個一個都離奇地瘋了,他們在山上並未下山,我們期初也不知道,後來是其中一個果農的兒子上山給父親送生活用品,剛走到一半的路就遇上了瘋了的父親,果農已經不認識兒子了,張開大嘴追著兒子就咬。”
“按說,年輕人肯定比他父親跑得快,但是這瘋子的步伐十分矯健,兒子跑到山腳下就被父親追上,一陣撲咬過後,兒子的脖子上有好幾個血窟窿, 掙脫後再次跑出去,沒跑幾步便倒在路邊,過路的村民不了解情況,上前查看,結果被瘋子果農又撲上來一陣啃咬,那個人和他兒子一樣,都死在山腳下。”
“不知道為什麽,瘋子見人就咬,但是僅限於村口的一排人家,我們住在後排的人並未遭到他的瘋狂追擊,前排人死光了,瘋子果農在村口一排轉了好幾天,才蹦蹦跳跳回到山上。”
“你是說他見人就咬,最後卻自己上山去了?”蘭城問。
“是的,他走了,我和孫兒才敢出來搬救兵,我十五年前和你爺爺因為一些事情結識,我們吃住在一起三個月的時間,相聊甚歡,臨別時他給了我一個地址,說日後有事可以去找他,沒想到昨晚偶遇老友,才知道你爺爺已經去世。”
“老伯,爺爺陽壽已盡,走得安詳。”蘭城淡淡一笑,“老伯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我們來的路上,村裡人給我們打電話,說山上的果農都跑下山來,在村口的前排人家來回瘋跑,而且是白天瘋跑,晚上安靜地坐在一起,靜靜地看著村口,也不知道在等什麽?”
老者說完期待地看著蘭城,蘭城點頭輕聲說:“老伯若不急,就明日一早和我們一起上路,我大概知道是什麽情況,不過還是要去實地看一下才能明確。”
“那就有勞蘭城小哥了!我們若不打擾,就在此休息一夜,老朽確實也是累了。”老者拉著小清給蘭城行禮。
“李默!喬!”你倆帶他們爺孫去樓上客房休息,我們明早五點出發。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