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他們就在之前的魔法祭台旁邊搭好火堆。
三人圍著篝火坐好,安靜地傾聽薩姆講關於這個怪物的描述。
“所以那是什麽怪物?”迪恩那這一根棍子無聊地撥弄著火堆,看著坐在他對面的薩姆,希望能得到一些對現在局面有幫助的信息。
另一邊的伊凡就顯得很無所謂了,有倆兄弟在,不方便翻看卡蘭之書。他手裡握著從路上撿來的兔子頭骨,跟迪恩借了把鋒利的匕首,略微無聊的雕刻著骨頭,不過好在他很快就從擺弄骨頭上找到了樂趣。
“按照爸……按照資料上查到的信息,襲擊營地的很可能是溫迪戈。”薩姆說話的時候打了個磕絆,不過很快就言語含糊的糊弄了過去。
“溫迪戈?”迪恩聽到這個名字皺了下眉頭,他們之前從未碰到過這樣的怪物。
伊凡也停下手中的動作,好奇的伸著脖子偷看薩姆手中的筆記本。借著火堆略顯昏暗的光線和伊凡超凡的視力,他很快就看清了薩姆筆記本上的筆記,筆記本的紙張看起來很新,上面字跡潦草,顯然是匆匆抄下來的。
一看不止筆記原本,這讓伊凡一下失去了興趣,他低下頭繼續擺弄起兔子頭骨,伸著耳朵聽薩姆講解。
“雪怪溫迪戈的傳說有很多,大多是起源自印第安人的部落。”薩姆借著火光看著手中的筆記本,雖然他剛剛抄了一遍,基本記了下來,但是他還是習慣邊看邊說。
“所以我們要對付的是印第安人的自然神靈?”伴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音,伊凡在兔子頭骨上刻出一條自認為完美的弧度,於是他抬起頭來,發表自己的疑問。
“溫迪戈在部分地方的確會被視為是惡毒的自然神靈,但是這種怪物的起源跟人有關。”薩姆解釋道。
“在最寒冷的冬天,食物匱乏,伴隨著饑荒,有些被惡靈附身的人,或者本身就被饑餓摧毀了理智的人,他們甚至會以人為食,甚至不會放過自己的至親,這種瘋狂的行為和吞噬血親行為扭曲了他們的肉體和靈魂,最後他們會變成殘暴的雪怪,溫迪戈。
“溫迪戈這種怪物性情殘暴而且貪得無厭,但不同於它野獸一般的外表,溫迪戈非常狡猾,溫迪戈通常是由山中住民或者進山失蹤的獵人變成的,因此大多數溫迪戈非常精通狩獵技巧,而且還會布置陷阱。像獵人一樣不停壓迫獵物的生存空間。
“這些怪物從饑餓中誕生,因此它們永遠處於饑餓狀態,除了在冬天之前儲備好足夠的食物,不然溫迪戈永遠都在狩獵和進食。”
薩姆講完了溫迪戈的信息,又翻動了幾頁筆記,張開口想要說些什麽。
“我有個問題,”伊凡放下手中的兔子頭骨,開始像個問題兒童一樣開始提問題:“溫迪戈的產生是因為冬天和饑荒,對吧?”
“對。”迪恩像是意識到伊凡想要說什麽,他沒有阻止,任伊凡繼續說下去。
“可是我們現在在加州,陽光明媚的西海岸。”伊凡把手一攤,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四季如夏的西海岸怎麽會有寒冷的冬天進而導致溫迪戈這種怪物的出現?
“這……”薩姆一時語塞,他思考良久,語氣不確定地說道:“可能是十六世紀加州受到小冰河氣候的影響?造成強降雪?從沒有見過雪的原住民被困在山裡,變成了溫迪戈?”
“……”
這次輪到伊凡說不出話來了,這已經觸碰到他的知識盲區了,他前世歷史成績就一般,更別說外國歷史了,更何況十六世紀的美洲還是一片未開發的新大陸,只有原住民生活在這裡,這都涉及到外國少數民族歷史了,而且他也不清楚漫威世界的歷史和他原本所在世界的歷史差別有多大,現在身體的前身根本沒上過幾天學,怎麽能解釋這麽複雜的問題?
“先生們先放下你們的學術討論,這對我們現在沒有什麽實質性幫助。”伊凡很慶幸迪恩出聲打斷了兩人之間關於印第安人歷史和中世紀地理氣候的討論,於是他乖乖地閉上了嘴,以免出個大醜。
“學霸惹不起,惹不起。”伊凡低聲地嘀咕了一句。
“我不管溫迪戈是怎麽出現在這裡的,現在的情況是這怪物就在這裡,所以我更想知道的是,溫迪戈有什麽弱點?資料上有沒有針對這怪物的咒語?”迪恩也聽不懂他們之前的討論,便說出了他內心的想法。
聞言薩姆低頭翻了翻筆記,挑著有用的信息讀了出來了。
“溫迪戈害怕火、光和低溫。”薩姆翻頁看了一下後面的內容,補充說道:“普通的低溫只能輕微降低溫迪戈的活性,必須是非常低的溫度才能對溫迪戈造成明顯的傷害。
“而且溫迪戈會一直騷擾獵物,直到獵物疲憊不堪讓它得逞為止。”
“也就是說,那怪物還在我們周圍的森林裡徘徊?”迪恩轉著脖子去看周圍漆黑的森林,臉上的神色非常不爽。
“只要一有機會它就會撲上來。”薩姆補充道。
的確。伊凡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依稀能聽到周圍森林中傳來細微的聲響,這點異常聲響非常輕微,如果不止專門去尋找這種聲音,很容易就會忽略過去。
“這裡還有一條咒語可阻擋溫迪戈,保護房屋不受入侵。”薩姆翻了翻手上的筆記本,檢查了一下有沒有遺漏信息之後,他把筆記本合上了。
“房屋?”迪恩站起來走到薩姆背後,探著脖子去看薩姆手中的筆記本。“我們這裡根本沒有房屋,也可以生效嗎?”
“那本書上是這麽說的。”薩姆含糊地解釋了一下,把手上的筆記本翻開展示給迪恩看。
“這上面隻說用混合材料畫個圈,沒有硬性要求房屋,只是對施展咒語的材料有要求,我們可以試試。”迪恩仔細看了看筆記,表情駕定。
“那試試?說不定今晚可是睡個好覺。”薩姆聳了聳肩,他覺得迪恩說得有道理。
伊凡自然不會反對,他反手就把兔子頭骨拋在腦後, 興致勃勃地圍觀溫徹斯頓兄弟施展抵禦溫迪戈的咒語,暗自記下他們從僅剩的包裡拿出的材料種類,和篝火的草木灰混合,接著用木棍圍著火堆在地上畫了個大圈,把混合後的草木灰撒到圈裡,快速而簡短地念了幾句咒語。
“這就完成了?”伊凡驚訝地看著準備睡覺的兄弟二人,他沒有想到這咒語真麽簡單,這咒語真的有用嗎?
“咒語的來源非常可靠。”迪恩表情自信,他好像對記載咒語的人非常信任。
伊凡不說話了,他暗自對比著庇護所的魔法儀式和他今天見到的魔法儀式,沒想到差別這麽大。
畫個圈,撒點灰,念兩句就完成了?
最重要的是,伊凡完全沒有察覺兄弟二人誰身上有什麽強大能量魔力的存在,完全不像庇護所世界的魔法需要施法者本身的能量來推動。
“難道竅門在咒語上面?”伊凡對魔法的研究還不夠深入,沒辦法解釋兩個世界之間魔法體系的差別。
“休息一下吧,天亮之後我們把那個怪物找出來,狠狠地揍它一頓。”迪恩招呼了一聲,緊了緊身上的皮衣,就打算躺到火堆旁邊睡一覺。
可是天也差不多快亮了。伊凡抿著嘴看著東方天邊那一邊魚肚白,心中想到。
“我想我們需要一個對付怪物的計劃。”薩姆把包墊到頭下,做出了一個提議。
隨便吧。伊凡隨意地坐到地上,背靠著之前用來做祭台的石頭,眯著眼睛,打算借著冥想打發幾個小時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