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西景公寓下了車,兩人看到公寓門口停了一輛勞斯萊斯。
徐搖和胖子見到豪車,不由地也多看了幾眼。
兩人臨近時,豪車旁邊站著的西裝大漢拉開了車門。
車上下來了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媚眼如絲。
胖子一臉猥瑣伸手輕輕推了推旁邊的徐搖。
徐搖看到旗袍女子看向了自己,不由想起了那個皮衣皮褲的蛇精臉同行,心中忐忑。
“徐先生請留步!”
徐搖暗叫不妙,知道自己是徐搖的活人就隻有胖子了。
胖子不傻,當然知道事情不對,瞬間也收起了一臉猥瑣和徐搖一樣盯著旗袍女如臨大敵。
“徐先生不必緊張,我絕對不敢對徐先生有惡意,我家老板隻是希望徐先生能夠賞臉到家裡吃個便飯。”
“你家老板?我認識?”
“徐先生去了便認識了,我家老板真的沒有惡意,隻是想跟先生您認識認識。”
徐搖心中糾結不定,要是自己不去,這女人會不會動手?他是肯定不想去的,你就是說叫我去是給我錢我都不會去,他家老板顯然知道自己是鬼差,能是好惹的貨色?
旗袍女勾了勾嘴角,徐搖的小心思她是清清楚楚。
“我知道徐先生有所顧忌,不過要是不去,徐先生肯定會後悔的呢,倒不是我威脅先生,隻是我家老板確實沒有惡意。”
徐搖還是眉頭緊皺一臉防備。
旗袍女子掩嘴輕輕笑了笑,對著徐搖躬了躬腰。
“我家老板真的是誠心誠意想跟徐先生聊聊呢,徐先生您入行不久,不知道我家老板的性子,他若是要為難你,肯定不會對你這麽客氣的,他實在要請一個人,也會很容易。”
“你確定?”
“確定的呢,還請徐先生放心,我以性命擔保我家老板確實隻想和先生聊聊天。”
徐搖點點頭,該來的總會來,如果人家真要對付自己,也不用那麽廢話。
他看了看胖子,見胖子眼神閃躲,很明顯不想和徐搖一起去趟水。
“我朋友不是外人,我能帶上他嗎?”
“可以,榮幸至極。”
胖子:“......”
旗袍女恭恭敬敬請兩人上了車,自己則坐到了副駕。
車內有醒好的紅酒,徐搖也不客氣,給自己和胖子各倒了一杯。
一路上旗袍女和司機都沒說話,徐搖心裡沒譜眉頭緊鎖,本來一臉幽怨的胖子倒是破罐子破摔徹徹底底享受起來,一手端著紅酒杯一手夾著車上的雪茄,儼然一副成功人士做派。
走了很久,車子逐漸駛離了城區,最後駛進了一條不見人煙的柏油小道,徐搖也慢慢緊張起來,這地方沒有人煙,要是對方真要對付自己,那就是聽天由命了。
順著蜿蜒小路又走了一會,車子駛進了一個莊園。
下了車,看著眼前風格獨特的碩大別墅,徐搖和胖子都微微張了張嘴。
兩人跟著旗袍女上了別墅二樓,左拐右轉後來到一個中式裝潢的會客間。
“老板,客人到了。”
一位面容俊逸棱角分明的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軟毫抬起頭對著徐搖微微一笑。
“行了,你出去吧。”
徐搖看著這個溫文爾雅的中年男子面無表情。
這個成熟的男人對於女人來說那是相當有吸引力了,看樣子頂多也就四十歲,這樣有顏有錢的大叔誰不喜歡?
“請坐吧,
兩位。” 徐搖和胖子坐了下來,桌上放著提前泡好茶的青瓷茶盞。
“你是?”
中年男子坐到了徐搖的對面,將手中的一本黑色小冊子放到了桌上。
果然。
這個結果對於徐搖來說是意料之中,對方也是鬼差。
“這次請徐先生來,隻是想和徐先生認識認識交個朋友而已,對了,我叫馮三渝,是京都資料最老的鬼差。”
徐搖點點頭沒有說話。
“你應該知道京都除了你還有三位鬼差吧,我在京都已經做了四十多年的鬼差了。”
徐瑤再次點點頭,同時也暗自心驚,他做了四十多年的鬼差,那麽他到底多大年紀?
“想來其余兩位鬼差應該是不會那麽輕易讓你在京都站穩腳跟的呢。”
徐搖故作鎮定,對方意圖不明,不能讓他覺得自己是個軟蛋。
“你找我來,不會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吧。還有,其中一位鬼差我在東城區已經見過了,還把她收拾了一頓。”
“對,那娘們都不需要我徐哥出手,我隨隨便便就擺平了。”
胖子拍拍胸脯,這時候倒是十分捧徐搖。
馮三渝微微笑了笑,親自切了兩根雪茄遞給徐搖和胖子。
胖子搶先接過雪茄,親手送到徐搖嘴中為其點上,此刻他完完全全把自己當成了徐搖的小弟。
徐搖生硬地咬著雪茄微微苦笑,這胖子的小心思他自然清楚。
逼讓你來裝,到時候打也是你來挨。
“別誤會,我沒有惡意,甚至我可以幫你在京都站穩。”
徐搖愣了愣。
“為什麽幫我?或者,我需要付出什麽條件?”
“其實嚴格來說京都加上你也隻有三個鬼差,我雖然是鬼差,可是早就不做鬼差該做的事了,我隻想過自己想過的生活,要不然我幹了四十多年也不會僅僅隻是個高級鬼差,我和其余兩位鬼差不一樣。”
“其實,我和他們也不一樣,我也隻是想要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馮三渝愣了愣,仰頭笑了笑。
“還真是巧呢,我們都一樣。”
徐搖指了指天花板也笑了笑。
“不,我們不一樣,你是土豪,我還是窮擰!
“哈哈哈...徐兄弟真會開玩笑,我二十多年前就開始積攢家業了,你才開始,慢慢來不要急。”
徐搖突然收起了笑意。
“我還是好奇你為什麽會想要幫我。”
馮三渝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因為我和你一樣,我們身體的正真主人都死了,不像其他鬼差那樣寄居在活人身體中,我真是隻是想和你交個朋友而已。”
“你也是借屍還魂?”
“準確來說不是,我原本也是寄居在活人身體中,後來我嫌宿主太礙事,就把他的靈魂徹底抹殺了。”
徐搖咽了咽口水,這不就是小說中的奪舍?
馮三渝看了看價值不菲的手表,站起身打開了門。
“吃飯時間到了,倆位邊吃邊聊?”
徐搖點點頭,既然來了,那就隨遇而安步步為營吧。
飯桌上隻坐了三人,徐搖和胖子以及馮三渝,旗袍女畢恭畢敬站在馮三渝身後。
看著一桌子豐盛的飯菜,徐搖和胖子咽了咽口水,有錢人真是奢侈。
馮三渝拿起面前一個巴掌大的錦盒,打開後拿出一塊凹凸不平的灰色石頭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後遞給徐搖。
徐搖瞪大了眼睛。
“這是,龍涎香?”
“徐兄弟識貨,不過這東西我暫時隻有這一塊,不能送給徐兄弟,不過可以幫徐兄弟想想辦法,隻是這東西沿海地區才有,而且也很稀少,又要放到極陰地養一陣子,所以徐兄弟可不要太催促老哥。”
“馮老哥客氣了客氣了,要是老哥能幫我搞到這東西,做兄弟的真是感激不盡。”
見到這東西,徐搖立馬石樂志了,對馮三渝的防備之心也放松了些。
徐搖小心翼翼接過龍涎香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腥臭異常不過卻感覺不到不適,反而覺得神清氣爽。
之前聽城隍老爺說龍涎香可以解決自己吃東西的問題,徐搖本來決定徹底安頓下來後就去碰碰運氣的,可今天圖書館回家的路上徐搖無聊查了查這個叫龍涎香的東西後就徹底死心了。
龍涎香是鯨魚的糞便形成的琥珀,本就十分難得,而且這個東西很貴,比黃金都貴,徐搖估計自己到時候也舍不得買。
將手中的石頭還給馮三渝,徐搖靈機一動,厚著臉皮對馮三渝說道:“要不馮老哥敲下一小塊給我得了,省得麻煩,反正你這麽大一塊。”
馮三渝將龍涎香放回錦盒,無奈地笑了笑。
“要是能這樣我自然沒理由小氣,這龍涎香放到極陰地養成後,稍有破損就沒用了,而且若是太小,養成後也沒有效果,我這塊算是最小的了。”
徐搖徹底死心了, 即便他舍得拿即將到手的兩百多萬去買這東西,這麽大一塊他區區兩百萬還是不夠看。
“徐老弟不必擔心,老哥盡快安排人去給你找找看,費用的話也不用你操心,老哥不缺這點錢,隻怪老哥當初也沒想著再弄一塊備用,不然...”
“馮老哥言重了,老弟已經感激不盡了,我堅持一陣子就是了。”
徐搖才不打算和馮三渝客氣,這可關系著自己的終生幸福,再說他也不缺錢。
不過想了想,這馮三渝那麽照顧自己,真的是隻想跟自己交個朋友?
“動筷吧,自己動手啊,我這人沒有給別人夾菜的習慣。”
徐搖和胖子連聲答謝,卻都沒有動筷。
兩人大眼瞪小眼相互給眼神,都示意對方先動筷。
馮三渝和身後的旗袍女都笑了笑。
“看來徐老弟還是不放心老哥啊,老哥以誠相待,老弟這樣子就傷感情了。”
徐搖想了想。
也是,都怪自己和胖子電影看多了,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馮老哥見笑了,老弟自罰一杯。”
徐搖說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胖子見狀也端起酒杯致歉後一飲而盡。
這一頓,徐搖吃得那叫一個舒服,上輩子都沒吃得那麽痛快過。
胖子更不用說,吃什麽都一個樣,吃什麽都吃得香。
用徐搖大學時候的話說,胖子就是什麽都吃虧不吃,什麽都要臉不要。
馮三渝很識趣,沒有一直和兩人邀酒,他也知道徐搖好好吃頓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