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會,徐搖站起身來開始翻箱倒櫃。
他要找一個東西,因為他突然想起的保安小哥的話。
他要換個地方住,這個地方他是真的住不下去。
從客廳一直找到了臥室,徐搖終於找到了房產證。
二哈則一直跟在徐搖身後,十分安靜,徐搖也愈發喜歡這隻不像二哈的二哈。
找到了房產證,徐搖洗了個澡,從衣櫃中找了一套自己最順眼的衣服換上,再換了一雙運動鞋。
他本來不想碰其它東西,可是自己現在這身滿滿都是社會氣息的衣服,他實在有些受不了,越看越別扭。
拿出手機,徐搖搜到了距離最近的房產中介公司,並且很乾脆地打了電話過去。
房產中介來的很快,徐搖帶著中介小哥看了下房子,表示自己想盡快處理掉這套房子,價格低一些也無所謂。
中介小哥高高興興接下了這筆生意,拍了些照片後就很快離去。
而徐搖把鬼差證裝好,安撫了會二哈,準備出門。
出門前,徐搖把臥室的門鎖了,他可不想二哈進去接觸那些不乾淨的東西,即便警察已經把那床頭櫃上那些肮髒的工具都帶走了。
出了小區,走到地鐵站,幾次換乘後,徐搖又來到了城隍廟。
眼下時間還早,徐搖想了想,決定去附近的圖書館,找一些有關於鬼魂的書來看看,畢竟他現在對鬼的世界還不是很了解,再者就是打發時間。
圖書館很大,不過卻隻有最底下的一層開放,管理員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頭,不過看著身體十分健朗。
徐搖雜七雜八找了一推書,可是都是些小說,因為開放的這一層就是小說類。
雖然都是些恐怖靈異小說,沒有想象中的科普類什麽的,不過徐搖也不在意,這個世界倡導唯物主義才是對的,有些東西知道了反而不好。
不過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如果都知道了這世上有鬼,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會不會有那麽多壞人。
看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徐搖就看不下去了,因為他實在熬不住了,他很困。
試著趴在桌上看能不能入睡,沒想到,還真睡著了。
......
“小夥子,醒醒,我們要關門了,小夥子.....”
徐搖抬起頭看看窗外,天已經黑了。
掏出手機看看時間,已是八點多了。
這一覺,徐搖睡得很死。
“難道不是後遺症?”
徐搖喃喃自語站起身揉揉眼,意猶未盡。
“快走吧小夥子,就等你啦,同事們早就走完啦,看你睡得睡我就沒打擾你,本來我早就可以下班了啦,這裡六點後一般就沒什麽人啦。”
徐搖看著眼前兩鬢霜白的管理員,臉色凝重。
“好的老爺爺,稍等一下我把書放好。”
“不用了,放著我明天來弄吧。”
“怎麽好意麻煩你呢,很快就好稍等。”
徐搖說完抱著一推書走向書架,一邊放書一邊瞥著閱讀區坐著的二十多個“人”,如臨大敵。
很多人徐搖剛來時就看到過,卻根本沒想到是鬼。
畢竟當時大白天的他怎麽會想得到是鬼,自然也沒多注意。
放好了書,徐搖跟著老頭走出了圖書室,一路心驚膽戰,生怕二十多個“人”突然暴起。
而閱讀區的二十多“人”仍是兀自低著頭看著手中的書,不為所動。
“不用關燈嗎?”
看著手腳靈活的老頭鎖好了門,徐搖問道,同時也松了口氣。
“不關了,關了也白關,明早來還是開著的。”
“這麽古怪?”
“說不清楚,先走吧。”
老頭拍了拍徐搖的肩膀說道。
透過玻璃門,徐搖又看了一眼閱讀區一動不動的二十多“人”,跟著老頭出了圖書館大樓。
徐搖本以為這些鬼是自己招來的,聽老頭這麽一說,並不是。
雖然是一筆大業務,徐搖還是沒有興趣。
畢竟這位管理員老頭還在呢,總不能當著他的面一頓操作吧。
最主要還是慫。
開什麽玩笑,二十多隻呢,保不齊其中就有幾只和那紅裙女鬼一樣的,他可不敢惹。
好在二十多隻鬼也沒有動作,徐搖很欣賞這些心裡有逼數的鬼。
老子才不管你是怕我還是看不上我呢,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李老大爺,今天怎麽這麽晚啊。”
門口的兩個保安說的很恭敬,臉上卻有些不悅。
“有點事耽擱了一會,不好意思了。”
“哪裡哪裡,快走吧,就等你了。”
出了大門,徐搖回過頭看了一眼唯獨一樓亮著燈的大樓,有些不解。
“還看呢,快走吧。”
兩個保安關好了伸縮門禁,留下一句話後便匆匆離去。
徐搖看了眼還未走遠的管理員老頭,快步追了上去。
“老爺爺,圖書館都不用保安守夜的嗎?”
徐搖氣喘籲籲問道。
老頭笑了笑,說道:“不用,也沒人願意守,這裡可邪乎著呢。”
“怎麽個邪乎法?”
“你個小娃子,知道那麽多幹嘛,快回家去。”
徐搖快步跟在老頭身旁不依不撓。
“老爺爺,你和我說說唄,我就對這些感興趣。”
“這個圖書館啊,建成不久便沒了人氣,現在也隻有一樓開放了,因為來這裡的人,不論是來看書的還是在裡面工作的,來過後便會大病一場,奇怪得很。
最詭異的是,第二天一早來上班,會發現整個大樓的燈都是亮的。
本以為是有人惡作劇,可一個月下來都是如此,也沒有抓到惡作劇的人。
最後乾脆把整棟大樓的總閘關了,第二天來還是如此,總閘還是被打開了。
如此一來,誰還敢在這工作?當然除了我。
最後除了一樓,所有的電線都被截斷了。
之後的兩年,來這裡的人,也都是一些不知情的了。”
“政府不管嗎?”徐搖問道。
“怎麽管?說這鬧鬼?就連對外都是宣稱每天早上亮燈都是管理方為了方便巡邏故意開的,這些事可不能亂說。”
“那老爺爺你害不害怕呢?”
“我當然不害怕, 也隻有我沒生過病,因此也隻有我負責的一樓一直開放,要是全關閉了,那可就真說不過去了。”
“那你信不信大樓裡有鬼呢?”
“不信,我可是打過戰的老革命了,怎麽會信那些東西,即便真有,我也不怕,從死人堆爬出來的,還怕什麽?”
“老爺爺原來是老革命啊,難怪身體這麽硬朗,不過也是因該的,老爺爺活該那麽健康!不過老爺爺這麽個年紀怎麽還出來做這個工作呢?”
“我啊,老伴走的早,兒女也很少回來,我在家閑不住,又不會跳廣場舞,也不想學,不想天天跟著他們早晚都去霸佔著馬路和球場,所以就來了這,我身體好,兒女都放心,來這天天還能看看書,挺好的。”
“老爺爺,沒什麽好說的,祝你越活越年輕,永遠有個好身體!”
徐搖朝著老人深深鞠躬,對於這樣的老革命,他始終都有著一股油然而生的敬意。
“好了小夥子快回家吧,車來了,我走啦。”
老頭說著上了公交車,站定後朝徐搖揮了揮手。
徐搖笑著也揮了揮手,記得白天看過的小說裡說過,軍人和警察還有那些正直的官員,身上都帶著一股浩然正氣,神鬼不侵。
這個老爺爺就是如此吧,不過老爺爺不像那些警察,會讓徐搖產生一股莫名的壓迫感,他暫時也不清楚這是為何。
告別了老爺爺,徐搖動身前往城隍廟。
還有一個問題徐搖也想不明白,這圖書館離城隍廟本不算太遠,為何還會有那麽多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