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上齊,在陳景的介紹下,兀官瑤與白子然終算是互相認識了。
白子然舉止優雅得為兀官瑤倒了茶,然後自己舉起茶杯一飲而盡:“以茶代酒,再次向兀官大小姐賠禮道歉,喝了這杯茶,以後我們便是朋友了”
兀官瑤晃了晃茶杯,一口喝掉了杯中茶,說道:“算了……這茶本是不想喝得,但是看你如此誠懇的致歉,本小姐若還是不依不饒,到顯得小氣了”
“好——”白子然向兀官瑤伸了伸大拇指道,“快人快語,女中豪傑”
陳景獨飲了一杯茶水道:“白子然——你若真當我是兄弟,趕緊說說在甕城為何不辭而別!”
白子然為陳景斟茶道:“陳景兄有所不知啊!”
“那你說清楚”陳景還惦記著欠魯班一個解釋道,“事情說明白了,以後我碰到了魯班也好給他一個交代”
“行!”白子然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說一半掩一半,既真實又有些添油加醋的告知了陳景。
說完,往臉上貼金道:“陳景兄弟,若當時不是我護著你,你的小命便不保咯”
陳景聽罷,心中不免有些吃驚,原來許多事情是有人故意安排,自己就像玩偶一般任人擺弄。
白之然見陳景臉生溫怒,勸解道:“陳景兄弟那時還不成熟,也沒多大能耐,受人擺布很是正常!”
陳景岔開話題道:“這愷羽玄為何要用我的血肉祭祀神農真元甲,這神農真元甲是何物?”
白子然說道:“說來好笑,愷羽玄乃是堂堂人皇的大兒子,卻是這神州大地上一小部分無法凝結真元的人,而這神農真元甲是上古神器,能夠為穿著之人供給真元,所以無法凝結真元的愷羽玄只能依靠神農真元甲來使用真元”
陳景歎道:“原來如此,這世上居然還有如此神物!”
白子然拿起筷子道:“好了,我該說的都說了,吃飽喝足,咱們明天一起上路”
“等等”兀官瑤打斷道,“你可別在這裡避重就輕,我們還有很多事情沒問完呢”說罷,忘了一眼陳景。
陳景了解真相後對白子然的語氣變得溫和起來,問道:“子然兄……你為何知道我會經過此地,又是為何知道我們要去黃山?”
白子然從衣裳內取出一張羊皮卷來,扔在了桌子上:“是你們的蔣敬叔叔托我來保護你們的,怕你們處世未深,閱歷不足,摔個大跟頭!”
兀官瑤打開羊皮卷,上面果然是蔣敬的字跡。
寫道:“子然,我蔣某算到時日不多,死前的唯一心願是能落葉歸根回到黃山,我死後的骨灰會交給陳景,請你務必在路途中協助他,同他一起上黃山”書信後面寫的是蔣敬如何與白子然相識相知,又是如何救了他一命。
二人看完羊皮卷上的書信,了解詳情後,陳景感歎道:“蔣敬叔叔真是神機妙算,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白子然反將一軍道:“哎——我本將心托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本以為不用拿出書信,憑我與陳景兄弟之間的情誼,喝喝茶,吃吃飯,敘敘舊便可互相信任,一同上路,沒想到啊——沒想到,我還是拿出了蔣敬的書信!”
陳景有些羞愧,咧嘴笑道:“辜負了子然兄一番好意,作為賠罪,今晚這頓飯我請了!”
“等的就是陳景兄弟這句話”白子然一筷子掐到了肉上。
兀官瑤嘟嚕道:“你不會吃飯的錢也沒有吧”
白子然哈哈一笑,說道:“正是!”
酒飽飯足,三人分開各自回自己的臥房,約定明日三竿出發,一同前往黃山。
深夜,陳景躺在床上還未入眠,羊皮卷上書信的內容歷歷在目。
白子然原是皇盟的四大細作之一,叛逃後遭遇了追殺,曾經被蔣敬救過一次,所以他這次護送蔣敬的骨灰上黃山也是為了報恩,
身為細作一定有著三寸不爛之舌,捉摸不透,深不見底的詭計,而這種人無法掌控,永遠不知道下一步他會做什麽。
陳景在甕城時確實想過要與白子然做兄弟,可是現在的他已經不可同日而語,已不像三年前那般天真無邪,心裡對白子然還是有所提防。
一個細作可以背叛自己的主子,他也可以背叛任何人。
陳景轉念又想到三年前在聚靈鎮、甕城發生的那麽多事情,若不是白子然說破,到現在他還被瞞在鼓裡,都不知道這些事都是人為操控的。
陳景暗下決心,決不會再成為棋子,任人擺布!
另一個房間裡,白子然同樣不眠,心裡一直在揣測分析著形式。
一路同行的兀官瑤大小姐脾氣,刁蠻任性,但心地很善良,刀子嘴豆腐心,喜聽恭維之話,想要搞好關系,就要從此方面下手。
陳景,三年不見,長大了,變成熟了是好事,而且看他健碩的身板與強大的氣勢, 想必這三年苦心修煉,實力突飛猛進。
現在讓陳景知道了自己是曾是細作得身份,白子然很是擔心,怕因此而不能獲取陳景完全的信任,這在遇到危險時是致命得,陳景年輕氣盛,萬一不能與他達成共識,不能用自己的經驗來避免危機,硬碰硬下後果不堪設想。
還有就是送蔣敬骨灰去黃山這一件事。
白子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一天,與蔣敬喝茶聊天時提到認祖歸宗之事。
蔣敬問道:“子然叛逃皇盟後,若皇盟詔安,你會不會回去?”
白子然答曰:“不會在回到那個鬼地方”
白子然反問蔣敬道:“蔣兄,你還會回黃山嗎?”
蔣敬激動道:“打死都不回咯,我不屬於那個地方,清規戒律太多,痛苦得不行”
黃金算盤乃是神器,通過此物可以預知未來,算盡未來三年中的天下事,只是泄露天機折大壽,誰都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去開玩笑。
白子然心中揣測,不知蔣敬在未來裡看到了什麽,竟與自己的執念背道而馳,要求自己與陳景一定要將骨灰送回黃山。
白子然深吸了一口氣,現在想太多也無用,到了黃山一切謎底都會解開。
次日,日照三竿,陳景、兀官瑤,白子然整裝出發,向著黃山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