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精氣血合一也沒用啊。”何肖峰看著馬紅衣的武技被火焰吞噬,馬紅衣也輕咳出血。
“氣血在攻擊到他前,就會被燃燒殆盡。甚至還會傷到我們。”
“弓箭也不頂用。就是煉金武器的箭頭也會被他的火焰給吞噬掉。”又看了眼遠處咆哮雲赫台。
手中弓鉉狂彈。射出一支支致命的箭矢。卻被神靈身後的火環伸出火舌吞噬。
“那近戰不行,遠攻無效。我們怎麽打?”何肖峰看了眼雙手。剛剛一瞬間的接觸。雙手的皮膚便焦黑了起來。
動一下都有種皮膚要裂開的痛感。
“這就是神性啊。”周天淡語:“這都是正式使徒才去對付的東西。你們自然沒辦法應付。”
“那我們還怎麽拖時間?要是個正常的第三層我們還有希望。現在有這鬼東西在。我們都傷不到他!”何肖峰看了眼最後方的彭亞。流星錘已經旋轉出強勁的氣流,猙獰的錘子上甚至由於高速摩擦空氣出現了泛紅的征兆。
“彭亞現在....就是為了對付神性嗎?”
“...是的。”周天聲音有些慘然。
“她有亞馬遜血脈。血脈中也蘊含著神性。可以對神靈造成傷害。”周天低語著。
“代價呢?”何肖峰同樣低語問。
周天沉默不語。
隨後幽幽道:“拚死一搏了!”
何肖峰懂了。冷聲說:“你就看著彭亞去送死?老李會砍死你的!”
“他做不到了。到了下面...也就隨他砍了。”周天輕語。
何肖峰一愣,才反應過來。李嵐修已經死了。死在那道光柱之下。
“這可真是...”何肖峰歎息著。
“那尊神靈釋放光柱前。力量更加強大。李嵐修應該把他給逼急了。”周天淡笑著:“單憑這一點。我就服他。能把神靈逼著釋放這麽強的一招。他也是個狠人。”
“別廢話了。到你上了。你怎麽說也得抗個十秒吧?”何肖峰看著馬紅衣,停下了攻擊。美目看向自己,這是換人的提示了。
拍拍周天的肩膀,手臂的痛感讓他吸了口涼氣說:“不然就是下去了,也沒臉見老李。”
而與此同時。第一安全區的廢墟下。到處都是被融化成岩漿的建築殘骸。
而其中,有人發生輕咳。
李嵐修感受到全身都在燃燒。想要揮舞雙手。卻沒感應到手前臂的存在。
雙眼也一陣抽痛。估計是給燒毀了。
李嵐修還活著。正面遇上那道光芒時,李嵐修的肉體神通開沒有解除。並下意識舉起的黑盾。同時彭亞留給自己的一小玉佩也在那一瞬間彈出了一個符文。
這才極其勉強的活了下來。但死亡也只是時間問題。
雙手只有右前臂還在。左腿倒是勉強能夠動彈。
其余的軀體的都被燒毀了。
四處又都是岩漿和火焰。李嵐修逃不出去的。
就是逃出去了,這種傷勢也救不回來。這種狀況還能吸口氣,都算是先天肉體神通足夠強的緣故。
李嵐修掙扎的想要翻個身子。可太難了,肌肉,骨骼,內髒甚至都燒毀了大半。
只能仰躺在地面上。
感受熾熱離自己越來越近,李嵐修知道自己沒救了。
“該死...明明就差一步了。彭亞...對不起。妹妹,對不起。”他低語著,等待著死亡。
卻在意識逐漸沉寂的時候,聽到了一聲呼喚。
“老李?躺著幹啥?”
李嵐修一愣,豁然起身,卻發現自己沒有在那危險的火場中。而是在一片草地上。
“這...怎麽?”李嵐修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全都還在。之前的災難就像是一場噩夢。
有人拍了拍李嵐修的後背。大笑說:“你可別睡糊塗了。你可是今天的主角。”
李嵐修回頭,卻看見了金銘。
金銘此刻穿著西裝,一臉奸笑的看著李嵐修說:“你的婚禮,你個新郎官躲這睡覺幹嘛?”
新郎官?李嵐修愕然。沒反應過來就被金銘拉了起來。
“快快快。嫂子等久了,你晚上又要跪搓衣板。”金銘拉著他,跑起來。
不遠處的草地上,已經站著不少人了。他們看到李嵐修,都歡呼起來。
“李哥,快啊!”
“等你喝酒呢。”
“大喜日子新郎官跑去午睡可太優秀了。”
李嵐修愣愣的看著他們。都是那些熟悉的臉孔。
楊琳、項新、劉天水、金康兄妹...
李嵐修呆住了。愣愣的看著他們。
看著這些死去的故人,此刻都穿著西裝。像是要參加一場婚禮。李嵐修的婚禮。
就像是李嵐修那小小的願望。
李嵐修緩緩回頭看著金銘。金銘笑說:“看啥啊?快點去啊。這不是你的願望嗎?”
“不過新娘還沒來啊。”有人淡笑。
“看就再等等?”
“新郎官怎麽說?等她下來嗎?”
“還是別讓她下來了?”
李嵐修沉默,淚流滿面。
他懂了。他們都已經....連金銘都已經...
“又不是大姑娘家的。 哭啥?”金銘大笑拍著李嵐修的肩膀。
“對不起...”李嵐修低語著。
金銘和眾人都笑了,四周的草地也開始燃燒起來。
“那就快去啊。不是還差一步嗎?你的願望都等著你啊。”金銘的聲音似遠似近。
身邊也聚攏了更多的人。他們身上端重西裝也變的血跡斑斑,宛如從地下爬出的屍體,但都淡笑著看著李嵐修。看著哭泣中的青年。
他們都是考場中戰死的考生和鎮守府高手們。他們此刻都站在李嵐修身旁。默默的看著他。
“好了。快去吧。沒事別過來,這不適合你。更不適合舉辦婚禮。”金銘笑道。
“既然就差一步就能夠接近夢想,我們就幫你把這一步邁出去”
“我們都是你的力量。”
李嵐修默默點頭。
眾人大笑著化作點點光沙。面前的場景也從草地變回了燃燒的廢墟。之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
李嵐修沉默片刻,只剩面骨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像是在笑。
下一秒。李嵐修咆哮著翻身。即便僅剩半截手臂也爆發出不可思議的力量。推開壓在身上的石塊。
已經被燒毀的氣管開始運作,燒的只剩半截的喉嚨中傳出惡鬼般的聲音。
“再見了,金銘!我一定會!走上這一步!”惡鬼怒吼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