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順利收到四方聯猴票的林炎本來還有些失落,可一想到馬上就要跟著張國棟去人家家裡收東西,那精神頭馬上又起來了!
一臉萌新的問道:
“張大哥,咱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掏老宅子啊?”
張國棟先是“噓”了一聲!
後才小聲說道:“硬說算也行吧,不過還不知道那邊啥情況呢,搞不好就是點不值錢的破爛也不一定呢!”
林炎啊(二聲)了一聲道:
“不能吧?這大老遠找人過去就賣點破爛?”
不過林炎轉念一想,這年頭也沒個手機...不對,準確的來說,也用不起大哥大,想先打電話了解點情況都不可能,還真有可能出現剛才張國棟說的情況!
張國棟呵呵笑了一下:
“呵呵,怎麽不能?光我遇見就不下兩三回了。
這不上回有個鄉下的大娘過來找我,說有個寶貝想賣,讓我去家裡看看,我是連包車帶換人家老鄉的拖拉機溜溜的折騰了一天,自己搭著路費不說,那土路顛的我啊,差點把我腎結石都給顛碎了。
可我到那一看,你猜怎的?”
張國棟話說一半,看了眼林炎,林炎馬上接話問道:
“怎的?不是寶貝?”林炎一臉好奇寶寶樣的問道!
就連過來喊張國棟的那個小男孩也一臉好奇的湊過來聽著!
張國棟呵呵一笑,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回憶,一邊和林炎、小男孩一起坐上了公交車,一邊緩緩說道:
“哈哈,寶貝確實是寶貝;可它出現的地方不對啊!”
林炎一聽真是寶貝,興趣也來了,繼續催促張國棟問道:
“啊,真的是寶貝啊,怎麽就地方出現的不對了?”
張國棟邊說邊用手比劃了個十七八厘米的大小。
“那東西直徑大概有個這麽大,天青色,底部三足,表面上有細碎的開片...”
林炎越聽越不對勁,聽到細碎的開片那裡,終於忍不住脫口道:
“這、這不是天青釉汝窯三足洗嗎?”
林炎說完,張國棟才噗嗤一聲笑了!
“哈,誰說不是呢?就說咱是個半道出家的二把刀吧,這別的不認識,故宮的汝窯三足洗還能不認識?那鄉下大娘非拉著我說那是她家裡公公留下來的,是祖傳的...”
林炎一聽也是汗啊...
“這不扯淡嘛,汝窯是宋代的,距離現在怎麽也上千年了,哪家祖宗能從那時候把這玩意傳下來啊?
再說了,她那只要是真的,那不是說故宮裡收藏的那只是假的嘍?
這編故事都編的沒譜了!”
張國棟苦笑道:“是呢,結果我不收,還搞得那個大娘一臉的不開心,像是我白耽誤了她一天時間似的,灰溜溜的把握轟出去,走的時候連碗水都沒給喝...”
雖然沒有過張國棟這樣的經歷,但光是聽張國棟一講,也感覺出吃這碗飯並沒有外行看起來的那麽簡單,經常是失望多,驚喜少!
而且恐怕張國棟這樣白跑一趟的還算是好的,被騙、被坑,拿全部身家換來一堆假貨的恐怕也不在少數!
就這樣一路上張國棟給林炎聊著這些日子他剛入行接觸到的一些趣事,時間仿佛也快了許多...
隨著公交車上檢票員一聲招呼,三人便一齊下了車。
走了幾百米,來到了一排嶄新的紅磚樓附近,在這個大部分人都是靠單位分房的年代,
能看出來,能住在這樣的新房,單位福利大概是不錯的! 隨著小男孩來到了他爺爺家的門口,老人家住的是一層,林炎伸手敲了敲門,足足過了一分鍾,才有個穿著一身老舊綠軍裝的老人把門打開!
剛一開門,林炎和張國棟就被老人胸前那枚亮閃閃、極為醒目的勳章給吸引了。
這個亮閃閃可不是形容詞,是真的看起來亮閃閃的,窗戶透進來的陽光打在勳章上,還會微微的泛起一些五彩的光澤,顯得十分的漂亮!
而上面的圖案也十分精致,五角星的形狀,五個角的部分是銀色的,有些微微的氧化,看樣子這材質八成就是銀製,而中間是金燦燦的天安門圖案,正中間還有一個大大的紅色五角星!
老人面容和藹,看到林炎二人這麽直勾勾的看著胸前的勳章也不著惱,笑著對二人說道:
“呵呵,怎麽?對老頭子的勳章感興趣?”
林炎和張國棟都是齊齊點點頭,又搖搖頭,他們也知道這玩意一般當事人都不會賣的, 市場上流通的那些勳章,不管好的賴的,多數都是老人去世後,子女拿去賣了換錢的!
這會老人這麽問,倆人就是感興趣也不好意思說啊!
不過老人到蠻通情達理的,一邊招呼二人進屋坐下,一邊喊小孫子去給他們倆位沏茶。
不過林炎卻能看出老人走路貌似是一瘸一拐的,費了半天勁才坐在他們對面的椅子上,現在想想才明白,剛剛為什麽老人過了那麽半天才開門!
“哈哈,喜歡也沒關系嘛,主席他老人家生前不還常說要實事求是嘛!”
林炎和張國棟這才微微一笑!
林炎點點頭道:“是挺喜歡的,這勳章看著材質就應該蠻貴重的?您讓您孫子喊我們來,難道是要賣它?”
張國棟在旁邊拉了拉林炎,示意別亂說話,不過老爺子卻擺擺手示意不在意。
然後只見這位老爺子一撩褲口,一支假肢赫然讓林炎看著一驚!
老爺子哈哈一下道:“哈哈,看到了吧?這枚勳章是當時我們一個連的性命,外加老頭子我這一條腿換來的,你說老頭子我能賣它嗎?”
林炎和張國棟看著都是一臉的敬意,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連連搖頭道:
“這個確實不能賣,那您找我們來這是?”
老爺子剛才賣了個關子,見二人問起,才緩緩的從衣服口袋中掏出一塊裹著東西的手絹,從零星的響聲,依稀的能聽出裡面裝的好像是鋼鏰、硬幣之類的東西。
喊小孫子又搬了一把凳子,將手絹放在凳子上,緩緩的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