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了不用了,一點小傷而已,很快就好了。”
呂小布盤腿坐在地上,閉著眼睛,臉頰有點燙,心髒怦怦亂跳。
沒辦法,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從布兜拿出創可貼。輕柔的手指拂過臉龐,傳來溫暖滑膩的感覺,更有一股叫不上來的香甜氣息沁入心脾。
對兩輩子,三十六年處男的他來講,殺傷力可謂十分巨大。
“不……不行,萬一……感,感染了怎……怎麽……辦。”劉蓓蓓聲音發顫,肌膚接觸的地方傳來觸電般的感覺。心髒撲通撲通打鼓,強忍羞意給他貼緊傷口。
呂小布剛才滾進教室的時候,沒有注意,風浪掀起幾片碎玻璃,釘進肌肉。
本來沒什麽的,他穿越後的身體倍棒,跟鋼板似的,過一兩天就回復了。
可劉蓓蓓大驚小怪,死死盯著他。鬥大的淚珠滴答滴答掉在地上,非得要幫他處理傷口。酒精,棉棒,也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的。一個勁兒地往身上擦,害得他現在都有點感動和腿麻,“劉蓓蓓同學,這都半小時了吧,能快點嗎?”
“嗯……”
輕柔的動作就跟饒癢癢似的,並且十分緩慢。
“胸小的劉蓓蓓同學,能快點嗎?”
劉蓓蓓目光驟然一寒,迅速撕開數枚創可貼,手掌如幻影般迅速拍動。啪啪啪啪啪啪。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啊痛痛痛痛痛痛。”
“別姐,我錯了,慢點慢點。”
“嗬,貼好了,我們走吧。”
誰說的來著,憤怒會激發人的潛能,果然誠不欺我。
劉蓓蓓雄赳赳氣昂昂的在前面帶路,每走一步腳下都發出噠噠噠的響聲,仿佛在踐踏什麽東西般。
“把平底鞋踏出高跟的氣勢,這人是怎麽辦到的。”呂小布在其身後小聲吐槽。
忽然,一陣嘈雜的尖銳聲音在耳邊響起,就像用無數鋼釘組成的巨大黑板擦在大理石地面摩擦。
難堪其擾,兩人拚命捂住耳朵,有種想刺破耳膜,一了百了的念頭。
呂小布眉頭皺成一坨,眼含熱淚,“誰特麽設計的噪音技能,有點功德心好不好。路西法C飛羽。”
七罪爆燃,劍身飛出無數黑色羽毛,帶著火焰。一片片刺進八方,牆壁開裂,大樓晃動。
聲音驟停,黑紅色火光中映出無頭婦女的身影,胸口有個黑黢黢的洞。前邊一個個鋼G融化,鐵水淌在地上。剛才就是她通過錢幣碰撞發出刺耳鳴叫。
呂小布伸出五指,七罪劍化作黑白兩色的羽毛,如傾盆大雨平行飛出。
“神說C戒驕”
肥胖婦人整個被淹沒,燃燒,化作飛灰,在半空組成殘破日記本,跌落地上。
呂小布撲通跌倒在地上,頭暈眼花,四肢無力。眼前仿佛有一道星星組成的銀河,好困,想睡覺。
神說是七罪大招,以他目前的體力,用起來很是吃力。接連兩回,有點吃不消。而且,七罪還有一個特點。大招用完後,那柄刀或劍會有相當時間冷卻。也就是說:利維坦和路西法暫時派不上用場了。
劉蓓蓓拿著筆記本,急匆匆走到他旁邊,神色慌張,關切的問:“呂小布,你沒事吧,要不要看醫生。”
“………………”這兒有醫生嗎?他內心想著,緩緩搖頭,“沒事,休息會兒就好了。”
接過筆記本,皺巴巴的。前面是用彩筆畫的圖,線條歪歪扭扭的,就跟幼稚園的學生一樣。
在某個階段變成了鉛筆,字跡工工整整。
再往後翻,筆跡變淡,某個地方出現三頁空白,是用橡皮擦去的。
接著是用黑色中性筆交錯掩蓋的字跡,最後面被撕去了一大半,不知道記錄什麽。
親情之證:泛黃日記
作用:願望三件套之一,集齊可發生神奇作用。
“呂小布,要不我們先回去吧,明天再來。”劉蓓蓓提議。
他緩緩搖頭,眼睛中又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你先回去吧,我想看看這裡面到底是什麽。”
“好……吧。”劉蓓蓓遲疑答道。接著往後走,一步一回頭,最終咬咬牙,噔噔噔踩著步子坐到他旁邊,“我陪你。”
轟隆一聲,劉蓓蓓猛地顫了一下。呂小布看外面,青白色雷光閃爍,烏雲不要臉的脫褲子,擰水龍頭。嘩嘩的打著葉子,雨滴濺在地上,混濁不堪。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台煙雨中。”他神色得意, 很騷包地頌了一句詩,臉上寫著表情“快來誇我啊。”
“千裡鶯啼綠映紅,水村山郭酒旗風。”劉蓓蓓念道。
呂小布神色愕然,這不是東漢末年嗎,這首詩可是後來,嗯……,李白?杜甫?呃,忘了是誰寫的,劉蓓蓓怎麽知道。
……算了,這是個不講道理的世界,本來他還想抄詩裝逼的。看來,是不可能的。
一個物體坐在天台上,翹著二郎腿,帶墨鏡,嘴裡叼著根煙。旁邊有個戴眼鏡的無面人為其撐傘。
透過地板,它森冷地望著呂小布二人方向,嘴角上揚,露出陰沉的笑。“我很喜歡《龍族》裡的一句話:命運這種東西,生來就是要被踏於足下的,如果你還未有力量反抗它,只需懷著勇氣等待。”
“你說,曾經在等待什麽?”
“我不知道……”
“所以啊,你才會輸。”
它站起身,踏著紛揚的暴雨,仿佛踐踏了整個世界。
“知道嗎?最使我高興的,不是贏,是輸。”
“我渴望失敗啊!”
呂小布休息半晌,沉重的腳步聲在走廊回響,他抬眼望去。一道金色的閃電劃破黑暗,仿佛他的內心,平靜海洋忽來暴風,泛起無邊波瀾。
“小兄弟,來吧。我是最後一關了,姓五,名三。你可以稱呼我為三老師。”
……………………震驚,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他本以為對這個世界有了一定了解,但萬萬沒想到竟會出現這個東西――《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被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