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李東磊居然會和黏黏一起出走,不知所蹤。
剛才聽徐武說的時候,還以為李東磊這小子是帶黏黏出去遛彎了,然而這又過去半個小時了,他們依舊沒有回來。
徐武和鄭竟以及羅梁三人,還有橘貓坦克,松鼠小隊都集合在張禹的腳下。
李東磊到現在再不回來,那就隻能當他是叛逃了。
李東磊本來是這群人裡,張禹最放心也是最不怕他逃跑的,但事實就是這麽殘酷。
張禹明白,隻要李東磊回到人類社會,他那張大嘴一張,恐怕自己的任何情報都會很快被人類那邊知曉,迎接自己的將會是什麽樣的結局,不用想都知道。
果然嗎,連那麽老實忠心的李東磊都會叛逃……
人類,真的毫無信用可言嗎?
張禹將視線對準了徐武和鄭羅二人,五味雜陳。
“神樹大人,剛才我還在屋子裡面,結果出來的時候就沒有發現他們兩個了,是我的失職,請您責罰我吧!”
徐武半跪著面向張禹,他很自責。
畢竟神樹也曾交代過,李東磊和他在遠離自己最大視線范圍時一定要保證確認到對方的位置,目的就是為了防止萬一有這種事情的發生,但沒想到的是,還真的發生了,就在神樹的眼皮底下。
徐武沒敢再出聲,他等待著神樹的責罰。
黏黏在變成了金狼之後,速度快的是相當的可以,真一但跑起來,甚至連張禹都無法一下子捉到。李東磊騎著它出去的話,到底會去哪裡呢?
張禹現在想想,李東磊平時耍的貧嘴真不少,但隻要關於他自己的,卻基本沒怎麽說過。
張禹只知道他以前是一個視頻主播,和自己年齡差不多,但更具體的,還真沒有。
“神樹大人,要不我們幾個分頭去找一下李東磊吧?您意下如何?”這時,羅梁突然插了句嘴,而且,臉上的表情似乎很著急,像是十分擔心李東磊似的。
分頭尋找?開什麽玩笑。
張禹在心裡苦笑了一番,剛才你們兩個還一直在密謀著怎麽從這裡離開呢,現在來了機會,馬上倒是就抓住了,手還挺快,演技也挺厲害。
回答當然是不行。
誰也不傻啊。
羅梁見妖樹的觸須左右搖了搖,他乾笑了一聲,又低頭退回了原位。
他本意是借助這個機會和鄭竟趕緊從這裡逃出去,畢竟之前一直擔心的黏黏不在了,他們兩個現在只需要從張禹控制的最大范圍內離開,那麽就算成功了一半!
不過,他也明白,這種小伎倆是不能騙過妖樹的。
張禹有些苦惱,該怎麽辦呢?
想了一會,他覺得這樣不是辦法。
“松鼠小隊,現在是你們活躍的時間了,馬上去尋找李東磊吧!”
這些毛乎乎的家夥聽令,馬上就四散開來。
這是能擴大尋找范圍最便利的部屬了。
松鼠這種小動物的嗅覺十分靈敏,張禹記得自己曾在是人類時,看到過某本書裡說過,它們甚至能準確無誤地辨別松籽果仁的空實,之前自己的松果球果實也是一樣,李東磊他們吃過的,松鼠們就絕對不再去吃。
現在,隻能靠著它們來尋找李東磊和黏黏了。
松鼠小隊走後,徐武和鄭竟以及羅梁三人又都回到了各自的崗位上去,畢竟那邊的屍體必須得埋掉,而小屋也要好好建好。
張禹也知道,
即使李東磊真的跑了,他也不能讓這三個人再跑掉。 不過,張禹也有些疑惑,李東磊這小子為何會突然逃跑?
之前明明有的是機會啊!
為何非要挑現在?
難道說,這家夥是得到了什麽消息,趕緊逃跑了嗎?
不對不對,李東磊之前說過,這裡沒有手機信號,指南針也是不能用的,關於這點,徐武他們也都證實過。
李東磊能接觸到外界的條件根本沒有。
那到底是為何?
張禹陷入了沉思,以及胡思亂想之中。
然而,李東磊的出逃就像一幅擺好了的多米諾骨牌,他這個行為,不僅讓一直不安分的鄭羅二人看到了希望,而且也讓徐武迷茫起來。
“從這裡出去……嗎?”絡腮胡的漢子望了望蔚藍的天空。
*
唐華國,某地。
一個廢舊的小屋裡。
從布滿灰塵的窗戶裡投射過來些許的微光。
男子背靠著發霉的牆面大汗淋漓,肩膀不停地抖動著。
男子發出來的粗重的喘氣聲,以及時不時發出的痛苦的低沉吼聲,讓這個位於廢棄村落的小屋裡又變得稍微吵鬧了一些。
“混蛋,反噬效果居然會這麽強烈……”
“不過,我獲得了真正的能力,這倒是實打實的!哈哈哈……”
男子自言自語著,撫摸著膨脹程度比左臂要大了幾圈的右臂,滿意地笑著。
隻不過,偶爾右臂上傳來的劇痛,也會讓他皺著眉頭,咬著牙哼著。
原本身上的衣服已經變小了很多,男子已經無暇顧及這個,他從挎包裡又掏出來一管儲存在玻璃試管裡的紅色的液體, 哆嗦著將它打開。
“能力竊取,不錯的技能,不過,我能夠吸收嗎?”
即使在灰暗的室內,男子的瞳孔上也閃著亮光。
“不過,注射的話,感覺會不妥,要不,喝下去?”看著因為注射了怪力而變得奇怪的右臂,男子苦笑了一聲。
“嗚,好腥啊……”喝下了紅色液體的男子皺著眉頭,捏著鼻子好不容易才把它喝到嘴中。
隻不過,當他喝下去的那一刻,突然感覺渾身都熱起來了。
似乎有一團火從胃中竄到了喉嚨,緊接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舒暢,讓男子滿意地呼出了一口氣。
“這樣一來,我就能獲得了‘竊取’這個能力了嗎?”男子站了起來,他看著自己的手,突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原本乾枯皺褶的雙手,現在逐漸豐潤起來,而且上面曾有過的一道巨大的疤痕,此時也像放動畫一樣快速的消失了。
拉開袖子,他發現上臂也是如此,那裡甚至就像是十幾歲的青年人。
“這是……返老還童?”男子的心髒跳得很快,感覺自己的血壓也升了上來。
他的手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臉,發現上面如乾涸的河床一般的溝壑不見了!
“不、不可能……”男子靠在了牆上,余光正好掃到房間內的一角,那裡有一面破碎的鏡子。
男子咽了口唾液,慢慢地走了過去,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髒狂跳聲。
“這是……”
鏡中出現了一個花白頭髮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