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禹有些擔心,甚至說,他現在有些無措。
徐武居然在夜裡失蹤了。
第一縷陽光照射在他的身上時,許久都未像昨晚那樣沉睡的張禹,先是查看了方圓五六百米的大致狀況,確認了安全後,又看向了還在輸睡著的部屬們,結果發現了這個狀況。
張禹完全沒有想到過會發生這種情況。
他連忙又再仔細查看了自己視力的最大范圍的所有東西,發現都沒有徐武的蹤影。
徐武已經在張禹的控制范圍之外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徐武昨天還對我那麽忠心耿耿,現在卻沒和我打招呼就消失,難道是逃跑了?”
“不對,要是逃跑了,早就逃了,何必等到現在?等等,難道說他是去找那些闖進保護區裡的EW們見面了?”
疑惑、猜測,張禹怎麽也想不出徐武離開的任何理由。
張禹覺得自己並未虧待這個部屬,而且徐武不止一次得說過,他是沒有退路,即使回到人類社會恐怕也會被關起來。
可他為何會消失呢?
張禹叫醒了李東磊。
“老大,怎麽啦?什麽?老徐他……”
李東磊一下子就沒有了困意。
“扛蛇大佬不會是投敵叛變了吧?還是說怕那些老同事認出自己來,跑到什麽地方躲起來了?”
張禹在心裡歎了口氣,心想你問我我問誰去,這不是找你商量的麽。
“不過,小的我覺得吧,先不管扛蛇大佬,咱們有更重要的事要辦,你看那些EW恐怕過不了太長時間就要來到這裡了。畢竟老大你想,昨天他們扎營的地方,其實離這裡並不是很遠了不是?”
張禹決定聽李東磊繼續往下說。
“老大你的存在感實在是太強,我相信他們找到這裡也隻是時間問題,小的我現在倒是有想法對付他們,不過也得看老大您的想法了。”
“殺還是降,是嗎?”張禹寫道。
“沒錯,老大,對付這幫人,您打算選擇哪個?”李東磊緊盯著神樹,等待著答案。
“如果可能,我希望和平解決。”
如果對方對自己心悅誠服,張禹也沒必要對他們趕盡殺絕。
雖然徐武的出走讓張禹已經有些喪失對人類的信任感了,但以後什麽都光靠李東磊,也不是辦法。
如果抓到這些人,一定要嚴格控制他們。
前提是這些人一會到來這裡時,不會愚蠢得攻擊自己。
還有一點,那就是張禹也在試探李東磊。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張禹下了殺手,李東磊到底會站在哪邊。
這並不是一個偽命題。
“老大英明,我也……”
“如果我要選殺呢?”張禹沒等李東磊說完,將終極問題問了出來。
“哎?”李東磊傻了,他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他從進到保護區,見到神樹開始到現在也有很長時間了。
之所以沒有再動過什麽回到人類社會的心思,李東磊覺得這棵樹在數次救了他,展現出不少人情味這點,也有不少的影響。
神樹殺過兩次人,李東磊知道,也是那兩個人主動攻擊他或者包括自己在內的屬下時做出的防衛行為。
但現在神樹的意思是什麽?
“老大啊,不是我說啊,我好歹也是個人……”李東磊歎了口氣,他望了望此時也醒來的小動物們,“老大你要是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殺掉他們的話,
那麽我……” “那如果是對方對我,或者對你和動物們做出什麽過分殘忍的事呢?”張禹又拋出這個問題。
“對於這個嘛,老話說得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嘛。”李東磊笑了笑,“老大到時候你下不去手,要是看得起我李東磊,當刀當槍你一句話。”
“好!”張禹探到了李東磊的底線,知道這小子還是靠得住的。
“隻要這些EW不做什麽過分的事,我也不會出手,放心吧。”
“老大,既然您那麽說,那就聽聽我的計策如何?”李東磊說著又開始擼起小動物們了。
***
沿著正確路線,三號向目的地方向帶領著隊員們前進著。
三號看了看身後跟著的這十個人,想起了金博士在他們出發前,對他單獨說過的話。
“無論如何,隻要你回來就行,當然,樹也務必要帶回來,那是重要的研究資料。”
“隻有我回來就行麽……”
三號又看了看隊友們,他們似乎都咬牙堅持跟著他。
而且和之前不同,經歷過一些事情後,他們變得相當的信任他,並認同他的領導力了。
三號歎了口氣。
他不是一個很自私的人,也不是一個沒有人情味的人。
在一個月前,三號就認識了這些人,雖然名字都不記得,但大家作為EW,在研究中心也時常在各種檢查和實驗中見面。
如今一起來這裡執行任務,多多少少都有點情分了。
三號又搖搖頭。
“等回去的時候,要不再把那些失蹤的隊員都再尋找一遍吧。”
“三號,你看前面!”王叔興奮地吼了一聲。
隨即,眾人都小小的歡呼了一下。
他們已經能用肉眼觀察到任務目標了。
***
“別動,把手裡的武器放下!”
羅梁笑了一下,把砍刀扔到了陌生男子的面前。
“我說小哥,這誠意夠不夠?”
羅梁看著舉著三棱軍刺、將它放在鄭竟脖子邊的絡腮胡男子,舉起了雙手。
“你的呢?!”絡腮胡又看向鄭竟,
“我我我沒、沒有武器……”鄭竟都快哭出來了。
這個絡腮胡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他們的身後,不知為何突然要卸下他們的武器。
“哼,怎麽就你們兩個?其他的人都去哪兒了?”絡腮胡四處張望了一下,周圍安靜的很。
“就、就我們兩個……”鄭竟膽子都快嚇破了。
“你是問其他EW嗎?”羅梁稍微靠近了絡腮胡一些,他很納悶男子的身份。
“別過來,保持距離!”三棱軍刺抵著鄭竟的脖子,劃破了一個小口子。“少廢話,怎麽可能就你們兩個在,其他人都在哪裡?”
“好好好,我不過來,你別傷害我的朋友啊。”羅梁又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有什麽可……”絡腮胡還未說完,就感覺手中的軍刺突然不受控制,直接飛了出去,而且腳下的砍刀也是像是長了腳一樣,回到了黑瘦的高個子男人身邊。
鄭竟也趁著絡腮胡發愣的這一瞬間逃到羅梁的旁邊。
“ok,現在開始,咱們可不可以心平氣和的聊聊?”羅梁的手指動了動。
軍刺和大砍刀再次飛到了半空中,然後又頂在了絡腮胡的脖子和心髒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