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
我從哪裡來?
我要到哪裡去?
據聞這是人類的終極三問。
江來現在就面對的,便是自己是誰這麽一個問題。
他不清楚自己哪裡露出什麽馬腳了,系統這個小騷蹄子雖然很不靠譜,給的獎勵全都是遮遮掩掩,猶抱琵琶半遮面的,但功能絕對沒的說,非常靠譜。
如果排除系統坑他的可能的話,那就是他自己不爭氣露出馬腳了......
但這不重要,他本來想要的,就是和水行舟一個接觸的機會罷了。
“在我介紹自己之前,先冒昧的問一句,水老......不是人吧?”江來沉默了片刻之後,說道。
直接說別人不是人無疑是比問你是誰還更為不禮貌的事情,但他們好像都沒當一會兒事。
“不是。”
水行舟點了點頭,“你是誰?”
他再問。
“呼。”
江來輕吐出一口氣來。
水行舟,果然不是人!或者說,就算他之前是人,但現在也不是。
怎麽說呢,他好似能夠感受到人身上的生氣,哪怕是普通人都會擁有的生氣。
哪怕是【極度危險!!!】的存在,江來都能夠清晰的感知到,但在水行舟的身上,他感受到的只有如鏡子一樣的平靜。
這或許是系統所帶來的,隱性的一些東西,卻足以讓江來察覺到水行舟的不同。
以己度人的話,水行舟很有可能與自己一樣,如果連天賦覺醒這種事都能有,又出現了他這種人,沒理由不會出現更多的,類似的東西啊?
作為目前為止系統標注的第一個綠名友善,江來唯有抓住這個機會,不然就慢慢的自己折騰,還得看別人的意思折騰。
這樣一來他的發育無疑會變的極為緩慢,本體作為一棵樹,江來本就很沒有安全感,很想趕快升級,起碼也得有點自保手段吧?
雖然現在自己每天能用三次極冰焰——在王啟為自己的天賦取名之後,他的方寸內關於極冰焰的信息也已經更新了,但僅僅是極冰焰,而且有次數限制的極冰焰,怎麽可能讓江來有安全感?
如果水行舟不是人的話,逆推起來,他好像也能加入到婕拉和於庭口中的天網,如同水行舟一樣。
雖然他現在的身體並不是人,但之前他也是正兒八經、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接班人啊!
“我是江來,身份......”
江來頓了頓,自方寸之中取出自己的那張身份證,來自於贈人玫瑰、手留余香的身份證。
他本來是想默默發育的,系統也給了他這樣的選擇。
有了這張身份證,哪怕因為經驗值的限制,能夠化身為人的時間很短,但也能夠完成一些必要的事情了。
但如果江來準備加入到天網之中,這張身份證就變得沒有多少意義,因為他已經不是獨行俠,能夠輕描淡寫的將學生們全都帶才出來來到這裡進行三個月集訓的天網,不可能連他的身份都搞不定。
“嗯?”
對於江來憑空取物的手段,水行舟微微有些驚訝,但遠沒有到震撼的程度,他接過江來遞來的身份證,上面有著屬於身份證一切的東西。
“我就是身份證上的這個人。”江來非常清楚自己三言兩語想要說清楚自己的來歷實在是很難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發生如同現在的一切,世界都好像大變了模樣。
“我會讓人去查清楚的。
你找我,不是為了和我聊天,單純的告知自己存在的吧?” 水行舟暫且收下了江來的身份證,問道。
“沒錯。水老,雖然我不太清楚這個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既然出現了靈氣敏感度這種東西,是不是說,靈氣複蘇了?”
閱覽過無數小說的江來對靈氣複蘇一點也不陌生,陌生的是靈氣複蘇真的降臨在了自己的眼前。
“靈氣複蘇,之後的世界就會變得不一樣。我的變化,可能是因為世界發生了某種變化,某一個可能降臨到了我的身上,並且成為了現實。就如同水老你一樣。”
“我也不太清楚到底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我的確就是身份證上的那個人,如果這個世界或者說我沒有出現問題的話,那張身份證就足以查出足夠多的信息了。”江來說道。
他沒有著急說出自己的本體存在,一切都要先看看天網本身的態度,那張身份證就是他最好的信任,他已經拋出了自己的善意。
因為有水老和鸚鵡那樣的存在,所以江來相信天網應該不至於沒有容人之量,無論是水老還是那隻賤兮兮的鸚鵡,全都不是正常的人和鳥。
這差不多算是一次賭博,但危險卻少了很多, 再不濟他還能乘涼呢——對於一棵樹來說是沒有軟禁這種東西的,大不了就讓人把本體運過來嘛,放在外面江來自己都還不放心呢!
見識過婕拉的實力——玩鬧之間四十多位同學毫無反抗余地之後,江來就覺得自己再擔心什麽亂七八糟的未免想的太多。
起碼單從戰力上來講,是不缺的。
但別的方面呢?
比如培養學生們之類的?
要知道,他可是能夠近乎作弊的方式給那些人灌輸經驗值,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這裡明顯是要建立一所不正常人類研究中心......咳咳咳,新的與眾不同的學院。
他的能力,起碼也能混的差不多吧?
總好過每天提心吊膽的,生怕【極度危險!!!】的存在伸出手來點一點他就一命嗚呼了。
而且他也不希望一直借用王啟的身體,哪怕目前為止王啟並沒有表示什麽反對,但偶爾一次兩次也還好,一直用王啟的身體,就算王啟真的不介意,他也很介意啊!
又不是什麽美少女,一個糙老爺們他神經病啊一直用!
“好的。我需要再次確認一下,你不是以奪舍、剝奪,蒙騙什麽樣的方法來掌控這位小同學的身體吧?”
水行舟點了點頭,空氣這一刻似乎粘稠了起來,水行舟的眼睛在微微發亮。
“我可沒有那種怪癖,讓他來跟你說吧。小子,你可以將我對你說的所有話複述給他們,抱歉我並不是什麽藥老,而是江來。”
江來點了點頭,瞬息間回到了方寸內,王啟回歸,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