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國和莊文對視了一眼,皆看懂了對方的眼神。
莊文:“你馬子?”
李成國:“Fk U!”
在心中切了一聲,莊文不屑轉過頭去。
像你這種軟腳蝦放在小說裡是要被讀者噴的好吧!
然而他這頭才轉沒多久,一對三角耳抖了抖,刷的又把頭轉了過來。
李成國也聽到了身後的聲音,球棍連忙掄起。
片刻後,只見之前那個女人再次風風火火的跑了回來,不等李成國說話,就將兩包餅乾和一瓶農民山泉一把塞到了李成國手裡。
轉身之際又咬了咬下嘴唇,從袋子中抽出了一長條好基友派和一個水果罐頭一股腦塞入了果果的嬰兒背帶中,然後頭也不回的匆匆離開。
纖細的身影很快被白霧吞沒,李成國半張著嘴和莊文面面相覷。
莊文:“真不是你馬子?”
李成國:“難不成是我......靠我沒馬子!”
那女人明顯是看在果果的份上才給他們留下的食物,這一點莊文和李成國都知道。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畢竟女人拿出了這些東西後手中的袋子就足足縮小了五分之一。
但......他們看起來像是缺這些東西的人嗎?
要知道他們兩個一路上打劫......不,到訪了數個商店,各種東西那是拿到手軟,連背後的登山包和狗包都塞滿了裝不下了好吧!
除開這瓶水之外,此時李成國手上的這些東西在這之前連進入他們背包的海選資格都沒有!
當然,這些東西不能說出來。
不然多傷那姑娘的心啊!
要讓她知道了這一人一狗身後的食物大概是她袋子中的六七倍,不知道她會不會拖著四十米長的大刀回來找他們。
一人一狗就當無事發生過,仰頭望天。
但果果已經被驚醒了,他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一個穿著吊帶的褲的男人湊近做了一個比心的動作,下面還有一排字“基,只因你太美!”,立刻不高興的唔了一聲,小胖手一推一推的就準備把條好基友派從自己眼前推走。
李成國連忙穩住他。
而這時白霧中追擊的另一對人馬也終於跑到了兩人一狗面前。
三個留著藝術氣息長發,染著自由心情發色,紋著放蕩不羈紋身,塗著社會寂寞唇膏的男人此刻像三條即將死去的野狗一樣在李成國和莊文面前彎著腰,氣喘籲籲,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上來。
莊文斜眼看著三人,面露鄙視。
太廢柴了,連個女人都比不過,這種體力要是放到床上,跟個自wei器有什麽區別?
“我日哦......老子嘞腎!”(重慶口音,部分音譯)站在最後的一個男人捂著後腰慘叫道。
“你喊過錘子,老子......老子腎也痛!”帶頭的男人倒吸著冷氣一把把他推開。
好吧,這下子連自wei器都比不上......
莊文和李成國就這麽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內心毫無波動。
“你們......你們看倒過一個女嘞沒得?”帶頭的一個男人捂著腰直起身子來,大口喘著氣問道。
“提倒個袋袋,裝倒零食......還跑得飛快......”
李成國隨便指了個方向。
帶頭男人擺了下手剛要說謝謝,身後小弟突然推了他一把:“臥槽,累是老子們嘞糧食!”
帶頭男人定睛一看,
臥槽,還真是!就是那女人偷的那一批! 當即一拍腿,腰也不疼了,腿也不痛了,眉毛豎起,氣沉丹田,指著李成國就要發作:“你......”
一個字還沒說完,便見李成國面無表情地拖著棒球棍從地面緩緩劃過,金屬碰撞的當當聲清脆悅耳。
“......”
帶頭大哥突然咽了口唾沫,眨了眨眼睛,仔細的看了一眼李成國幾乎是他兩倍的身材,指著李成國的食指顫顫巍巍中切換成了大拇指:“謝謝!”
他鞠了個躬,帶著人轉身就走。
但他身後的小弟根本就是個愣頭青,見自家大哥這個樣子,還以為他沒有領會到自己的意思,立刻急得直跺腳。
“我嘞哥喲!累過女嘞肯定似收買......”
話還沒說完,帶頭的男人反手就是一巴掌扇過來:“買買買!買你ma過錘子買,趕緊他ma嘞跟倒老子走!”
說罷拖著小弟頭也不回的倉皇逃走。
看著三人消失在白霧內,李成國聳了聳肩,將棒球棍插回身後,繼續安撫快哭的果果。
其實他現在已經能將那個女人身上的故事猜出個八九成了。
首先,一定是那三個男人所屬的團體佔據了某個超市。
這種情況在如今的白霧中算是比較普遍的一件事,也是一切的起點。
畢竟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他們同時具備著對死亡的恐懼和對生存的貪婪。
很多時候本能都是驅使他們的第一動力, 思考反而只是武器。
於是他們在佔據了超市,暫時擺脫了死亡的陰影后,許多有頭腦的人就開始了貪婪的索取,想要更進一步的掌控這個資源地。
而上天似乎都在默默推動著這種自私前進。
由於白霧扭曲生物方向感的特性,能走到超市中的人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存在。
既然是附近的存在,那麽就意味著相熟。
既然相熟,那就意味著抱團取暖的阻力直線減小。
於是乎,一個個圍繞超市,或者批發市場的小團體在短短一天一夜內就飛快的誕生了。
而恰好這一刻白霧中的怪物正在遷移的途中,沒空搭理他們。
種種巧合令他們安然無恙的度過了第一個夜晚,第二天醒來後無驚無險的他們凝聚力和信心成倍增加!
李成國和莊文已經碰上過了很多個這樣的團體,除開其中幾個贈與了他們一些物資,剩下遇到的那些團體,不是要求以物換物,就是要讓他們加入。
畢竟無論是李成國還是莊文,看起來都是一個頂倆的存在。
有了這兩個猛將,還怕什麽白霧生物?
愚蠢而短視的生物......莊文在心裡這樣評價這些家夥,渾然忘記了自己以前也是他們的一員。
白霧有多危險,大概只有他們這些從白霧生物來襲的第一天開始就隨著獸群流浪的人清楚,而正是因為清楚,所以莊文從來沒有想過要停下來。
他明白現在的平靜只是短暫而虛幻的表象,當白霧生物徹底劃好地盤,等待著人類的就是無盡的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