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去招攬顧客，在這裡瞎聊什麽呢?”

　　一個濃妝豔抹，嘴上帶著痣的老女人走了出來。

　　姚小安大概能猜到，她就是這青樓女子們的媽媽，也就是老鴇！

　　“媽媽來了。”

　　“媽媽！”

　　那些女子看到老鴇出來，一個個行禮。

　　老鴇很快就注意到了姚小安，姚小安從穿著上來看，一看就不是富家公子，老鴇也沒有很重視。

　　不過她還是笑著說:“公子要是想進入玩玩，就讓姑娘們帶你去，要是單純的想和姑娘們聊天，也可以點一個姑娘陪你聊，你總得先進去。”

　　在很多沒去過青樓的人眼中，青樓就像是龍潭虎穴一樣恐怖，進得去，出不來。

　　像是姚小安這種經濟水平的人，來一次青樓，怎麽也得脫幾層皮不可。

　　“媽媽啊，這位小公子是想幫翠花當頭牌呢！嘻嘻！”一位看起來跟得寵的女子抱著老鴇的胳膊，笑嘻嘻地說。

　　“哦?頭牌?”

　　老鴇奇怪地看了眼姚小安，說道:“我們這裡的頭牌隻有一位，那就是怡花姑娘，要是公子有錢想玩頭牌，就找怡花姑娘，要是沒錢公子可以看看其他姑娘……”

　　“我要找頭牌，而且我隻找翠花姑娘。”姚小安莫名地笑著。

　　“公子，你可不要無理取鬧，我們雖是小本生意，但幾個護樓的還是請的起的。”老鴇皺眉。

　　她說的一點沒錯，這種風月之地最是混亂，請不起護樓的還開什麽青樓。

　　姚小安聽出了她口中威脅的含義，說道:“你就直說吧，要讓翠花姑娘接幾個客，才能讓她當頭牌。”

　　“不可能，我們這裡叫怡花樓，公子可知道怡花姑娘是什麽人?”老鴇反問。

　　“不知道。”

　　“怡花姑娘曾經是廣城第一才女，更是嫁給朝中三品大官員為妻，後來家道中落，才淪落為風塵女子。我們怡花樓姑娘們的生意，可都是仰仗著怡花姑娘的名氣呢！要換頭牌，除非，這個怡花樓倒閉！”

　　老鴇侃侃而談。

　　姚小安聽完了他說的話，神色稍微凝重了一點點，但是絲毫沒有退縮的打算。

　　“讓我見翠花姑娘吧！”姚小安拋給了她一兩銀子。

　　這裡青樓有很多，人們逛青樓就跟吃飯睡覺一樣，普通的姑娘，賺的是幸苦錢，價格便宜的很。

　　一兩銀子，都夠挑怡花樓上層的那幾位姑娘了。

　　老鴇臉上瞬間堆起笑容來:“這些公子打賞，您先去房間裡等著，我這就去叫翠花姑娘。”

　　老鴇使喚了一位打雜的帶姚小安過去，自己去找翠花去了。

　　姚小安跟著打雜的，一路走進房間。

　　與他想象中的不同，青樓裡沒有那種讓人惡心的味道，反而有一股很好聞的清香。

　　要不是姚小安知道這裡是怡花樓，說不定就誤以為自己在某位小姐的閨房。

　　不久，翠花抱著琴走了進來。

　　她先是施了個禮，手裡的琴半遮面，款款而來。

　　姚小安喝著桌子上的茶，想要這個翠花姑娘到底長什麽樣。

　　翠花把琴放下後，姚小安一口將茶水噴了出來。

　　那些女子說她醜，姚小安還不怎麽相信，畢竟同行之間很容易產生仇恨。見到本人之後，姚小安覺得門口的那些姑娘簡直就是天仙！

　　翠花此時盤著臃腫而看起來略帶油膩的頭髮，皮膚松弛，額頭上隱見皺紋，厚重惡心的口紅、腮紅。

　　原本還是長中等偏下的臉，在這樣一折騰，直接就是下下等！

　　“公子，奴婢會唱歌跳舞，請問你想看哪個?”翠花問。

　　“你先去把妝卸了。”姚小安說。

　　翠花略一躊躇，冷漠地說道:“公子，小女子在青樓賣藝，卸妝不在我的工作范圍。”

　　“……”

　　這件事情該怎麽打開話題呢?

　　姚小安沉默了一會兒，決定還是直截了當地說出他的目的。

　　“我想捧你做怡花樓的頭牌，你意下如何?”

　　翠花先是眼前一亮，接著用略含怒氣的語氣說:“小女子賣身不賣藝，不可能成為頭牌，若是公子無意看小女子彈琴，請去其他地方消遣他人。”

　　姚小安笑笑。

　　剛剛翠花眼中的那絲亮光，一閃而逝，但還是被他撲捉到了。

　　翠花並不是不想當頭牌，隻是有了人願意為她贖身，她不願冒險舍身一搏而已。

　　“那好，那我們就一步一步來。”

　　……

　　姚小安又給了老鴇二兩銀子，他要在怡花樓裡待幾天，當然，隻點翠花一個人。

　　這天，姚小安上街買了胭脂水粉、小刀、毛筆之類的回青樓。

　　他回了躺家，已經跟姚玖玖提了一嘴他這兩天要住青樓，在姚玖玖奇怪的目光下走出來的。

　　回到房間，翠花已經準備好了銅鏡和一盆水、毛巾，雖然她不想失去被贖身的機會，但姚小安告訴她，僅僅是讓她做一些改變，讓找她聽彈琴的人多一些而已。

　　她也就沒有再拒絕。

　　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姚小安便翻出手機，找到前世保留的一些美妝博主的視頻。

　　“公子，你這是什麽寶貝?竟然會說話?”

　　背對著姚小安，坐在銅鏡前的翠花詫異道。

　　“這是一種上古法門，可以千裡傳音。”姚小安胡口瞎謅。

　　“哦哦！”翠花點頭。

　　這個世界確實有很多奇異到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情，很多精通火系的武人，在戰鬥的時候渾身滾燙發紅，若是尋常大夫看到，必定以為是高燒哩！

　　翠花不再多想姚小安手裡那些小磚塊。這位公子對於她來說，過於神秘，避嫌的道理她還是懂得。

　　“公子，要不要我去接塊好一些的銅鏡來?”她們怡花樓並不是每個房間都有銅鏡，這塊銅鏡是她從自己房間裡搬過來的。

　　銅鏡上有很多劃痕，並不是很清晰。

　　也怪她很長時間沒有接客，抱著能省則省的理念一直將就著。

　　“不必，這塊就夠了。”姚小安說。

　　接下來的計劃中，這個女人是關鍵，如果有機會，倒是可以送她一塊好的銅鏡。

　　姚小安看完一遍美妝博主的視頻，關上手機，開始拿起筆給翠花畫眼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