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帶著新的租客到姚小安家門口的時候,一邊陪笑一邊向對方介紹這間房子。
她對租客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出手大方。
上一個租客出手也很大方,但是看過房之後,對方已不滿意,生意也就黃了。
“房子就在這裡,我這就帶你進去看看。”何氏帶著白衣男子來到上了鎖的門前,掏鑰匙準備開門。
男子打著扇子,輕輕扇風,樣貌很儒雅。
“這房子有人生活過的跡象,莫不是這裡已經有人住?”白衣男子從窗外瞅了瞅裡面,皺眉。
“沒事!一個窮小子帶著一個五六歲的小丫頭。他們的房子快到期了,過幾天就走,絕對不會耽擱閣下入住的。”何氏笑呵呵的解釋。
男子依舊皺著眉,搖頭道:“這房子,要不我還是過幾天再來看吧。既然這房子現在還是別人居住,我們就不能隨便進入,私闖民宅,可是違反我大夏律令的。”
男子從京都而來,做人規規矩矩,哪怕到了青城,也不敢隨意越律令雷池一步。
況且,隨便進別人家也的確不太好吧!
他這樣想。
“哎呦!公子誒!這房子是我的,我想進就進,你跟著我,怕什麽?難道那倆小孩還敢說什麽不成?”何氏眯著本就不大的眼睛,揮揮手裡的手帕,手帕上的酸味撲面而來。
看白衣男子站在一旁不動,她率先一步走過去開門。
這些日子,來青城租房的公子哥確實多,但那隻是暫時的,不抓緊機會賺一筆,那些公子哥們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走了!
白衣男子見勸不動她,心中暗暗搖頭。
這般無視大夏律法之人,看來並不太好相與,本來,他這個人是不太在乎環境的,隻要何氏提供的房子不是差到一定境界,他都能接受。
現在,得認真考慮考慮了。
“啪嗒!”
青銅鎖被打開。
“咯吱!”
何氏移動龐大的肉身,推開房門,不料,一盆液體從上面掉了下來,突如其來,直接砸她臉上,淋濕了她全身。
何氏驚呆了
白衣男子愣住。
空氣中彌散著一股淡淡的尿騷味。
這液體似乎是……
“啊!”何氏要瘋了。
她可是這附近十多座房子的主人,平常去租客那裡,那些人都是和和氣氣的,哪裡會有這樣的待遇?
這一定是姚小安故意整她!
絕對是!
何氏決定了,今天晚上等他們兄妹回來就趕他們走,哪怕是賠上不菲的一筆違約金,也要趕他們走!
白衣男子暗自慶幸。幸好自己沒有急著跟她過去看房子,不然這尿浴也有自己一份!
隻是這租客太衝動了,哪怕是報復房東,也不能這般這面剛,這租客和房主的矛盾,恐怕會立馬激化。
到時候,租客也討不了好。
“咦!何嬸,你怎麽弄得一身的騷味?方才小安說你找我們,讓我們過來,大夥兒這還尋思你找我們幹啥呢,這才一會兒功夫……”
房子外面陸陸續續來了一夥人,他們大都是何氏的租客,還有的是這附近的鄰居。
“我、我、我……”
何氏結巴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這人好面子,總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她帶新租客來姚小安家看房子,被姚小安戲弄了一頓!
被兩個小屁孩戲弄,她以後該怎麽在眾鄰居面前立足。
“何嬸啊!是在幫小安倒夜壺呢!她知道小安兩兄妹生活不易,能幫襯就幫襯一點,這是在做大好事啊!”
姚小安家門口的老樹下,老秀才朱老拄著拐杖走了過來,顫顫巍巍地,很多人趕緊過去扶他。
這老爺子在這一帶頗有名望,以前是學堂裡的教書先生,很受這裡人尊敬。
“對對對!”何氏立馬喜笑顏開,朱老這是給她解圍來了,這樣一來,不僅沒人會嘲笑她,反而大家都會認為她何氏宅心仁厚。
何氏給朱老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朱老笑呵呵地對大家講:“何嬸不僅要給小安家解決夜壺的問題,她還說,以後大家家裡的屎尿,何嬸都包了呢!何嬸你說是不是啊?”
“哈?”
一個晴天霹靂。
何氏呆了。自己什麽時候說過這話?
附近幾十家,而且每家起床開門的時間都不一樣,每天都清理,這不得乾上一個早上的功夫?
這是把她往火坑裡推啊!
“哎!何嬸你就別隱藏了,這話是小安跟我說的,我當初還不信,看到你為了給小安家倒夜壺,弄得全身都是,我立馬就信了。何嬸真是個大善人啊!”朱老補充道。
“何嬸,朱老說的是不是真的?”
大家夥臉上都是笑容。
他們這裡有廁所,屋子裡面沒有,夜壺得大老遠拿到專門的地方去倒掉,每天這麽一來一去,也得花費好大一番功夫。
何氏內心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
原來是姚小安這個混小子乾得!這小子果然沒安好心!
但她又不能否認,不然為什麽她會在這裡她怎麽解釋?
而且朱老說出來的話,肯定比她的話更有說服力。到時候別人只會說她不講信用。
她隻能硬著頭皮點頭,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姚小安!
直接趕你走,我怕會讓他們起疑心?五天!房子還有五天時間到期,五天后,我一定讓你滾蛋!
白衣男子在一邊搖頭,租個房子,是非真多,他還是找其他地方的房子租好了。
……
集市中,姚小安帶著姚玖玖擺攤。
他們的小攤和其他人大不相同。
身邊一塊萬事屋的牌子,放貨物的地方隻有一塊布,布上寫著“接任務”三個大字。
下面有三行小字。
什麽任務都接!
童叟無欺!
定金百分之二十!
這個集市的人流量很大,大概是整個青城最大的。
然而人們來來往往,頂多瞥姚小安兩人一眼,眼睛裡沒有絲毫波動。
一直到日落西山,人流漸漸變小,兩兄妹一單都沒接到。
旁邊一個賣包子的攤主提醒他:“兄弟,你那套騙術過時啦!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給你定金,到時候你收攤一走,找誰去?年輕人還是找點踏實的活乾去吧!”
說要他就收拾東西走了,連姚小安解釋的機會都不給。
“哼!”姚玖玖氣鼓鼓地坐在地上:“本女皇就說吧!我們這樣是不可能有生意做的,連我一個小孩子都懂,你為什麽想不明白呀?”
你什麽時候說過?
姚小安在心中默默翻了個白眼。
“玖玖!我們現在資金不足,隻能在這裡找機會了。而且我們上次不也接到一單嗎?”
“那是你在人家面前露了一手你炒菜的手藝。說到這,我倒是想到一個主意,要不,你乾脆去酒樓當一個廚工,用你驚天地動鬼神的廚藝爭霸廚房,本女皇陪著你?”姚玖玖吸允著手指頭提議。
姚小安搖頭。
當廚工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姚小安覺得有些乏了,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