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見慣了歪瓜裂棗,面對這樣反常的漂亮年輕女人,真是有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是……是吧。”姚延突然有些不確定應不應該這樣回答。
美人計麽?
“哇!”果然,在場的老少爺們眼睛一亮,發出了重生的光,彷如春天終於降臨在此。
“你們好,我是這個房子的女主人,我家裡出了點事,需要你們的幫忙,這幾天麻煩你們了。”女主人帶著迷人的微笑,溫婉地說道,剪裁得體的衣服顯得她身材很好,皮膚也是白若凝脂。
“不麻煩不麻煩!這是我們應該的!”幾個男人爭先湊了上去,笑得快合不攏嘴。
“那請跟我來。”女主人轉身,伸著白皙纖長的手,優雅的在前面帶路。
“好,好!”幾個男人急忙跟了上去,高興得直搓手,一雙眼睛如同餓狼看到小白兔。
“呵呵呵呵……”旁邊的牆根下,一塊石頭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坐著一個老太太,她雙手搭在拐棍上,看著這邊的人笑,沒牙的嘴巴和眯縫的眼,看起來滿是算計。
“……”巷子裡的老太太出來了。
姚延特意去看了一下她的脖子,此刻是正常的,一點看不出之前變異過。
“哦,是花婆婆啊。”女主人停下,從提著的手包裡拿出一個蘋果,走過去送給老太太,“您辛苦了,吃個蘋果潤潤嗓子吧。”
老太太接過蘋果,張嘴就咬,沒牙的肉齦跟堅硬的蘋果接觸,“咯吱”一聲,直接破了,血冒了出來,流了一嘴,乾癟的嘴巴一開一合:“嗯,好吃,這蘋果甜。”
“嘔!”有人默默地捂著嘴巴,胃一陣抽搐。
姚延也是覺得肉疼,牙齦直抽抽,默默地捂上了琪琪的眼睛。
“那好,您先慢慢吃啊,我去忙了。”女主人在老太太肩上拍了拍,合上手包轉身笑著往房子裡走去。
“嗯嗯!”老太太在石頭上歡快的吃了起來,此時整張嘴已是血肉模糊,好好的一個蘋果,成了驚悚的血蘋果。
“……”跟在女人身後的男人放慢了腳步,眼中有了懼意。
“這邊請。”女主人站在門檻處,笑盈盈的等著。
這特麽哪裡敢去!難道她看到這種詭異的場景不覺得反常嗎?
還是說,她跟那花婆婆一樣,也是鬼??
男人們覺得那張美貌的笑臉有點可怖。
“你們不想吃飯嗎?”最後,憨厚的胖哥糾結的說出了主要問題。
對啊,要吃飯。
“咕嚕嚕”,肚子也適時地響了起來,一眾人餓蟲上身,覺得頭暈眼花要支持不住了。
“走吧。”不進去是死,進去也是死,好歹混個飽飯吧,人們奔著吃的進去了。
“你不進去嗎?”見姚延站著不動,蕭櫻櫻問。
姚延還在思考一個問題:無辜的喪屍怎麽辦?
“嘎嘎嘎嘎……”忽然,在石頭上吃蘋果的老太太起身,扔掉蘋果,瞪著一雙猙獰的眼睛,腳下跟踩著風火輪一樣,直撲向站著的喪屍。
“好痛啊,好痛啊……”喪屍還在機械地重複的說著,眼睛看著地上,就像一個犯錯的孩子不知道怎麽辦。
“美味!美味!!”老太太大叫道。
“我特麽……”姚延摸上後腰上的棒球棍就要衝上去阻止。
蕭櫻櫻拉住了他,低聲問:“你覺得你打得過她嗎?”
“……”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
老太太撲到喪屍跟前,一拐棍砸癟了喪屍的頭,單手拖著喪屍進了巷子。 隨後,裡面傳來撕咬和咀嚼聲,外加一根白色的腸子扔了出來。
這之後,再沒有喪屍的喊疼聲。
“進去吧,外面好冷。”蕭櫻櫻抱著胳膊害怕的四處張望著。
“嗯。”姚延點頭,覺得自己現在還無法跟這種野獸一樣的東西抗衡,毫無可比性,突然又覺得系統很坑,如果知道對方有這樣的實力,他一定不會選擇攻擊,萬一打不倒……那畫面可就美了。
“可是剛才我是怎麽打倒她的?”對方實力這麽強,作為一個人,他無論如何也是打不贏的。
“不管怎麽說,得快點完成第二個獎勵任務,我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不然完全處於被動。”他看了下手環,顯示步行10600步。
離兩萬步還差很多,接近一半。
“走吧。”他轉身牽著琪琪,和蕭櫻櫻三人進去了。
這座房子很大,野外的自建別墅,共有三層,加上院子,佔地約有五百平米,應該是整個村子最大的一家。
一進門是一個齊膝蓋高的木質大門檻,上面沒有任何雕紋和裝飾。
院子很大,裡面空無一物。
“房子有點空,隻有我們一家三口住著,你們到了房間先休息一下,等我收拾好了叫你們。”女主人在前面帶著路說,領著一眾人進了房子。
房子空蕩蕩,一樓有一個裝飾華麗的客廳,還有廚房和一些房間,隻不過隻有客廳開著一盞燈,顯得整個一樓很黑沉。
“這是你們的房間,先休息一下。”女主人帶著姚延他們去了二樓,指著一排客房說,轉身下去了。
房間很窄,約8平米,隻有一張床,三面靠壁,唯一空著的那一面是床腳,牆上掛著一台掛壁式電視,床正對著門。另外,房間的高度也很低,估計隻有兩米。
與其說這是房間,倒不如說是一個裝人的抽屜,讓人十分壓抑。
“分一下房間吧。”姚延說。
“這房間好奇怪,也太小太窄了吧。”蕭櫻櫻皺著眉說。
“先將就睡一下。”他看了一眼房間外面燈光沒有照到的黑暗,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進去後,沒事不要出門。”
數了下,房間有9個。
現在他們有26人,三人一個房間,按著原先一組組的安排,最後有兩個人一個房間。
想著光頭坦克體積龐大,單獨讓他跟一個人一個房間。
分好房後,姚延領著蕭櫻櫻和琪琪準備進第一個房間。
“等一下!”之前跟喪屍一組的那個男人攔住了他,語氣很不友善,充滿質疑,“為什麽你是第一個房間?”
“什麽意思?”姚延看著他,其他原本進房的人也看了過來。
他瑟縮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身後的人,挺直腰杆說:“我們要第一個房間。”
姚延看了眼他身後的人,是刀疤臉,點頭同意了:“好。”
26人分別進了各自的房間,姚延自動去到了最後一個房間。
三人脫了鞋子上床,琪琪很快就睡著了,姚延睜著眼睛望著頭頂昏暗的燈,沒有一點睡意。
蕭櫻櫻翻了個身,見他還沒睡著,問道:“你為什麽要救那個喪屍?他已經不是人了。”
姚延沉默一會:“或許,他還有一點人性吧。”
“嗯。”蕭櫻櫻鼻子裡應了一聲,又問道,“那你剛才為什麽把房間讓給別人?”
姚延覺得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你可以不讓的。”蕭櫻櫻繼續說。
什麽意思?
“你打不過他嗎?”這語氣已經不對了。
“你知道最後一個房間離廁所有多遠嗎?”美人儼然美目含怒,要用眼神錘死他了。
姚延默默地翻了個身,背對著蕭櫻櫻,覺得自己是個沒用的男人,特別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丟了面子。
“關燈吧,離天亮還有一會兒,能眯會就眯會。”蕭櫻櫻啞著嗓子說,已經是困得連架也懶得吵。
姚延松了口氣,起身把燈關了。
躺下後,三秒,突然,“嚶嚶嚶”,蕭櫻櫻用一種特別刁鑽的方式擠到他和琪琪中間,抱著他的胳膊,臉埋進被子裡:“我好怕……”
大腦已經失聯的姚延:“怕什麽?”
“黑……”
“……好吧。”實在不能想象,這是一個面對可怖的血跡和恐怖的變異,以及喪屍摔破的腦子,都能淡定的人,竟然怕一種顏色――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