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禿子冷笑了笑,“有種就別跟上來啊。”
從房間裡倉皇逃出來的九人如喪家之犬。
捂著耳朵的那人被生生咬掉了一隻耳朵,傷口呈鋸齒狀,血流不止,痛得他嗷嗷地哭,老爺子秉著中醫的慈悲心腸,再次用一些神秘的粉末給他止了血。
房間裡有什麽,跑出來的沒有一個人說,但臉上毫無例外是驚恐,絕對是十分刺激。
先走的人則紛紛拍著胸脯慶幸,連問也不想問。
“這餅乾不好吃。”琪琪嚼著壓縮餅乾,抬頭皺眉向姚延說。
姚延歎了口氣,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給她吃這個確實不行,但也沒辦法,哄道:“先吃一下,等到了地方給你找好吃的啊。”
“嗯。”琪琪乖巧的點頭,繼續嚼著餅乾。
他自己也嚼著一塊,與那壓縮餅乾作鬥爭,
餅乾的味道確實不怎麽樣,口感差,粗糙而又乾巴巴的,嚼碎了像吃糠,雖然很餓,但在嘴巴裡嚼了很久他才勉強咽下去,好歹先墊墊肚子吧!
“小延延!喝水嗎?”蕭櫻櫻又跟變戲法似的從裙子裡掏出一瓶純淨水,連蓋都擰好了遞給他。
這一舉動,立即引來其他人的豔羨。
姚延驚奇的看著她,大兄dei,你開掛啊!叫我主角的顏面何處放啊!一整個房間裡,似乎隻有你這麽與眾不同!
他接過純淨水給琪琪喝了一口,琪琪又皺著眉頭推開,說難喝。
他自己嘗了一口,砸吧砸吧嘴,也是寡淡無味,並沒有渴的時候的那種甘甜,倒有種像是過期了的感覺,像喝陳年餿水。
見旁邊禿子眼巴巴的望著,他把水給禿子了。
禿子拿過去,立即幾個人哄搶。
“是不是味道不怎麽樣?”蕭櫻櫻偷偷地說。
姚延點頭:“嗯,你哪來的?”
“我也是說,真難喝,從超市買的啊!就這還花我三百塊錢!”蕭櫻櫻十分肉疼地說。
“呃……”敢情難喝才給我是吧?
不過,他還不知道這裡有超市,看起來物價也挺高,三百塊一瓶,可以說是天價了:“這裡有超市嗎?我怎麽沒看到。”
“不在農場這裡……我跟你說啊,等我有錢了,我一定要把那個超市買下,在裡面上架全國各地最美味的食物,讓每一個到這裡來的人,都能羨慕的看著我吃……”
姚延笑了,大妹子,你快醒醒啊,我們不是來旅遊的,是來逃命的!
“到了。”前面老爺子說。
姚延抬頭一看,一裡地的路到了盡頭,前面是一片光線不太明亮的樹林子,透過縫隙,隱約能看見背後房屋建築的輪廓。
“哇,這裡面好黑呀?”蕭櫻櫻懼怕的縮在姚延旁邊,漂亮的眼睛裡滿是膽怯,“我們一定要進去嗎?”
“嗯。”姚延點頭,拎著棒球棍準備打頭陣。
光線黑暗,林子裡靜悄悄的,側耳去聽,毫無蟲鳴和動物的聲響,甚至連一絲風也沒有,就像一個死林子。
如果猜的沒錯,進入這個林子就是進入另一個場地。
其他人膽戰心驚的在姚延身後跟著。
突然,茂密的林子裡傳來“OO@@”抖動的聲響。
“什麽東西?!”所有人驚恐的停下。
那抖動越來越大,就像有什麽要鑽出來。
“啊!”走在最後面,被咬掉耳朵的那一人,如驚弓之鳥,直接轉頭就往回跑,跑到一半,
又想起房間裡還有更可怕的,停在原地哭嚎了起來,“踏馬的要死了,這次跑不掉了!” “先別慌!”姚延緊緊握著棒球棍盯著那個地方,在心裡分析著,如果說進入林子就是進入下一個場地,廣泛地說,在這裡差不多要死八個人,那麽現在就死人的可能也不是沒有。
但不進去也是不行。
就拿剛出來的房間來說,隻要超過一定的時間,裡面就會自動出現清場的現象,現在林子外面暫時是安全的,但過一會就不好說了。
既然一定要進去,那就盡可能的小心謹慎一些吧。
拿定了主意,他用眼神示意禿子和胖哥站在他身後做後應,自己在前面,準備強行進入樹林。
忽然,抖動的林子又停下了。
等了接近有一分鍾,沒有一點動靜。
“什麽情況?”眾人面面相覷。
靜悄悄的大地隻有空氣在流動,這一切更加讓人不安。
“你們是來打工的嗎?”突然,人群的後方響起一個冰冷蒼老的聲音。
“……”所有人心一驚,慢慢回頭。
通往房間的田間小路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著一個提著燈籠的老頭,他大部分臉埋在破草帽的陰暗裡,身上的衣服灰撲撲的,褲腿卷起,草鞋上還帶著乾掉的黃泥,露出的皮膚,在昏暗的燈光下是醬黃色的。
燈籠是白色。
紅喜事為紅燈籠,白喜事為白燈籠,是喪事。
無聲的,所有人的後背直冒涼氣。
“npc?”姚延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小路,光禿禿的沒有任何遮蔽物,在路的盡頭房間只剩一個小光點,那麽他是怎麽在眾目睽睽下出現的。
“鬼……鬼嗎?”蕭櫻櫻顫抖的小聲問。
其他人咽著發乾的喉嚨,臉上寫著怕不就是鬼。
位於“鬼”後面的掉耳朵男人:“……”那我怎麽著?我還有另一隻耳朵。
“對,我們是來打工的。”姚延回答,確定這人就是npc了。
“跟我走。”老頭提著燈籠穿過眾人往林子走去。
“請問您是?”
“領路人。”
一群人默默地跟上,到了林子邊緣,老頭轉身說:“排隊。”
“啊?”姚延一時沒聽明白。
老頭將白燈籠往前伸了伸:“要排隊進去,一個跟著一個。”
這實在是一個奇怪的規定。
這林子這麽大,28個人,排成隊的話前後的距離太大了,出現什麽事也不好照應。
“為什麽?我想一起走不行麽?”深受落單之苦的掉耳朵男人梗著脖子叫道。
其他人也出聲附和。
“不行。”老頭保持著半低頭的姿態頭也沒抬,聲音低沉地從帽簷底下傳來。
“……”掉耳朵男人被他這種可怕的氣勢嚇住了。
一眾人沒有再說話,非常不情願的排成一個隊,在老頭的帶領下,陸陸續續的進了林子。
林子裡還算開闊,一棵棵看不出是什麽種類的樹有間隔的樹著,視線在周圍兩米,兩米之外就是那種熟悉的黑沉,所有人都對這個很忌憚,不敢亂走。
“老人家,前面是窯塘村嗎?”姚延問道。
“嗯。”
“最近村裡是有什麽大事嗎?我看您提著白燈籠。”
“死了人。”老頭冷冷地說道。
看來就是任務說的那一家了,而這個老頭提著白燈籠,應該跟那一家有關系。
“走過樹林,他應該能帶我們到那一家,到時候看一下那一家是什麽情況。”姚延這樣想著。
接下來沒人說話,靜悄悄的林子裡隻有雜亂的腳步聲,和四處張望的忐忑眼神。
走了有二十分鍾,這林子並沒有見頭。
並且,隨著時間的加長,光線越來越暗,由一開始的周圍能見度兩米,到現在隻能看到前面人的後腦杓。
“我怎麽覺得,那樹上好像有什麽在盯著我……”隊伍中,一個女人看著頭頂的樹冠小聲地說,語氣是快要哭了。
“別說了,我感覺後面有誰在盯著我……後面的大兄弟,你還在嗎?”
“在……我踏馬都感覺我不在了……腳底下好像有什麽在動。”
其他人也越來越不安,努力不讓自己去在意這些異常。
二十分鍾後,依舊沒有走出林子。
此時別說後腦杓了,連自己伸出去的手指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