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血霧和血色天空是來自哪裡?”
出現得突然,也毫無根據,在姚延需要天黑的時候出現了,一開始是以為幫自己的,現在看來並不是。
這是巧合嗎?
或許是屍塊弄出來的?
因為他發現,這血霧有一種濃濃的怨氣,而當血色天空出現時,他後背上的屍塊也散發出了這種氣息,雖然很淡,但他還是感覺出來了。
“先去把人弄出來吧!”
蕭櫻櫻,刀疤臉,劉風雨他們都在。
“動了!動了!!”女主人突然指著往外跑的姚延說。
姚延一頓,停了下來。
旁邊的人莫名其妙:“是活人怎麽能不動?你又想耍什麽花樣?”
活人當人能動,但死人不能動。
此刻隨著姚延動的是背上的屍塊,它在隨著他往外跑而動作幅度越來越大,怎麽看起來……有點興奮?
“別真是你弄的吧?”姚延扭頭看了一眼。
立即,那屍塊跟裝死一樣又不動了。
姚延一往外面跑,它又開始了瘋狂的躁動,就像一條案板上的魚,興奮中加了十分的迫切。
如願,一出去,姚延直接把它甩在地上了,因為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在麥田出來時,蕭櫻櫻曾說他背上趴著一個鬼,他當時也沒在意,以為是蕭櫻櫻眼花看錯了,現在看來,並不是眼花,而是真的有可能。
果然,蹭著姚延的體溫,和被姚延帶出麥田,一人一屍相互取暖,各取所需,被姚延拋棄,那屍塊絲毫沒表示不舍,在地上充分展現詐屍後,直接抽象化了,變成一個紅色的大男人,開始驚喜的在地上撒歡跑跳,東竄西竄。
沒錯,由紅色的霧凝化成一個大男人,看面孔,和稻草人的那顆人頭一毛一樣。
這就是稻草人那廝無疑了,一直奇怪稻草人到底去哪裡了,原來是悄摸摸的魂歸屍體,跟著姚延出來了。
院子裡還有其他穿著紅衣的長發女人在飄著,她們看不清臉,每個的狀態不一樣,有的似乎在發呆,有的在沉思,還有的在哭,在尖叫,這萬花叢中一點“綠”,稻草人就像是一個異類。
不過,這東西也沒害姚延,相反還幫了他不少忙,也救過他兩次命。
現在顯現出來的,應該是它被製作成稻草人之前的面貌,也是原本人的形態。
“實在是殘忍,一個好好的人,為什麽要被活活製成一副標本?身體裡面被塞滿稻草,靈魂還被永遠囚禁,終生遭受風吹雨打鳥雀走獸的摧殘。”
“難道是犯了錯的十足惡人?”
但不知道為什麽,雖然稻草人有時候很恐怖,他卻覺得很可憐,甚至有時候看它像一個天真的小孩子。
“為什麽麥田裡需要稻草人?”
從上次走一遭的結果來看,應該是為了那些異常奇怪的大麥。
因為觸發麥田中央的血潭,大麥得到成熟的條件,被源源不斷的血灌溉,繼而可以豐收。
大麥是村民的,吃是肯定可以吃,沒上女主人的餐桌,也沒見女主人吃,雖然跟外界的大麥不一樣,但如果不能吃,村民們也不會花心思去種。
對於這個,姚延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會不會,其實女主人的房子和這個村子是分開的,看起來在同一個地方,實際上是兩個空間,所以,村民們吃的,和女主人的家人吃的,是不一樣。”
而且格林童話是西方的。
大麥是村民吃,
人肉是女主人吃……那這麽說來,還在靈堂裡的人就危險了。 不過,此時女主人害怕得無暇顧及其他的,整個人瑟縮在一團,連看也不敢看外面的,要麽就是真的有比她還厲害的大佬,是真的忌憚,要麽是假的,那她演技就太好了。
但是現在也顧不得其他了,院子裡也不一定就是安全,還是先救人要緊,蕭櫻櫻他們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見稻草人玩得那麽開心,姚延也沒再管它,直奔院子中央那團鮮豔的血霧。
“嗖”的一下,它跟上來了,跟個好奇寶寶一樣盯著那團血霧。
姚延看了它一眼:“你瞅啥?”
“嗖”的一下,它衝進了血霧,姚延看到它臉上又出現了興奮的表情。
“不會說話麽?已經喪失人的語言?那它呈稻草人的狀態怎麽會說?”
百思不得其解,他搖搖頭進入到血霧裡。
血霧的面積佔了院子的三分之一,一進去,就有種與外界隔絕的安靜。
這種感覺讓姚延有些不太妙,可能是麥田那一次太刻骨銘心了,他本能覺得這是個坑。
但是沒辦法,是坑也得進。
血霧裡並沒有看到蕭櫻櫻他們的身影,他嘗試著喊了幾聲也沒回應,甚至,聲音一出來,立即被周圍的血霧吞噬,根本傳不出去。
走了兩分鍾,他就感覺到壓抑,心慌慌,冷汗直冒,十分疲乏,眼皮沉重的往下墜,想睡覺。
“咕咕咕咕!不能睡哦。”突然頭頂響起一個空靈的男童聲,並伴隨著翅膀的撲棱聲。
他立即驚醒,抬頭一看,血色的霧中隱約有一隻鳥在飛。
“是那個小女孩的哥哥,格林童話‘杜松子樹’裡,哥哥被殺死後變成了一隻鳥, 一直並沒有真正的死去,他是在提醒我危險嗎?”
姚延對那隻鳥十分感激,又繼續往前走。
也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那隻鳥還在,說明蕭櫻櫻他們並沒帶小男孩的屍骨離開,他們還在這裡面。
從客廳通過院子到大門口,走完也不過一分鍾的時間,現在他走了兩分鍾還沒走出去,不用懷疑,這一團血霧跟外界又不是同一個,現在的狀態是進入到另一個空間。
這個空間,就是跟血色天空的主人有關。
姚延突然有一種探秘的興奮,覺得有一個大秘密要被揭開。
在這種興奮中,很快他的大腦感到疲乏,又陷入昏昏欲睡的狀態,好幾次差點睡著,那隻鳥在頭頂上焦急的叫也不管用。
但詭異的是,他的腳還在往前,他的大腦還在控制他往前走……一直到,他實在困了,說:“休息一下吧,一分鍾,我再去找他們。”
他坐下來休息,打著盹,頭一點一點,突然看到前面有個人在行走,那身影很熟悉,穿著髒不拉幾的短袖和大棉褲,一副愣頭青的模樣。
“臥槽!那不是我自己麽!!”
刹那間,他感覺身體一空,猛然驚醒,睜開眼睛一看,自己站在地上,也搞不清到底是身體跑遠了還是靈魂跑遠了,總之身體和靈魂是分開了。
“我擦!這種感覺太可怕了!”他猛擦著額頭上冒出的冷汗,片刻就像被水淋過一樣。
這種狀況就好比,一個很自信的人,突然有一天變得不自信,他陷入自我懷疑,懷疑自己是否活著。